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酒店卧房。

　　王驰坐在书桌前，逐行翻看林溪与《少帅》剧组的聊天记录。全程按他要求对接，条理清晰，三天后直接面签，这姑娘果然靠谱。

　　他关掉对话框，点开苏晴发来的文档，只一眼便眉头紧锁。

　　《辽城旅游大使推广方案》通篇就是流水账，只列“要做什么”，无数据支撑、无市场分析、连预算明细都没有，连网上最基础的模板都不如。

　　方案可以简单，甚至可以有偏差，但绝不能毫无依据——

　　照着模板抄都不会，纯属敷衍。

　　王驰靠回椅背，侧头瞥向床上酣睡的许茂生。傍晚还拍胸脯说要帮忙出主意，结果沾床就睡，半点指望不上。

　　他收回目光，心底一片漠然。苏晴推江竹影当旅游大使、拉许茂生做搭档，这事就算搞砸了，也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回了四个字：“方案很好。”

　　“真的？”苏晴秒回。

　　“我觉得不错，你可以找专业人士再把把关。”

　　“你就够专业了。”

　　王驰忍不住吐出一口气。苏晴这是又想白嫖，上一次还肯给五千辛苦费，这次提都不提钱。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方案，他才懒得动笔。

　　“先做市场调查，搞多市联动。”他丢出个明确方向，“辽城是省会，下面十多个地市，派人收集点数据不难，总比用膝盖想方案强。”

　　“时间来不及。”

　　“找个辽城本地网红帮忙引流。”

　　回复完，王驰直接关掉对话框。苏晴的节目跟他没关系，那点直播打赏，他宁可不要，就是这么尿性。

　　他点开齐翔发来的《我很想懂你》MV。

　　画面里，苏清月的演唱温婉又有力量，情感拿捏得恰到好处；齐翔也终于找准了感觉，那双叛逆又带着迷茫的眼睛，活脱脱就是青春期少年的模样。

　　当下情感类连续剧正火，这首歌只要能被剧组选中当插曲，回本会极快。

　　这段时间，王驰也算摸清了文娱行业的赚钱逻辑——

　　本质就是拆分版权售卖，和传统商业没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爆款的价格溢价能翻好几倍。

　　要是《我很想懂你》先火起来，后续版权费只会水涨船高，齐翔不仅能赚钱，还能借此顺利出道，比圈里大多数新人幸运太多。

　　王驰翻了翻群里的消息，没什么重要内容。许茂生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被子卷成一团，睡得香甜。他关掉手机，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该睡了，明天一早还得开车回老家。

　　翌日清晨。

　　王驰睁眼，就见许茂生迷迷糊糊地摸手机，摸了半天没摸到，身子一歪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老许，我今天回老家。”王驰起身穿衣，“房间包月费我已经付过了，后续你要是还住，直接续就行。”

　　许茂生愣了一瞬，揉着眼睛坐起来：“真走啊？”

　　“嗯，想家了。”

　　“唉，羡慕你。”许茂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估计得下个月才能回去了。”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陈玉又给他接了好几场商演。

　　更让他心疼的是江竹影，一边要赶商演、应付各种应酬，还要对接品牌合作，连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常常熬红了眼还得强撑着。

　　王驰应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

　　许茂生如今的处境，他并非没有责任，但路是对方自己选的，好坏都得自己扛。

　　洗漱完，王驰提起随身行李，还有昨天让林溪帮忙买的礼物——

　　林溪按他的要求挑的，包装得严实又精致。

　　一切收拾妥当，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酒店。

　　……

　　另一边，苏清月家的客厅里，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洒在地板上。

　　林柔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抖音页面上，《我很想懂你》的播放数据还在疯涨。

　　早上六点刚过审核，不到三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五十万，点赞三万+，评论更是刷得飞快，根本看不完。

　　她随手翻了几条：

　　“苏老师唱得太戳心了！我给我妈听，她当场就红了眼眶。”

　　“齐翔那个叛逆的眼神，简直是我青春期的复刻版！”

　　“这首歌配情感剧绝了，跪求上春晚！”

　　“已经循环播放十遍，根本停不下来！”

　　林柔把手机扣在腿上，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她想起王驰那个精于算计，却总在自己面前吃瘪的臭小子——他今天要回老家，走之前，应该会给自己打个电话吧？

　　就算不特意送别，说句再见也好。

　　想到这里，林柔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客厅里齐翔说得正起劲。

　　“大姨，抖音官方刚才给我发私信了！说要给这首歌强推，还问我要不要开直播！”齐翔手里比划着，脸上满是兴奋。

　　苏清月端着牛奶杯，嘴角噙着欣慰的笑，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小柔？醒了？”苏清月转头看见她，笑着招手，“过来坐。”

　　林柔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齐翔冲她咧嘴一笑：“姐，你今天真漂亮！”

　　“呸。”林柔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嘴巴越来越甜，不知道跟谁学的。”

　　她没理齐翔的调侃，转头看向苏清月：“妈，王驰今天回老家。”

　　“什么时候走？”苏清月放下牛奶杯。

　　“不知道，等他电话呢。”

　　“那你得去送送他。”苏清月笑得意味深长。

　　林柔张了张嘴，想说“他又不是不认识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嗯。”

　　齐翔眼珠一转，立刻凑过来：“姐，我跟你一起去呗？”

　　“你凑什么热闹？”林柔瞪了他一眼。

　　“我咋是凑热闹！我跟老王也是兄弟啊！”齐翔理直气壮，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我就是想问问他，还有没有新歌……”

　　“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林柔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齐翔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实话跟你说吧，他最近忙着写剧本呢，估计没空想新歌。”林柔随口说道。

　　昨天在酒店，她无意间瞥见王驰的笔记本，上面写着“悬疑惊悚”的标题，好像是什么怪物，具体没有看。

　　齐翔眼睛一亮：“悬疑惊悚？王哥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