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父母平时就是这样和你沟通的？”

　　齐翔眼中泛滥着同情的目光。

　　王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齐翔会问这个。

　　那小子坐在床边，眼睛里的同情都快溢出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的觉得他可怜。

　　王驰忽然有点想笑。

　　“我爸妈？”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从小就很优秀，他们根本不用操心。”

　　齐翔的眼神更复杂了。

　　“不会吧？……你刚才明显就是本色演出。”

　　齐翔心里一动。刚才那场戏，没有真体验过的人，根本演不出来。

　　王驰放下杯子，看着他。

　　“我只是很有表演天赋。”

　　齐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行了，”王驰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有空把刚才的感觉好好琢磨琢磨。”

　　齐翔点点头，站起来。

　　“那王哥，我先回去了。”

　　“好。”

　　齐翔拉开门，正要出去，忽然转过头。

　　“姐夫，表姐说她想吃宫保鸡丁了。”

　　随后快速关门。

　　王驰嘴角一抽。

　　林柔？

　　想吃不知道自己去点外卖？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

　　王驰感觉自己变了。

　　变得容易生气，特别是和林柔有关的事。

　　“想吃？行，我给你点一锅。”

　　他拿出手机，点开外卖，下单。

　　被这么一闹，剧本是看不进去了。他把手机一扔，往床上一躺，来了个葛优躺。

　　门被推开。

　　许茂生一头扎进来，满脸通红，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扶着门框喘了两口，连鞋都没脱就往洗手间冲。

　　“老王，江学姐叫我有点事。午饭你自己吃。”

　　“好。”王驰继续玩手机。

　　很快许茂生出来了，换上衣服，一溜烟没了影。

　　手机震了。

　　王驰瞥了一眼屏幕——林柔。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接起来。

　　“喂。”

　　“男朋友。”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你就这样敷衍女朋友的？”

　　王驰翻了个白眼：“在忙。”

　　“忙什么？忙着看剧本？”

　　王驰愣了一下。

　　消息够快的。不用想，肯定是齐翔那小子说的。

　　“嗯。”

　　“听说你要拍微电影？”

　　“嗯。”

　　“那——”林柔拖了个长音，“帮我安插个角色呗。”

　　“下一部。”王驰果断拒绝。

　　“为什么？”

　　“这部用来实验，乱拍的。”

　　林柔笑出声来：“男朋友变心了。”

　　王驰嘴角抽了抽。

　　“林柔。”

　　“在呢。”

　　“校花都是很高冷，没有你这样的。”

　　“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校花。”林柔语气轻飘飘的，“我免费出演，怎么样？”

　　王驰沉默了几秒。

　　免费？这丫头到底想干嘛？

　　“你真想演？”

　　“真的。”

　　“行。”

　　那头安静了一瞬，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你……答应了？”

　　“嗯。”王驰顿了顿，“但有一个条件。”

　　“说出来我听听。”

　　“你自己写剧本。我出钱。”

　　林柔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好啊，那就写个负心汉、始乱终弃的剧本。你来演男主？”

　　王驰笑了一声：“行啊，你写剧本的时候多安排几场家暴的戏，越狠越好。”

　　他压根没想着当什么明星，形象问题根本不算事儿。

　　“好啊！剧本就改成我教育男友的！”林柔语气不变。

　　王驰沉默了两秒。

　　他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什么“教育男友”？什么“你演男主”？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说话。

　　“剧本发你了。”他点开聊天框，把张也表哥发来的那份文件转了过去，“角色自己挑，挑完告诉我。”

　　那头安静了一瞬。

　　“这么痛快？”

　　“不然呢？”王驰靠在椅背上。

　　林柔笑出声。

　　“行，那我可真挑了。”

　　“挑吧。”王驰顿了顿，“微电影，没几个镜头。”

　　“知道啦。”

　　王驰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挂了。”

　　“嗯。”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困意慢慢涌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二十分钟后，手机震了几下，他翻了个身，没醒。

　　……

　　许茂生按照江竹影发的定位，打车到了地方。

　　“辽城巴黎春天婚纱摄影”——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在门口确认了一遍地址，忐忑地推门进去。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了江竹影。

　　她穿着一件拖地的白色婚纱。设计师正在调整裙摆，她就那么站着，微微侧着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肩上。

　　许茂生站在原地，没动。

　　他想起三年前音乐吧那个晚上，江竹影穿着白裙子弹钢琴，他坐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她还是白的，但不是那件了。

　　就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茂生来了。”

　　江竹影转过头，笑着问他。

　　许茂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他点了点头。

　　设计师抿嘴笑了笑。

　　江竹影提着裙摆，向他走了两步。

　　“怎么了？”

　　许茂生喉咙动了一下。

　　“没……没有。”

　　江竹影没再逗他，转身对摄影师招了招手。

　　“老板是师哥的朋友，让我们帮忙拍个短视频，给店里做宣传。”

　　“哦！”许茂生点头。

　　“酬劳一个人一万。没问题吧？”

　　许茂生压根没听进去。别说一万，倒贴钱他都愿意。

　　“没……”

　　设计师走过来打量许茂生：“帅哥，跟我进去挑套西装，有一件黑色很适合你。”

　　“不是拍宣传片吗？”

　　“是宣传片啊。”江竹影看着他，“婚纱照相馆的宣传片，肯定要穿西装。”

　　许茂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十分钟后，他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

　　站在镜子前，他觉得自己像个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转过来我看看。”

　　江竹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僵硬地转过身。

　　江竹影靠在化妆台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错嘛，挺帅气的。”

　　许茂生脸红了。

　　“行了，开工。”摄影师拍了拍手，“先来一组合唱的镜头，你们不是要唱那个《不得不爱》？就那个，对着唱，自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