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想好了没？”

　　见林柔没有立刻答复，王驰笑着问道。

　　《东北人都是活雷锋》过几天大家都会知道，没必要隐瞒。

　　对于林柔的回答，他确实很期待。

　　女朋友？

　　张青神情尴尬，合着师妹小两口是来他这儿撒狗粮的。

　　“哎呀，男朋友你真坏。”林柔开口了，笑容越发迷人。

　　王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揉搓。

　　撒娇？这丫头在打什么算盘？

　　“王驰，你这招给新歌造势的法子很好。”张青见两人对视着不说话，赶紧转移话题。

　　他感觉自己现在纯属多余，还很有可能引火上身，还是早点“撤退”为妙。

　　“嗯，张老板，这是剧本，你看看拍摄需要多少费用？”王驰掏出手机，点开屏幕递了过去。

　　张青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第一页，他眉头微皱——

　　这剧本和林柔说的“霸总题材”完全不沾边。

　　第二页，他眉毛挑了起来——

　　情节设计大胆，甚至有点浮夸，但笑点密集，节奏卡得很准。

　　第三页翻完，他抬起头，看向王驰的眼神已然变了。

　　“这剧本……你写的？”

　　王驰点点头。

　　张青又低头细细看了一遍。

　　大学时他读的是导演系，剧本天天看，只是毕业后没机会当导演，才开了这家摄影工作室。

　　王驰这剧本，比很多新人写得都好。

　　大多数新人写喜剧，不是硬挠痒痒，就是段子堆砌，而眼前这个，虽情节跳脱，但每个笑点都踩在人物和情境上，绝非硬来。

　　“这剧本不错，拍出来应该能赚钱。”张青放下手机，语气认真起来，“成本不高，发到 B站买点流量，稳赚。”

　　林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王驰。

　　臭小子太狡猾了！

　　原来之前给她看的是假剧本，这个才是真的。

　　要不是今天叫他过来，这场赌约她说不定真会输。

　　她太了解这位师哥了，张青平时张口闭口“劝你别浪费钱”，能让他说出“能赚钱”三个字，说明这剧本确实有东西。

　　王驰笑了笑，没接话。

　　张青又翻了翻剧本，忽然问道：“这个医生角色，你有人选了吗？”

　　“还没。”

　　“那……我能不能演？”张青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刚才看剧本，医生这个角色的反差感很有意思，他实在忍不住心动。

　　林柔瞪大眼睛：“师哥，你？”

　　张青笑道：“师妹啊，这角色很有内涵，我喜欢。”

　　“给我看看。”林柔伸出手。

　　王驰无奈地把手机递过去，心里清楚，这丫头看完肯定又要搞事。

　　林柔接过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一开始嘴角还挂着笑意，看着看着，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再往下翻，她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剧本虽简单，对话却够味。

　　她盯着屏幕，轻声念了出来：“这个人不是东北人……”

　　抬眼看向王驰，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

　　王驰没接话，等着她开口。

　　林柔笑了笑：“这歌听着应该挺乐呵吧？我想听听。”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王驰叹了口气，刚要拿手机，张青忽然来了劲：“王驰，等等！我这儿有蓝牙音响。”

　　连接成功，蓝牙音响发出提示音。

　　魔性的前奏随即响起——

　　“俺们那嘎都是活雷锋

　　俺们那嘎没有这种人

　　撞了车哪能不救人

　　俺们那嘎山上有榛蘑

　　那个人他不是东北人

　　翠花上酸菜”

　　林柔嘴角一抽，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这调子、这歌词，正是那天王驰去她家时哼的几句！

　　当时她还觉得乱七八糟、土得掉渣，以为只是随口瞎编，可现在配上完整编曲和魔性节奏，竟然……挺上头？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王驰这几天的轨迹：前天还在哼小曲，今天就拿出了成品。

　　两天时间，从一段随口的调子变成一首完整歌曲——还不是套和弦的流水线产品，而是这种带生活气、一听就忘不掉的东西。

　　《不得不爱》《其实我更想懂你》都是流行风，她以为王驰只会写这个，结果这小子转头掏出一首纯正东北风，土得掉渣又土得带劲。

　　这跨度、这速度、这质量……

　　林柔轻轻咬了咬后槽牙。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创作者需要沉淀，王驰那两首已经耗尽心力了。”现在想来，这话实在可笑。

　　老妈，这次你看走眼了。

　　“王驰，再来一遍！”张青听得上头，歌曲刚播放完就急忙要求循环。

　　魔性前奏再次响起，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跟着节奏在扶手上敲着，听到“翠花上酸菜”时忍不住笑出声，转头对王驰竖起大拇指。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第五遍放完，他才长出一口气，眼神里带着意犹未尽：“这歌太魔性了，我脑子里现在全是‘俺们那嘎’。”

　　顿了顿，他语气愈发认真：“王驰，这歌太稀缺了——能融合地方特色和流行元素，不是谁都能写出来的。学院里那些科班出身的，流行歌写得好，但这种带生活气的东西，他们根本碰不了。”

　　王驰笑了笑：“张老板过奖了。”

　　“不是过奖。”张青摆摆手，“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眼高手低的年轻人。你不一样，你是真有东西。”

　　他拿起手机翻开剧本第一页：“咱们聊聊这个本子，你预计拍几天？演员定了吗？”

　　“男主是我朋友许茂生，女主是江竹影，您应该认识。”王驰说。

　　张青愣了一下：“许茂生？江竹影江师妹啊，我们艺术学院的才女。”

　　他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着，你要是没定人，我这边有两个朋友，表演经验挺丰富，能来帮忙。不过既然是熟人，那就算了。”

　　“这片子我得要好好筹划一下。”

　　王驰点点头，“谢谢张老板。”

　　一旁的林柔没说话。

　　她拿着手机，悄悄对准张青和王驰录了几秒，又快速关掉，点开微信找到苏清月的头像，把视频发了过去，附上一句话：“妈，你听听这个。王驰的新歌，两天写出来的。”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腿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无意识地敲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