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武神重生,你让我开机甲?

第102章 意外变量

  “所以我们要怎么办?!”一位以激进著称的年轻舰队指挥官嘶声喊道,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手指因极度的激动与屈辱而剧烈颤抖,狠狠指向身后那幅巨大的、标注着敌我态势与未知阴影的星图,“就这样等着它们完成狗屁的‘评估’,然后像清理实验垃圾一样,随手把我们抹掉吗?!还是像吓破了胆的老鼠一样,缩进洞里瑟瑟发抖,祈祷这场该死的‘测试’永远不要结束?!指挥官!”

  他猛地转向主位上的顾临渊,声音因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微微破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宣泄的狂暴:

  “我请求!立即集结所有可战之力,包括所有能动的主力舰队、全部可出动的机甲作战单位,发动不计代价的全面战略进攻!就算我们找不到它们真正的主子藏在哪里,就算这他妈是自杀!也要把那些硅基傀儡和它们的‘测试场’砸个稀巴烂!用炮火,用鲜血,用自爆!让那些高高在上、藏头露尾的‘观察者’好好看看!它们眼里的‘样本’……也是会咬人的!而且咬得他妈的特别疼!!”

  “全面进攻?向哪里进攻?目标是什么?用我们最后的力量,去撞击一堵我们甚至看不见、摸不着的墙吗?”李瑾抬起了头,脸色依旧苍白,但声音却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惊人的理性。只是,仔细听,能察觉到他话语底层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紧绷,仿佛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即将断裂的琴弦,“我们连‘观察者’是否存在于我们可理解的物理空间、是否拥有可被常规手段攻击的实体疆域、其所谓的‘下一阶段测试’具体指什么都不清楚。攻击我们已知的硅基敌人?那可能正中下怀,为它们提供更多、更激烈、更有研究价值的‘测试数据’,加速其对我们文明‘应激极限’、‘战争潜力’、‘毁灭倾向’的‘评估’进程,甚至可能因为‘样本’展现出的‘过度攻击性’或‘不可预测风险’,直接触发其通讯中警告的‘对应层级反制’。我们现有的力量,在经历了‘烛九阴’与‘掘影’的损失后,经不起又一次战略豪赌,更承受不起在情报绝对真空、对敌人本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行盲目、绝望的全面出击。当务之急,是全力消化、逆向解析从‘冥府之炉’缴获的一切技术信息,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内提升我们自身的防御、生存与有限反击能力。同时,调动‘轩辕’一切算力与所有情报资源,像筛沙子一样筛遍每一寸已知与可疑的星域,寻找‘观察者’的任何蛛丝马迹,分析其可能的行为模式与逻辑规律!在黑暗中胡乱挥舞拳头,除了耗尽体力、暴露破绽,没有任何意义!”

  “提升自身?等待时机?李瑾中校,等到我们按部就班地‘提升’完,恐怕人家的‘测试’早就进入‘样本清理与数据归档阶段’了!”另一位同样支持采取极端主动的将领激烈反驳,脸上因愤怒与焦躁而涨得通红,声音洪亮地压过了李瑾,“我们必须展示力量!展现意志!哪怕是自杀式攻击!哪怕是向虚无开火,向深空呐喊!也要让那些藏在幕后的混蛋知道!我们不是可以随意摆布、安静等死的‘样本’!我们是有血有肉、会愤怒、会反抗、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的文明!被动防御和埋头研发,在这种层级的、将我们视为‘实验品’的对手面前,就是慢性自杀!是懦夫在绝望中给自己寻找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双方再次陷入激烈的争执,情绪如同沸腾的油锅。主战派要求以最猛烈、最不惜代价、哪怕同归于尽的攻势,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与绝望的认知,用鲜血与火焰、用最壮烈的毁灭,在宇宙的幕布上书写人类文明最后的不屈与尊严。稳健派则咬牙坚持必须先巩固自身、积蓄力量、探查敌情,避免在未知与绝望的恐慌中,耗尽文明最后的力量与希望。会议室里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愤怒、恐惧、迷茫、决绝、悲怆……种种极端情绪激烈碰撞、交织,仿佛下一秒,这间象征着人类抵抗意志核心的会议室,就会在这内部爆发的精神风暴中被撕裂。

