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木屋的访客
这个系统目前可以说是德尔的救命稻草,无论是效果强力的词条还是提供关键信息的模拟,都为他带来了极大地帮助。
可是就是有一点让他很不满意。
那就是太谜语人了。
谁家好产品没有新手引导啊。
可这神秘的系统就是没有,出现了异常就弹出一句信息,连多一句的解释都欠奉,告知过后转头就神隐了。
看着文字淡去后恢复正常的感知,德尔的心底有点抓狂,甚至觉得连头疼都加重了。
污染是什么?细菌病毒的生物污染?辐射污染?还是更玄幻的信息污染?
萃取了又有什么效果?
德尔注定得不到回答,他估计自己只能等那一个小时的倒计时结束后,才能知道结果,而且到时候或许又是另一个疑问。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很多自己不了解的东西,系统也没法给出答案。
就像这次给自己带来污染的***未知素材,如果自己接触过,大概就会知道它会带来什么样的污染了,也就能猜猜萃取有什么效果。
只能说巫师世界对目前的德尔来说有太多未知等待发掘,这让他在焦虑之外也多出了几分对未知的好奇,或许在摆脱了生死的危机之后,自己应该好好探索一下这个世界。
这边德尔在适应了药剂的反应后,开始漫无目的的思考未来,而另一边的长桌前,老药剂师正用鸦羽笔将刚写下的文字划去,想了想又粗暴的将整张莎草纸扯下,揉成团扔进了身后的壁炉里。
随着火焰撩起很快就只剩下一滩灰烬,从那堆起的炉灰来看,显然这不是他刚开始这么做了。
大概是思绪陷入了僵局,老药剂师烦躁的揉了揉本就不多的白发,然后随意的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学仆,然后才突然发觉此时的德尔居然神色还算正常的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像以前的学仆那样面色痛苦的挣扎甚至惨叫出声。
眼前的学仆好像很适应自己的药剂,这一发现让老药剂师眼前一亮。
于是他放下了鸦羽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起身走了过来。
“看你的状态不错,对改良配方后的药剂适应性不错,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德尔的思绪被老药剂师突然的问话打断,回头才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身边,而且态度也突然变得像昨天一样和善,如果是普通的学仆这会大概要受宠若惊了。
但德尔肯定是不吃这一套的,有着模拟经验的他知道,老东西肯定是研究受阻把主意打到自己这唯一成功的素材身上了。
所以他表面装作惶恐的站起身来俯身行礼,心底还不由的鄙夷对方这前倨后恭的演技比自己差远了。
“有些头痛,应该是精神力受刺激导致的,但比上次要好很多,看来您的改良型强效醒神药剂就快要成功了,恭喜您巴斯顿阁下。”
德尔口中的强效醒神药剂就是老药剂师一直对巫师塔声称要改良配方的药剂,本身是一种快速回复精神和体力的综合补剂,是在巫师界很受欢迎的常用高级药剂,也因此能得到巫师塔的支持。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老药剂师是在以强效醒神药剂为基底调和那样带有未知污染的神秘素材,并妄图借此突破精神力上限。
此时老药剂师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不,还差得远,对于不同个体对药剂的适配还是有问题的,你只是目前的个例,后面还要继续调整测试。”
然后他摆出一副很惋惜的模样:
“现在你的天赋二次觉醒,或许不久塔里就会提升你为正式学徒,还会直接给你一份冥想法,我这里的魔药助手工作你也就不需要再来了,但我真的很看好你,你有学习魔药学的天赋。
你或许不知道即便成了巫师学徒,其实和学仆也没有太大的不同,基础灵符文、魔药学概论、古代语言...你会接触更多的知识,但也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要记住知识永远没有免费的,如果你没有导师,又不能像那些贵族学徒一样掏出大把的金镑,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去做一些比你现在更加困难甚至危险的工作,我这不是危言耸听,曾经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老药剂师的话语中满满的替德尔担忧的口吻,然后他假装思考一下继续道:
“但你真的很有天赋年轻人,你很适合魔药学,我不能看着你浪费了天赋,所以我有个提议。”
德尔适时装作有些焦虑的神情,也不能说是装作,因为老药剂师提到的信息是他之前不了解也没想过的,想要安稳的在巫师世界生存下去的艰难程度的确让他有些焦虑,但眼下他要先配合着演完这场戏,糊弄过老药剂师再说其他。
于是他在表现出焦虑的同时配合的问道:
“感谢您的提点巴斯顿阁下,那么您的提议是?”
