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朱竹清分别,瓢虫三剑客登场
篝火在小溪旁跳动,映照着朱竹清那张略显清冷的侧脸。
经过这一路的见闻。
她愈发觉得眼前的少年像是一团迷雾。
明明年纪相仿,他却拥有着足以让封号斗罗侧目的潜力,以及那份超脱于同龄人的从容。
“林尘。”
朱竹清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轻声问道。
“像你这样的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一定要变强的目标吗?”
“比如,达到那传说中的封号境界,或者是立于大陆之巅?”
林尘拨动着身前的篝火,听着木材碎裂的噼啪声。
他闻言微微一笑。
反手扬了扬那支通体通透的九凤来仪箫,翠绿的箫身在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目标么?”
林尘的声音悠远而平和。
“我想走遍这斗罗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感悟四时更替,天地山川的律动。”
“每感悟一处,便奏响一支独属于那里的曲子,这一生,若能以音律杀伐证道,将胸中意气化作不朽之章,便不虚此行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深邃的青芒。
“顺便,也要完成对一位前辈的承诺。”
林尘抬眸注视着天空。
总有一天,他会让青帝之名再度被世人知晓。
朱竹清听得有些痴了。
相比于她那种为了生存,为了逃避死亡而不得不拼命变强的卑微目标,林尘的追求显得那么高洁,那么自由。
“真好啊。”
朱竹清低下头,神情忽然变得落寞。
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如林尘这般不受束缚。
可惜…
她背后是星罗皇室那残酷如养蛊般的命运!
此行去史莱克学院,她甚至不知道那个曾经定下婚约,却早已逃之夭夭的男人变成了什么样。
也不知道自己最终能否挣脱那名为宿命的枷锁。
“相比之下,我真可笑…”
她忍不住侧过头,又偷偷多看了几眼林尘。
火光映在少年清隽的侧颜上,让他看起来像是误入凡尘的仙苗。
“看什么呢?我脸上长花了?”
林尘忽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朱竹清被当场抓包。
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
她触电般转过头去。
假装盯着远处的黑暗,语气生硬而急促。
“没……没看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
林尘轻笑一声,没有拆穿少女那点小心思。
……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
二人离开了星斗大森林的边缘,向着索托城的方向疾驰。
林尘刻意放慢了脚步。
与朱竹清同行。
一段时间后,索托城那高耸的城墙再次出现在视线中。
进城之后。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熟悉的叫卖声,朱竹清的心情复杂万分。
在即将分别之际,她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
“林尘……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加入史莱克学院?我听说那是全大陆最特殊的地方,号称只收怪物。”
“以你的天赋,如果去那里…”
林尘停下脚步,看着朱竹清眼中那抹隐约的希冀。
却缓缓摇了摇头。
“怪物学院?”
林尘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
“竹清,魂师真正的强大,绝不是靠学院那几个老师的教导,更不是靠一个好听的名号。”
“真正的强者,靠的是自身的意志与那百折不挠的心性,我对寄人篱下,随波逐流没兴趣,我更想要独行这天下,去见识真正的山海。”
朱竹清愣在原地。
林尘的话像是一柄重锤,敲碎了她过往对学院二字的迷信…
她下意识地开始羡慕起林尘的选择。
若是能像他一样,独自修行。
变强只为了自己,不再为了那腐朽的皇室规则而活,那该是多么快意的事情?
“是啊…”
“看来我们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但她很快自嘲地摇了摇头。
她终究不是林尘,她没有那份可以无视一切的绝对实力。
“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总归是要去史莱克看看的。”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不然,这一路上的追杀,这一路上的彷徨,我总觉得…一切都要在那里有个结果。”
“祝你好运。”
林尘挥了挥手。
“我们…下次再见。”
朱竹清含笑,向着林尘点了点头:“好,下次见。”
二人就此告别,分头而行。
……
林尘双手枕着脑后,慢悠悠地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
当他经过索托城最繁华之地时,一阵轻佻的笑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不远处。
三个勾肩搭背的少年正摇摇晃晃地从一家装修奢靡建筑中走出。
走在中间的那个,有着一头醒目的金发,双眸邪异,英俊的面庞上此时挂着一丝由于宿醉和纵欲过度的颓废。
他左右各搂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口中正对着身旁的二人吹嘘着昨夜的战绩。
“戴老大,还是您厉害,双胞胎也服服帖帖啊!”
跟班马红俊在一旁谄媚地笑着。
林尘定睛一看,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耻笑。
戴沐白。
那个让朱竹清万里迢迢,九死一生赶来寻找的婚约者,此时在大白天的。
带着一身廉价的胭脂香气,招摇过市。
“为了这种人,拼上性命跨越星罗边界……”
林尘冷哼一声。
他收回了目光,甚至懒得理会那几个在他眼中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存在。
“只是可惜了那被追杀而来的朱竹清啊…”
……
然而,林尘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不远处的拐角阴影里,朱竹清却并未如她所说的那样直接去学院报名。
“……”
朱竹清死死地盯着戴沐白那放浪形骸的身影。
她那双幽冥灵猫的竖瞳在这一刻缩到了极致,冰冷的寒意从她脚底升起,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戴沐白…”
她一路上受尽苦楚,在生死边缘徘徊时,心中唯一的支撑竟是这么一个沉溺于酒色的废物。
强烈的反差与屈辱感让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而在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林尘临别前的那句话,魂师的强大,绝不是靠学院,而是靠自身。
朱竹清没动。
只是那一身冰冷的杀气,在那华丽的青楼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凉且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