第9章 霹雳舞小王子
三人把头埋得很低,大气不敢出,只听见皮鞋踩地的“哒哒”声,他们心跳正在加速。
可偏偏这个时候,睡醒的系统操着一口方言说道:“啊!原来是在做梦嗦?”
“大哥,你业绩差不是没原因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做梦?我都快被敲骨吸髓了。”
李烬没好气的在脑中吐槽道。
“哦哦,到点了。”
“到什么点了?”
系统明显像是没睡醒,李烬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发任务了嗦,还到么子点?是不是跟我在这里装?”
“等下!”
李烬还没来得及阻止,系统自顾自地就念起了任务:与对手跳舞决斗,以斗舞战胜对手,完成任务奖励‘坤舞姿态’。
“现在?必须是敌对关系?谁稀罕你那娱乐圈的技能。”
他白眼上翻,听着皮鞋声越来越近,心中只想着如何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那系统带着些许阴险说道:“你要是不完成,按照规定你将获得‘不定时尬舞Debuff’的惩罚哦。”
然后系统又‘一脸无辜’继续说。
“况且我已经很努力帮你把奖励进行了改版哦,至于有没有用那不关我的事了。”
李烬再次拍了拍脑门,心中有一种憋屈无处释放。
“什么鬼系统不仅不匹配,还尽帮倒忙,看来不得不完成了,不定时尬舞不如叫不定时炸弹吧。”
“老宋、裴派你们两去搜那间没诡的房,这里我来拖住它们。”
两人应声答应,特别是裴派早就想溜了,刚准备走,李烬又拉住宋极虚叮嘱道。
“记住先拿食物水和药品,再是武器,枪支弹药最好,大件太重的不要,最后感觉什么贵拿什么。”
老宋点了点头,装出一脸生离死别的样子说道,“放心,我会带着你的意志活下去的。”
李烬见他还有心思调侃他,也是笑了笑轻轻一拳打在他的手臂上,“快去,今晚我要吃不到牛肉,我揍你一顿!”
宋极虚两人顺着墙边猫着头往另一个方向摸,正当屋内那诡异有所察觉之时,李烬却是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闭着眼睛理了理衣服领子,当他带着歪嘴笑睁开眼时,那房中的白诡一家都抖了抖眉毛。
“哪里来的臭小子,这么装?”
在任务空间里,大部分的语言会被自动翻译进入玩家大脑。
那为首白诡金发西装,腹部却仍带着几分敦实的厚重感。
那不是臃肿,而是长期居于上位、养尊处优沉淀下的气场载体,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杀了他!好久没吃过这么新鲜的肉了。”
旁边像是他儿子的男子正饥渴看着李烬,眼睛周围已然布满青筋,没有眼白的眼睛像是深渊的凝视,利齿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
屋内一共有五个诡,夫妻二人带着一子一女,旁边还站着个瑟瑟发抖的诡女仆,正当那一家子准备一哄而上撕碎他时,他开口了。
“How are you?”
“滚!”
他被金发白诡一个鞭腿踢到了墙上,嘴角渗出血液,他心里还在默默吐槽:“我就知道这英语学的不地道!”
“有种单挑,我要斗舞!”
他擦掉嘴角的血渍,指着金发白诡喊道。
白诡一脸狐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发出“咯咯咯”的笑声,“Are you kidding me?去SPA!”
“花!”
一把大剪刀旋转着插在两人中间,如花单脚轻落在剪刀环柄上,撩了下头发说道:“我哥说要斗舞,你们没听清楚吗?”
如花威压扫过白诡一家,眼神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杀气。
几诡不敢再靠近一步,它们知道对付李烬是轻而易举,但是眼前这个萝莉只怕是抬手就能收拾掉它们。
“斗舞?你说怎么个斗法?哼,年轻时我好歹也是霹雳小王子。”
白诡一家趋于如花的诡威之下,只好妥协。
“一舞定乾坤,赢者吞噬对方!”
李烬心里没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定下规则,其实他不会跳舞,所以胜负的关键就在裁判上。
“出三个诡做裁判,我们这边出如花,还得出一个第三方,就由女仆来吧,这公不公平?”
老年白诡一听赶紧说道:“公平?太公平了!那我们再出我妻子正好三个裁判,如何?”
“嗯,正好。以10分为满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中间的那个就是最终分。”
李烬看了眼诡女仆说道:“这评分要凭心,如果上下动作不协调,纵使上面做得再好,没了下肢的支撑总归是要垮的,但很多人却不看下肢的付出,这可是评判的大忌。”
“好了,别啰嗦,她知道怎么打分的,是吧?”
老年白诡回头瞪了女仆一眼,意思很明确,此刻他已经压不住自己嘴角,舔了舔嘴唇仿佛胜券在握了。
“李哥,这——”
如花忧心忡忡的看向李烬,她知道女仆是那边的人,肯定是不会保持公平的。
她握了握剪刀柄心想:“没办法,我绝对不会让我哥被吞噬掉的,大不了拼得魂飞魄散也要替他挡住这劫!”
双方签订“诡约”后,李烬做了请的动作,也就在这时快到临界点的诡怒值开始快速下降。
“也算是为搜集物资留下了空间。”他心里如是道。
老年白诡走到客厅中央,腰背一挺,原本佝偻的身子竟猛地一拔,瞬间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他脚跟一旋,双臂架起,手腕一翻一压,“唰”地定在原地——竟是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霹雳舞起手式。
下一秒,老旧留声机般的音乐嘎吱一响,鼓点砸落。
白诡眼睛一眯,腰腹猛地一沉,身体笔直地向后倾斜,却像被无形的线拉住,悬在半空不倒。
整个人呈现出一个诡异又夸张的后仰角度,枯瘦的手指在身前划出一连串残影,关节咔咔轻响,却灵活得不像个老诡。
紧接着他膝盖微屈,双脚在地面上快速小碎步摩擦,像是粘在地板上滑行,明明动作极快,却稳得离谱。
身体左右大幅度摆动,肩膀一耸一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骚劲儿,每一下都精准踩在鼓点上。
李烬见着额头轻微有些冒汗,心中不停地嘀咕道:“他奶奶的耙耙柑,真是霹雳舞小王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