老药剂师的嘴角已经掩不住笑意了,他迫不及待的说道:
“做我的学生吧,不是那些只听几节课的学徒,而是称呼我为导师的签订师生契约的学生,无论是冥想法还是更珍贵的知识,我同样能够提供,而你只需要做我的助手,帮助我继续完成药剂的研究,我对醒神药剂的改良远没你想的简单,相信我,当它完成我会成为魔药学历史上新的传奇,当然也包括你!”
老药剂师越说越兴奋,那亢奋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完成药剂成功晋升五环巫师,很难让德尔不怀疑他是否已经像模拟中那样陷入了癫狂。
考虑到老药剂师可能也拿自己试了药,德尔猜测那未知的污染或许是精神污染,自己不会像对方一样疯了吧?
而老药剂师此时口中还在喋喋不休:
“你现在就可以搬进魔药塔来,关于身份的变更、学徒契约这些东西可以之后再去处理......”
仿佛此刻眼前的学仆已经答应了他的提议,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德尔清楚自己只要敢同意搬入魔药塔,怕是转头就被关进顶楼的私人炼药室,被他越来越疯狂的药剂折磨到死亡。
不过德尔肯定也不能直接拒绝对方,所以德尔装出一副兴奋却又带点为难的说道:
“这是我的荣幸,阁下。”
然后在老药剂师激动的表情中转折道:
“但是,昨晚学仆管事已经通知了我晋升学徒的事情,听说是昨日温莎阁下安排的,我可能要先遵循完巫师塔的安排,再考虑来拜您为导师。”
为了压住老药剂师德尔面不改色的扯起了谎,甚至拉起了巫师塔明珠的大旗,反正自己之后就要去找管事,药剂师大概也不会找那位温莎阁下核实,自己只是偷换了下时间,所以他说的平静自然,还带着满满的惋惜。
至于说的之后再拜师,呵,狗才会来。
果然,在听到了温莎阁下的名号后,老药剂师不耐的神情立刻就僵住了,然后肉眼可见的有些红温,深吸了两口气缓了片刻才不自然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就先按照塔里的安排来吧,当然我这里随时等着你来,相信我不会比巫师塔给你的培养差。”
之后的老药剂师也没了继续忽悠下去的兴致,大概是转头打起了别的主意,就这样一边思考一边心不在焉的给德尔做完了试药之后的检查,只是在最后一步收集血样时,没用试管而是换了个茶缸大小的锥形烧瓶,不由分说的放了德尔不少血。
以至于当德尔最后告辞离开炼药室时,手脚虚软差点没推开厚重的木门。
一路飘飘然的出了魔药塔,德尔感受着有些炫目的日光,只得先放弃现在去找学仆管事的计划。
此刻的他头晕眼黑浑身无力,必须得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会,至少到傍晚前不用考虑出门的事情。
于是,德尔就在对‘家’的感应中,晕乎乎的向着小木屋走去。
被放了这么多血,虽然很不爽,但他没什么办法,这是眼下应付老药剂师必须的代价。
以后,肯定要报复回来,等自己成了四环巫师,说什么也要把那老胖子吊起来放他几斤血。
德尔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慢慢走回了学仆宿舍所在的土路上,然后远远看到自己木屋的房檐下站着一个人影。
等他靠近后,那个罩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掀开了兜帽,露出了酒红的长发和精致却拒人千里的冰冷面容。
“温,温莎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