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武神重生,你让我开机甲?

第236章 神影·焚契

  “不用那么麻烦”,修罗王冷冷说道,“这一次,我将毫不留情的毁灭这个世界,我是认真的,请你们全力以赴的阻止我。”

  修罗王的话语,并非宣告,而是陈述。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毁灭的狂想,只有一种极致冰冷、剔除了所有多余情绪、只剩下纯粹“执行”意味的决断。这平静之下透出的,是比任何狂暴都更令人骨髓冻结的绝对寒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变化”发生了。

  并非能量爆发,也不是威压扩散——那些都还被他身上的“枷锁”死死限制着。变化的是他存在的“本质”或者说“氛围”。如果说之前的修罗王(无论是伪装还是部分展露)像一座内蕴恐怖能量的冰山,此刻,这座冰山内部冻结了亿万年的、代表“终焉”与“寂灭”的绝对零度核心,苏醒了,并且决定了自身消融的方式就是带走所有的温度。

  他依旧站在那里,形象甚至没有太大改变,但给顾烬等人的感觉彻底不同了。那不再是“合作者”,不再是“危险的盟友”,甚至不是“寻求救赎的罪人”或“意图征服的暴君”。那是一种现象,一种移动的、拥有意志的“终结”本身。他看向这个世界的目光,不再带有任何“兴趣”、“评估”或“博弈”的色彩,只剩下纯粹的、程序化的“抹除”意图。

  “枷锁?”修罗王的意识波动传来,平静得可怕,“它限制的是‘罗喉’这个存在体的‘输出功率’和‘影响方式’。但它无法限制‘我决定做什么’这个事实,更无法限制‘我调动被允许范围内的全部力量,去执行一个最简单、最直接、最符合我存在基础的目标’——毁灭。”

  “上一次,是表演,是试探,是带着镣铐的舞蹈。这一次,”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舞蹈结束。我要用这枷锁允许的最大力量,以最高效的方式,拆掉这个舞台。从结构节点开始。”

  “你们,”他的“目光”扫过链接中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如同手术刀,剖开一切伪装,直指核心,“想观察?想反抗?想找到漏洞?很好。现在,你们有了一个最明确、最紧迫、也最真实的理由——阻止我。”

  “把我当成真正的、唯一的、必须被在此刻此地消灭的敌人。放下所有侥幸,所有保留,所有‘这只是演戏’的念头。用你们的一切,你们的智慧,你们的情感,你们那可笑的羁绊,还有你们那来自‘未来’的记忆,来阻止我。”

  “因为,”修罗王最后说道,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虚无的涟漪,那是对自身终结的某种超然确认,“如果你们失败了,这个世界,连同你们,连同我,连同这该死的实验场和观察者无聊的游戏,都会在我被枷锁允许的、最大限度的破坏力下,走向彻底的、不可逆的终结。我不会留下任何‘涅槃’的火种,不会给观察者‘重置’的机会——我会优先攻击并污染所有可能作为‘存档点’或‘重置锚点’的时空结构、信息节点、生命聚合意识。或许我无法完全做到,但在我力竭而亡、被世界反噬或观察者删除之前,我会让这个‘沙盒’的损坏程度,达到一个让它觉得‘修复不如废弃’的阈值。”

  “要么,你们在这里,以最真实、最全力以赴的姿态,击败、杀死、或至少阻止我。要么,我们一起,拉着这个被诅咒的牢笼,为观察者上演一场最盛大、也最昂贵的……烟花秀。”

  链接中死一般的寂静。这一次,没有愤怒,没有质疑,只有彻骨的冰寒和瞬间明晰的绝境。

  他们听懂了。修罗王,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施压,更不是在策划另一场“表演”。他是认真的。认真到,将自己的存在也摆上了赌桌。他要以自身为锤,以被限制的力量为锋,去砸烂这个牢笼。而他们,要么成为阻止他的“锤头”偏向的阻力,要么就成为和牢笼一起被砸碎的“背景”。

  这不是博弈,这是最后通牒。一场要么胜,要么同归于尽的、赤裸裸的生存挑战。

  顾烬感到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冷却了,但思维却在极限的冰寒中变得剔透、锐利、无比专注。他看向意识中其他人“所在”。

  林静的精神感应传来深深的痛苦与了悟,但旋即化为虫族女王般的绝对冷静与决绝——为了守护,必须毁灭眼前的威胁,哪怕这威胁曾是“盟友”。

  李瑜和凌影的意识波动剧烈震颤后,迅速沉淀为磐石般的坚定和杀意——军人的本能被唤醒,目标唯一,排除威胁。

  凌光最初的震惊和一丝残留的、对“李修罗”的复杂情感,也被这赤裸裸的、针对所有人生存的死亡宣告所碾碎,只剩下燃烧的斗志。

  星辰的数据流稳定下来,进入一种超高效的、摒弃一切杂念的战术推演模式——最优解:在限制条件下,集合所有可用资源,最大化输出,消灭或无效化目标“修罗王(毁灭态)”。

  “明白了。”顾烬的声音在链接中响起,平静,冰冷,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刚才那个还带着迷茫和愤怒的少年已经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生存而剔除了所有软弱的战士,“目标:在造成不可逆全局毁灭前,阻止或消灭修罗王。所有前置条件:我方最强战斗单位(原)转变为最高优先级毁灭性威胁;观察者限制枷锁依旧存在,构成其攻击模式限制,亦可能成为我方可利用弱点;我方保留未来记忆;目标宣称将优先攻击可能存在的‘重置锚点’;目标具有极高战斗智能及毁灭本质,无妥协余地。任务性质:终极歼灭/拦截。”

