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诸劫降临,从端午劫开始

第82章 转变

  重剑抬起,卯兔两手紧握柄把,而后挥动手中重剑。

  这一次却非平砍,反而是以剑平面当做拍子,以势大力沉之姿态狠狠抽开,排出班布尔善的无头身躯。

  她轻松写意的好像在打乒乓球,又或者羽毛球网球什么的,虽然运动项目的比喻不同,但不变的共通点是,这都毫无疑问是一击绝对暴力至极的大力扣杀。

  卯兔本可趁着班布尔善无头时刻再将他腰斩,又或者做出其他的一些攻势。

  但为了提防有可能的自爆,亦或者其他的后手,所以卯兔求稳的将他抽向外。

  可真有她的啊,明明自己占了上风,但为了自己不受伤所以还是谨慎的放弃优势,以此来换取心安么?

  这样的‘性格’算不上坏,因为谨慎是美德;但也算不上好,因为过度的谨慎只会导致来之不易的机会从手中溜出。

  但...卯兔好像知晓自己的性格缺陷,转而用另外的方式对这缺陷进行找补。

  手中重剑上符文再亮,密密麻麻的“充能”亮度激发出青翠气息。

  如烟如雾,如岚如风,但更确切说——那是犹如青翠色泽的气态焰流,

  如风雷交织,以雷击木而生火,在由风助力火势更大,火势借助风威更猛。

  简言之,那些是青翠色泽的火焰,

  火焰缠绕在重剑之上,仿佛为重剑重叠增加出一份附魔。

  为何会有青翠风雷生出火势?解答起来却是简单。

  因为十二地支当中卯为木,木属落于八卦即是八卦当中的巽风与震雷。

  但这其中的重点核心是借‘木’而生‘火’。

  手持燃火重剑,卯兔将它扛在了肩头。

  “吼,看来不是浪费我‘开刃解放’的家伙啊。”

  面具下的女声虽然仍旧稍显沉闷,但其中的“喜乐”意味却是不假辞色。

  这般‘喜乐’是因为找到了极好的,能够让手中重剑尽情将目标物砍砸个稀巴烂的喜悦。

  站在卯兔身旁的霍默,稍显诧异的看向卯兔。

  虽然与卯兔关系十分近(被自己吐出来的,四舍五入算自己的孩子。)而且也大概知晓卯兔的性格比较惜字如金的冷淡。

  可现在说出的话却将那副‘冷淡’的外表斩碎了。

  或许她只是看起来比较沉默。

  但无论怎么说,

  比起班布尔善,或许此刻的卯兔才显得更像是BOSS才对。

  即在卯兔话音落下时刻,抽出远方的班布尔善也从地上爬起。

  那副无头的腔子当中并无血水爆散,只能看见膏状的黏糊质感在截面当中晃荡。

  那副膏状的黏糊质感,好似半融的猪油。

  可是仔细看去,那些‘半融猪油似的膏状’也在演变着,演变着却又并未确定该以何种方式呈现。

  【“完美之道...”】只一刹那,更多的心声以讯息的模样呈现霍默眼中。

  【“无限的追求...”】【“我将比谁都更加完美...”】【“嘻嘻,我一定会活下去,我一定会在这世道里活下去...”】

  ···

  又一次的糊满了眼前视界,但好在有卯兔为自己保驾护航,这让霍默能够暂时性的没有后顾之忧。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的战斗里都没有出现这种形式啊...”霍默心中奇怪想到。

  虽然不解这种形式呈现的缘由,但他能够清楚的知晓这些东西的实质为何。

  这些心声讯息,都是由班布尔善那强烈的情感所‘析出’的内容物。

  虽然暂时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一次战斗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变化。

  但透过这些心声讯息,足够让霍默弄清楚‘不朽永生玉种’的内在本质。

  霍默心中惊诧暗想:“玉种带来的完美...是这样形式的完美么?”

