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前奏响起。

　　江竹影对着许茂生笑了笑。

　　苹果 17的高清镜头里，王驰看见那个笑里带着鼓励，还有对搭档的肯定。

　　他看见许茂生的喉结动了动，攥着话筒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然后，他看见许茂生慢慢抬起头，对着江竹影点了点头。

　　前奏还在走。

　　台下还有人在喊“老许 Toyota”，但声音小下去了。更多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舞台。

　　王驰保持姿势录着。

　　江竹影开口。

　　“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

　　她唱得比刚才有点不同。不是技巧上的稳，是放松，她不是刻意唱，而是内心轻松。

　　许茂生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镜头差点没抓住。

　　但王驰看见了。

　　然后许茂生举起话筒。

　　“Yo！我开着邻居家的 Toyota，追着日落——”

　　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台下安静了一秒。

　　不是因为唱得多好。

　　是松弛感。

　　王驰盯着屏幕，嘴角动了动。

　　这小子，越来越有范了。

　　副歌回来，江竹影的声音清亮地切进来，许茂生在一旁点头打节拍，偶尔跟一句“I love you”，居然卡得刚刚好。

　　台下有人吹口哨。

　　不是起哄那种，是“卧槽可以啊”那种。

　　“牛……”

　　说唱部分一收，许茂生没停，直接切进正歌。

　　调不是很准，还有破音。

　　不过台风拉满。

　　王驰心里暗叹，前世的经验果然没错，压力越大，潜力越能被激发。

　　【许茂生说唱熟练度+ 50，当前：130/2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王驰咽了下口水。

　　他感觉这系统也太偏心了……

　　音乐收住。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炸开。

　　比刚才江竹影和李杰合唱的时候还响。

　　王驰没鼓掌，身边的惊叹声，直接盖过了掌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录制键还亮着，已经录了三分多钟。

　　他点了保存。

　　抬头的时候，

　　江竹影和许茂生朝着后台走去，笑着说了句什么。

　　许茂生点点头，不过腿有些微微打颤。

　　王驰看着他那个背影，露出一丝坏笑。

　　海选正式开始。

　　第一个选手走上舞台。

　　30秒后，三个评委打分。

　　两个笑脸，一个红叉。

　　海选通过……

　　“老王，我海选通过了，找个地方庆祝。”

　　许茂生发来了短信。

　　王驰瞄了一眼，有点纳闷。

　　这是内部审核。

　　许茂生还没有上台海选，就过了。

　　“我在录制点视频当素材，你也在后台拍一点。”

　　他快速编辑信息。

　　后期用不用得上？

　　不知道。

　　不过机会难得，还免费。

　　许茂生很快发了一个 OK表情包。

　　……

　　一个小时后。

　　一家 298自助烧烤店里，王驰和许茂生面对面坐着，烤盘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

　　“来，老许，走一个。”王驰举起啤酒杯。

　　“走一个走一个！”许茂生一仰头灌了半杯，放下杯子就开始嘚瑟，“老王，那个陈经纪是不是看走眼了，我就一个儿童班的，她说我能出道了？”

　　“文娱是商业运作，和你唱得多好没太大关系，宠物都能当明星。”王驰笑道。

　　“你……你说我还不如宠物？”许茂生脸一垮。

　　“于老师不是说了吗，他的动物能拿大奖。”

　　许茂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抄起桌上的纸巾盒作势要扔过去。

　　“哈哈……你小子一肚子坏水，不去说脱口秀可惜了！”

　　王驰笑着往后躲了躲，纸巾盒擦着他胳膊飞过去，砸在身后的空椅子上。

　　王驰举起双手投降：“不过说真的，经纪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许茂生捡回纸巾盒，坐回位置上，想了想。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人家找的是你，我去干嘛？”

　　“歌是你写的。”许茂生理所当然，“我已经告诉她了。”

　　王驰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个经纪人，也是江学姐的经纪人吧。”

　　许茂生愣了一会，反复打量王驰：“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所以，自然道理。”

　　许茂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换上一张笑脸：“驰哥，你给个建议。”

　　王驰端起啤酒。

　　陈经纪？

　　要不是看在江竹影的面子上，许茂生肯定会笑她傻，根本不会纠结。

　　朝夕相伴，许茂生什么脾气他还不了解。

　　“你可以问下江学姐。”

　　“……她让我音乐补习毕业再签约。”许茂生叹了一口气。

　　“嗯，她说得没错。”王驰点头。

　　“那……”许茂生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心思，不过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只要基础打好了……”

　　“最多一年，你就能和江学姐进同一家公司了。”

　　王驰预估了一下时间。

　　今天许茂生一下刷了 50点熟练度。

　　只要不停给他压力，突破到中级、高级……用不了多久。

　　“哦……那行。”许茂生呼出一口气，点头。

　　王驰的话，他信。

　　王驰从来就没对他说过什么恭维的话。

　　以前说的最多的，就是多练、多背就能考上大学。

　　结果真考上了。

　　“快点吃吧，等会张也那小子叫我们过去。”王驰夹起一块烤得冒油的五花肉放进许茂生碗里。

　　“太肥了，还是你吃吧。”许茂生看了一眼，又夹了回去，“我要保持身材。”

　　王驰一愣，随后大笑。

　　这小子最喜欢吃烤五花肉。

　　现在还没出道，就开始要保持身材了。

　　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他不想当明星，不用保持，敞开吃。

　　啤酒一杯接一杯，肉一盘接着一盘。

　　“卧槽，有人诽谤我……”许茂生突然神情一变，握住手机的手紧了些。

　　“谁啊，这么不长眼。”王驰笑着问道。

　　“……说我唱得稀烂，全靠 Toyota烂梗哗众取宠，还蹭江学姐热度。”许茂生皱眉。

　　王驰眼神微冷，伸手：“把手机给我。”

　　许茂生把手机递给王驰。

　　王驰快速浏览评论。

　　评论区大多是开玩笑、玩梗，没什么恶意。

　　他很快找到许茂生说的那条评论。

　　顾承钧？

　　名字有点熟悉。

　　想起来了，艺术学院表演系的……

　　他一直在追求江竹影，之前在音乐吧送过 999朵玫瑰，视频在校园论坛转载，火过好几天。

　　他看了一眼许茂生。

　　那小子颜值在线。

　　比起许茂生的粗汉形象，在外貌党眼里，许茂生估计当绿叶都不够看。

　　王驰放下手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啤酒，笑着问道：“老许，要不要给这小子上一课？”

　　许茂生露出坏笑，凑过来压低声音：“晚上，送他一条菜花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