  “批准任务定义。”修罗王的意识传来,带着一丝近乎赞赏的冰冷,“现在,把我当成必须被清除的‘错误’,开始吧。让我看看,在绝境的尽头,蝼蚁……不,幸存者们,你们能做到哪一步。也让我们看看,当‘样本’开始以毁灭自身存在场为目标进行活动时,那位高高在上的‘观察者’,是会心疼它的实验器材,出手维护,还是会冷眼旁观,记录下‘样本自毁’的完整数据。”

  “如果它干预,”顾烬的思维与星辰的推演瞬间同步,无数的战术可能如瀑布流下,“我们就能看到它的干预模式、优先级、以及为了维护这个‘沙盒’愿意付出多少‘成本’。如果它不干预,或者干预失败……”

  “那我们就一起死。”修罗王平淡地接上,“但至少,是作为试图主宰自己终结方式的存在而死,而不是在它的观察窗后面,慢慢腐烂,或者在某次‘无聊’后被删除。”

  “没有第三种可能了,是吗?”林静的精神感应带着一丝悲哀,但更多的是母兽护崽般的凌厉。

  “从它第二次给我套上这身枷锁开始,”修罗王说,“就意味着它想要的,是一个更‘安全’、更‘可控’的实验。而我的回答是——我不接受。既然无法在它的规则下获得我想要的‘答案’(自由或真正的挑战),那么,毁灭这个实验,连同我这个不听话的样本,就是最符合我逻辑的、也是最后的‘回答’。”

  “要么,你们找到在它的规则下击败我的方法,证明即使被枷锁束缚,我代表的‘毁灭’也不再是不可战胜的绝对,为你们,也为这个实验场,搏出一线它无法预料的‘生机’。”

  “要么,我拖着一切,向它展示,即使是加了锁的毁灭,也依然是毁灭。而它,要么下场,要么看着它的玩具被彻底砸烂。”

  “所以,”修罗王的意识仿佛化为了最后通牒的倒计时,“全力以赴地,来阻止我吧。用上你们从‘未来’带来的一切记忆、默契、感悟。把我当成最终试炼。这既是你们生存的唯一机会,也是……”他顿了一下,那虚无的冰冷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涟漪,“……给我这个早已迷失在永恒毁灭中的残响,一个真正有意义的终结,或者,一个真正值得惊讶的……‘意外’。”

  “开始。”

  没有更多交流。修罗王的身影,在现实与感知的层面,开始“变化”。不再有铺天盖地的威压,但一种更为凝练、更为致命的“终结”气息,以他为中心,开始无声地弥漫。他抬起了手,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凝滞(枷锁的作用),但指向的,却是“薪火号”能量核心与空间稳定锚的耦合节点——一个一旦被破坏,足以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艘方舟及其内部生态圈在极短时间内彻底崩溃的要害!

  真正的、毫无花哨的、目标明确的毁灭,开始了。

  顾烬动了,体内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奔涌,超越者的感悟、未来的战斗记忆、与同伴无需言喻的默契瞬间点燃。他不再是那个试图理解、试图周旋的少年,而是一柄出鞘的、只为斩灭眼前之敌的利刃。

  林静的精神力量不再掩饰,浩瀚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网络瞬间张开,锁定修罗王,干扰,压制,同时将最精确的敌意感知共享给每一个人。

  李瑜和凌影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气息锁定修罗王,没有怒吼,只有最纯粹的、千锤百炼的杀意。

  凌光咬牙,催动全部力量,与星辰瞬间完成数据同步,开始计算修罗王在枷锁下最可能的攻击路径、能量薄弱点,以及如何利用环境、利用那些“枷锁”本身去限制他。

  星辰则调动舰内一切可用资源,武器系统预热,防御力场偏转,同时以最高权限开始执行一项秘密协议——将“修罗王毁灭程序启动”及“所有相关数据与战场记录”以最高优先级、多重冗余、随机跃迁的方式,向宇宙深处所有可能的接收点、甚至是预设的、理论上可能存在的“观察盲区”发送。她在执行顾烬刚刚瞬间下达的、与修罗王计划并行的另一个绝密指令:无论结果如何,必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观察者可能的反应,记录下来,并送出去。哪怕只是渺茫的希望。

  大战,在“薪火号”的核心区域,猝然爆发。这一次,没有宣言,没有观众,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生死搏杀,以及悬于所有人心头、那冰冷注视着这一切的、未知的“目光”。

  而修罗王,这个身负枷锁的毁灭之神,正带着一抹冰冷的、近乎解脱般的平静,准备用自己的一切,去叩问那高高在上的“观察者”——面对一个决心自我毁灭并带走一切的“有趣样本”,你,当如何?

  是出手维稳?

  是冷眼记录?

  还是……

  另有安排?

  毁灭的倒计时,与反抗的火焰,同时点燃。整个“沙盒”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而那位观察者,它的“实验日志”上,又将添上怎样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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