  只要内在结构脱离人的种族范畴,那么属于‘人’的弱点便就不会再存在。

  脆弱的人变成了强壮的非人...这就是玉种的完美么?可非人之物也有高低,更不必说‘人’也是如此了。

  但只要拥有追求的资格与潜力,那么无论是人还是非人,都能成为‘强壮’的存在。

  所以,这‘不朽永生玉种’暂时带来的,只是一种相对的完美。

  其实说来也对,毕竟——所谓的完美,其实只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完美就代表着已经达到了极限,便只能犹如一潭死水般不再活动。

  唯有一次次地超出那般极限,才能不断地追求更高程度的完美。

  所以,真正的完美不是结果的呈现,而是追求完美的过程。

  换言之,不朽永生玉种所提供给班布尔善的异力,是‘无限的追求完美’之道,那是——可被称为‘进化’的道路。

  在被卯兔爆头后,那无限追求的完美也在此刻发挥出惊人异力。

  于常人而言,失去部分大脑或许还能够活,但整个脑袋都爆开了绝对不可能活下去。

  可对于此刻的班布尔善而言,爆头也只不过区区属于人的致命伤罢了。

  霍默眼见班布尔善腔子里的那些膏状糊糊们仿佛开始硬化,从糊状转变为固态晶体。

  且在那些晶体当中充盈着宛如‘回路’似的线条,条条根根传递着亮光走转,好似晶片芯片。

  就宛如那些‘回路’是线路,承担着‘神经’的作用,载着‘意识’什么的东西,驱策着躯体行动似古怪。

  忽而。

  被重剑砸爆的头颅也以某种超乎‘生物’范畴的方式复原如初。

  一簇簇的晶体玉石自脖颈断面生长延伸向上,就如同空气中析出了那些晶体似的凝聚成为软玉似的头颅。

  那些软玉看起来犹如皮冻,但因接触空气后似乎发生了‘氧化’之类的反应,使得肉冻的色泽质感都消退,转变为‘人肉肤质’的表象。

  微调的面容再一次进入了微调的境地,此前的微调是‘班布尔善’的容貌,现在的‘微调’则是基于初次微调的再度微调。

  若是将面容的‘颜值’与形体的‘比例’进行数据量化,那么这些‘数字’似反应身体的证明就犹如产生了质变,提升了名为‘魅力’又或者‘气质’之类较为‘形而上’的事物。

  追求完美的过程,就连面容形体都不会放过。

  它现在只是一个具备人类外形结构的非人生物罢了。

  头颅复原的班布尔善看向卯兔,挥手向外。

  自手腕喷薄向外的乳状或钟乳状产出的石质,凝成了一把清剑。

  所谓清剑,即是清廷统治时期的剑类形制。

  该类剑的剑身多为四面设计,以修长轻便为主,剑柄带弧度,追求握持舒适。

  玉石再成的剑具有蜡质光泽,此次已然是玉髓质感。

  信手挥动玉髓剑,诸般玉石法器凭空生出,便就要释放玉石法器中那些古怪异力。

  但“战兽”房日兔卯足来回腾跃,好似上天入地,飞空穿梭,那三瓣嘴来回啃噬,将凌空生成的玉器全都吞入腹中。

  房日兔,青龙七宿第四宿,位于青龙之腹,主司‘消化’。

  能够食得这些玉器,也的确是为卯兔与霍默分担了极大压力。

  眼见房日兔来者不拒,将那些玉器全都食下,班布尔善面容难看。

  人肉肤质也在难看神情中泛起了些玉色...它的身体还在进行着对于‘完美’的追求。

  卯兔面具下猩红眼眸烁闪,将那班布尔善身上的细微变化纳入眼底。

  她口中道歉。

  “主君,是我失策,方才不应求稳将它抽开,现下才发觉他身体异样,能越来越强,若要将他击杀,非得要在极短时间内将它全身生命都消磨掉才行。”

  说到此处,她口中又言。

  “若要杀它的话,还需得用上‘祭器’才行,我之三件拟似祭器还不到仿品的程度,仅能做到有限的杀伤,但您所掌握的祭器却是货真价实的正品。”

  “因此——我会为主君您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卯兔口中话语落停,霍默便察觉一阵狂风扑面。

  暴动的卯足让兔子拖拽燃火巨剑踏出一条前路。

  更为密集且又剧烈的剑锋相撞声如落雨似密密麻麻,每每闪转腾挪间均在挥剑中拖拽青翠火焰的轨迹线。

  那玉髓剑亦是精准截击拦下。

  霍默其实本想加入进去群殴的,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逼数,他知晓那般堪称高速的战斗不是自己这样的小把戏能够介入的。