  就在这激烈的争吵、绝望的氛围与狂躁的对抗情绪达到顶峰,几乎要彻底失控的刹那——

  李瑜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定了主屏幕上分析报告的第二部分,关于那个不稳定的、危险到极致、却又因其颠覆性而充满无限可能性与诱惑的空间跳跃装置原型的详细描述与理论推演。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充满了不计后果的冒险色彩,却又仿佛在绝对绝望的厚重铁幕上,用指甲硬生生抠出一道细微裂隙的想法,在他被残酷真相冲击得有些混乱、却又因极致的愤怒、不屈与某种超越恐惧的冰冷清醒而异常活跃的脑海中,如同黑暗深海中骤然亮起的灯塔,逐渐成形、变得无比清晰、锐利。

  他回想起凌影与凌光在“影渊”星域那如同死亡芭蕾般的、同步到令人心碎的猎杀之舞;想起兄长李瑾和云薇在“静默峡谷”中那冰冷、高效、精密到毫厘的致命配合;想起“幽灵”那超越时代、以自身为箭矢的、决绝的终极一刺;更想起“观察者”那充满冰冷、非人、将一切视为“实验”与“测试”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宣告。

  样本?测试?协议?

  如果这是既定的剧本,如果这是被写好的命运。

  那么……

  他忽然站起身。

  这个动作在激烈争吵、人人情绪激动、或站或坐、姿态各异的会议室中,并不十分显眼。但莫名地,当他那挺直如松的身影脱离座椅,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决绝、清醒与某种危险吸引力的气质,却瞬间吸引了附近一些人的目光,包括顾临渊那始终深邃、沉重如渊,却一直在冷静观察、评估着会场每一个人、每一种情绪的视线。

  “或许……”李瑜开口,声音起初有些干涩,仿佛很久没有在如此凝重的场合说过话,喉咙被无形的压力扼住。但他迅速调整了呼吸,声音变得清晰、稳定,带着一种破开厚重迷雾、直指问题核心的冷静,奇异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与喧嚣。

  “我们不需要,也不可能,进行一场‘全面’的、目标模糊、战略意图不清的、类似困兽之斗的进攻。”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频率,让周围的嘈杂不由自主地降低,“那可能正是‘观察者’期待看到的,甚至是其‘测试协议’中预设的、用于评估‘样本’在极限压力下‘毁灭倾向’与‘应激上限’的标准反应——‘样本’在得知自身‘实验品’身份后,在恐慌、愤怒与绝望情绪驱使下的盲目挣扎与自我毁灭,为它们提供更多、更典型的、关于低熵文明崩溃模式的‘标准数据’。”

  他抬起手,手臂稳定地指向大屏幕上,那个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空间跳跃装置三维模型与旁边列出的、触目惊心的理论参数与失败率预估:

  “但,我们获得了这个——一把不稳定的、危险的、随时可能将使用者撕成基本粒子的,却明确指向未知高维领域、来自‘它们’(或通过其傀儡)之手的‘钥匙’。一把它们自己制造、或许用于‘测试’某种极限参数、本身也极不完善的‘钥匙’。”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愤怒扭曲、或疑惑茫然、或陷入深思的脸庞,最终,与主位上顾临渊那深邃如星海、此刻却骤然凝聚起一丝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穿一切虚妄与迷茫光芒的目光,相遇,碰撞。

  “既然对方在‘测试’、在‘观察’,在试图用一套固定的、冰冷的‘协议’来框定我们的行为,评估我们的反应,将我们的一切努力与抗争都纳入其‘实验数据’的采集流程……”

  李瑜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么,我们的任何、完全超出其当前评估模型与‘测试协议’预期的‘异常行为’、‘不可预测变量’、‘非标准反馈’,都可能、甚至必然,迫使它——这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调整、修正其‘测试协议’,重新评估‘样本’的威胁等级与‘实验价值’。在这个过程中,它可能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展现更多的‘行为模式’,或者……对我们这个‘意外变量’,做出某种此前未曾预料到的‘反应’。”

  凌光(通过高保真全息投影参会,她的影像悬浮在会议室一侧,脸色依旧因重伤未愈而显得缺乏血色,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冰冷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炽烈燃烧)几乎在李瑜话音落下的瞬间,就领悟了他那疯狂计划背后隐藏的、锐利如刀的战略意图,接口道,声音清脆而快速,带着一种抓住绝境中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兴奋、决绝与破局的渴望:

  “李瑜,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进行一次‘测试’?一次针对‘观察者’本身的、逆向的、‘威慑性’的、主动的‘测试’?利用这个它们自己的、还不成熟、甚至可能是故意留下的‘漏洞’或‘测试工具’,进行一次超乎它们当前所有评估模型与‘协议’预期的、精准的、指向性极强的‘战略亮相’?告诉那些冷漠的‘观察者’,你们眼中的‘样本’……不止会按照剧本挣扎,还会思考,会利用你们的工具,还会……主动把‘答卷’摔在‘考官’脸上?”

  “不是攻击,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军事攻击。”李瑜肯定地点头,目光坚定如铁,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是‘存在证明’。是‘意志宣言’。是用它们提供的‘笔’,在它们设定的‘考卷’空白处,写下我们自己的答案——一份拒绝被定义的答案。”

  他清晰、冷静地阐述那个疯狂到极点、却又在绝境中闪耀着唯一可能光芒的想法:

  “集结一支最小规模的、最精锐的、意志最坚定的作战单元——或许只需要两到三台机甲,甚至更少。利用我们未来可能(必须)破解、强化(哪怕只是短暂的、极不稳定的、以巨大风险为代价的强化)后的跳跃技术,进行一次极远距离的、目标坐标经过最严密计算与精心选择的、单程的战略投送。”

  “目的地,可以选择一个对‘观察者’而言可能具有特殊象征意义、高度敏感,或至少能必然、立即引起其最高程度关注与强烈反应的坐标。比如,某个被我们怀疑的、疑似其‘观测节点’、‘数据中继站’、‘测试控制终端’的区域,或者……哪怕什么都不是,只是位于其可能的、理论上的‘主要活动区域’边缘的某个绝对深空坐标。”

  “抵达后,不进行任何主动的、攻击性的军事行动。只做一件事:以最大功率、最广谱的、包含多重冗余与纠错编码的信息广播,向目标区域及可能存在的接收者,持续发送信息。信息内容,应包含我们文明的基本识别代码、此次行动的目的声明、我们已获知‘测试’真相的认知,以及最核心、最不容妥协的部分——我们,人类文明,绝不接受被‘测试’、被‘观察’、被‘样本化’的命运。我们知晓,我们拒绝,我们存在。”

  “用我们能调动的一切信息编码与加密方式,反复播放。这不仅仅是通讯,这是一次文明的‘宣示’。宣示我们的存在、我们的技术突破(哪怕是不稳定的、危险的)、我们的不屈意志,以及我们……知晓剧本,并拒绝按照既定‘角色’演出的决心。”

  “然后,”李瑜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会议室中凝重到几乎实质的空气全部吸入肺中,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却带着钢铁般的重量,“在对方可能做出任何形式的反应——无论是好奇的观察、冷漠的忽略,还是最可能的、毁灭性的‘反制’——之前,利用预设的、成功率可能同样低得可怜的后备撤离方案(可能是第二次同样不稳定的逆向跳跃,可能是预先潜伏在遥远距离外的、搭载了最先进隐匿技术的接应舰,也可能是……别无选择的、壮烈的牺牲),尽可能地,将此次行动过程中收集到的、关于目标区域、关于‘观察者’可能反应模式的一切数据与直接观察结果,带回‘南天门’。哪怕,只带回一个字,一个字节,一个确认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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