  就好像游戏里的助战NPC只需要一个就能单刷BOSS,玩家只需要别送就算帮大忙了。

  那边的战斗焦灼,可却仍旧还不到一击必杀的时机。

  急迫心稍微兴起,因为三分钟的时限就快要到了。

  卯兔对于自己的行动时间心知肚明,但她心下并不焦急。

  只是唤来房日兔。

  眼见房日兔动势朝向此间,意欲加入战场,班布尔善面上一惊就要退开。

  卯兔也乐得他如此担惊受怕,更未曾阻碍他的退开。

  却见大学士疾步退却后,房日兔则以卯足介入战场。

  旋即,那战兽似的巨兔一口咬住巨剑。

  如兔吃草,随嘴唇嚅动间将巨剑吃如肚中,仅仅留下柄把在外。

  “?”除却卯兔之外,无论霍默还是班布尔善都皆对此举不解。

  “主君,请您做好准备。”卯兔低声一句不大不小,传入霍默耳中正正好好。

  霍默听出了卯兔的言外之意,同时亦做好了准备。

  忽然间,双倍的卯足默契搭配,双身并动。

  率先动作的,是握住剑柄的卯兔。

  虽然并未骑在战兽·房日兔的身上,但霍默却由此联想到了另外的某位角色——黄虎。

  算算时间,黄虎分身大概还在西京龙渊坞堡之外奋勇杀敌吧。

  可能是某种对照,同黄虎一般,卯兔亦是在奋勇战斗。

  显化在外的战兽已经变了模样,它身形回缩,已不再是房日兔的巨兔外形,

  反而是附着在巨剑上的另外一层‘巨剑’。

  原本的巨剑成为了剑身和剑脊似的主体躯干,星辉般的宽硕剑锋则是双面的刃与剑尖。

  紧握的剑柄犹如出鞘,横劈扫过,将班布尔善腰斩而断。

  “就是现在!主君!好机会!”

  一击过后,卯兔厉声大喝,身形也陷入虚幻当中。

  再而,第二发出的卯足冲破了那虚幻身影,时间已到。

  好似凸出水面欲要跃动过龙门的鲤鱼,因水面的张力而显得像是一层膜覆在鲤鱼体表,模糊一瞬后,炸开水花,显化鲤鱼的真身。

  卯兔之身体随着殉俑的冲过后,顷刻散化无数黑色泡影没入回到霍默体中,恍惚中却有一只双头兔虚像在其体表一闪而过。

  双手共持的无锋黑剑挺刺,洞穿仍旧悬于半空当中的班布尔善前胸。

  如持剑挑起半截身躯,霍默心中发狠,两手一转,剑柄拧动,剑身也打了个旋,在班布尔善心口搅动不到一圈。

  许是因吃痛所致,班布尔善双手紧握无锋黑剑的剑身。

  剑上半身咬牙,口中却也呕出一滩鲜血。

  红色的流质,稍显粘稠,也有蜡质色泽,还是像玉,但霍默能够看出,这一滩血,是‘完美’被破,返还人身的‘退化’表现。

  因为这一剑,局限的完美变得不再完美。

  可却也因为这一剑,因不再完美,故而给予了追逐更高一层完美的资格。

  于是,本应进入尾声的战局,又被延续起来。

  “能被杀,便代表这‘形态’并不完美,我——还能更加完美!”

  虽然还未有动作,可霍默心中已有不好预感。

  兜鍪红缨中插着的立夏香束一经点燃,小寒的寒意便也加急的全功率释放。

  弥散的寒意仿佛冻彻班布尔善思维,可那应该迟滞的思维却又飞快的适应,继而变得更快。

  稍显慢速的变化由班布尔善身上渐次生出,霍默见势不妙。

  两手一挥,将挑在剑上的半身甩飞出去。

  半身飞向天台之外。

  某种莫名的牵引力将班布尔善的下半身也招引过去。

  被一斩两段的身体也坠入书库之外的地面。

  而霍默也抓紧时间掀起兜鍪,朝着口中塞原素汤球。

  太岁肉卵只恢复到了二十五个,接下来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无论是凑齐三十三个再唤出卯兔助战,亦或者给自己增添恢复的容错,还是凑几发孛星都可以。

  因为这是一场硬仗。

  要打的,不出意外即是吞下玉种的班布尔善二阶段。

  重新戴好兜鍪,霍默便感受到了某种震动。

  有东西,升空了。

  那是——班布尔善...

  的脸。

  是巨大无比的脸。

  再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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