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老瘸子独眼中的那丝微弱期盼，在得到熊祁肯定的答复后，并未化作狂喜，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破釜沉舟的凝重。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水房”的位置重重一点，“第一步，最难，也最关键。水房位于营地中心偏西，紧挨着‘赤爪’的卫所。日夜有至少两队‘赤爪’精锐把守，带队的小头目至少是‘开灵’中期，手下也多是见过血、被‘赤幽’轻度侵蚀的悍卒。水房内部结构不明，但核心那件被污染的‘涌泉佩’，必然藏在最深处，且有禁制或守卫。”

　　“‘开灵’？是什么境界？”熊祁抓住一个新词。

　　“是我们对灵蕴修行阶段的粗略划分。”老瘸子解释道，“灵蕴积累，量变引发质变。通常百点为基，是为‘感灵’，能初窥灵蕴，运用些微。三百点可称‘开灵’，灵觉稳固，可粗浅御使灵蕴强化自身或附着器物，算是正式踏入门槛。六百点‘凝晶’，灵蕴化液，初步凝聚属性，战力大增。至于更高……老夫也不知。普通行者若无际遇，终其一生也难‘感灵’。那些‘赤爪’头目，多是依靠‘赤幽’的侵蚀强行拔高，根基虚浮，但实战凶悍，不可小觑。”

　　熊祁和刀锋对视一眼。熊祁刚刚突破100点，算是“感灵”初期。刀锋虽无明确系统，但身为精锐，杀伐果决，灵觉敏锐，估计也摸到了“感灵”边缘，甚至凭借意志和杀气，实战不弱于普通“开灵”。

　　“我们这边，算上我、鹄，还有另外两个还能动弹的老伙计，一共四个能打的，但都带伤，年纪也大，拼死能拖住一队。”老瘸子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水房外部的两队守卫，必须同时解决，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也不能让任何一人逃进卫所求援。卫所离水房不到五十步，里面常驻一个小队，听到动静片刻即至。”

　　“同时解决两队……”刀锋眉头紧锁。敌明我暗，有心算无心，或许能成。但要求全歼且无声，难度极大。

　　“需要制造混乱，或者……把他们调开一部分？”熊祁沉思。

　　“很难。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水房，等闲不会离开。除非……”老瘸子独眼眯起，“除非有更大的乱子，在别处发生，让他们不得不分兵。”

　　“比如，袭击‘血爪窝’？或者，制造火灾？”刀锋道。

　　“袭击血爪窝动静太大，容易提前引发全面戒严。火灾……营地建筑多为木石，倒是有可能，但需要合适的点火点和时机，而且火势必须够大，才能逼得他们分人。”老瘸子看向熊祁，“年轻人，你有什么想法？”

　　熊祁的“稳定灵觉”让他思维更加清晰迅捷。他回忆着潜入营地时观察到的布局，以及老瘸子地图上的标注。

　　“水房西侧，大概三十步外，是不是有一片堆放木料和废弃车辆的区域？”熊祁指向地图某处。

　　老瘸子看了看，点头：“不错，那是营地的‘杂物场’，平时少有人去，但紧邻一条小巷，通往西区。里面堆的多是破烂，但引火之物不少。”

　　“如果我们提前在那里布置，用延时引火装置，同时在相对较远的东区边缘，也制造一起小规模爆炸或火灾，吸引卫所和部分巡逻队的注意。”熊祁快速说道，“然后，趁水房守卫警惕性被两处‘乱子’吸引，分队查看或议论的瞬间……”

　　“突袭！”刀锋接口，眼中寒光一闪，“用最快速度，解决门口守卫，冲进水房。内部结构不明，需要有人快速侦查，找到核心，破坏它。然后立即撤离，不能恋战。”

　　“计划可行，但环节太多，容错率低。”老瘸子沉吟，“而且，需要精确的时间配合，还需要能在短时间内瘫痪两队守卫的强大爆发力。你们……做得到吗？”

　　刀锋看向熊祁。熊祁摸了摸怀中的月华令，又感受了一下肩膀上皎皎轻柔的呼吸。他点了点头：“可以试试。我们还有它。”他指的是鹿蜀。瑞兽的祥瑞气息有安抚镇压之效，或许能在突袭时干扰敌人的“赤幽”力量，制造一瞬间的僵直。

　　“好！”老瘸子不再犹豫，“鹄负责东区边缘的‘乱子’，他有门路搞到一点会冒烟爆响的‘地火粉’。杂物场的布置，我和另外一个老伙计去。你们负责主攻。得手后，无论成与不成，立即从预定路线撤离，到这里汇合。”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位于营地东南角、靠近废弃地道的标记点，那里画着一个简陋的房屋符号，旁边标注“安全屋”。

　　“什么时候动手？”刀锋问。

　　“明晚子时。”老瘸子独眼中厉色一闪，“‘赤爪’每日子时换防，会有片刻的交接混乱，是他们警惕性相对较低的窗口。而且，夜深人静，动静传得远，更容易制造混乱假象。”

　　“明晚……”熊祁计算着时间，他们需要休息恢复，熟悉路线，准备武器。鹿蜀的伤势也需要最后一点时间调养。

　　“武器，你们有什么趁手的？”老瘸子问。

　　刀锋亮了亮自己的短刀和石矛。熊祁只有那把卷刃的水果刀和几片陵鱼羽。老瘸子摇摇头，走到石室角落，挪开几块松动的砖石，露出一个隐藏的凹槽，里面放着几件武器。

　　一把刃口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是百炼精钢所铸的横刀，虽然刀鞘破损，但保存完好。一柄短柄、斧面沉重的单手战斧，材质非金非铁，透着古朴。还有几把磨制精良的石质飞刀，以及一小捆韧性极佳、不知什么材质的弓弦。

　　“这是以前一个战死的‘巡山使’兄弟留下的，一直没舍得用。”老瘸子将横刀递给刀锋，将战斧和飞刀推向熊祁，“试试合不合手。弓弦或许你能用上，找根合适的木棍就是短弓。”

　　刀锋接过横刀，抽刀出鞘半寸，幽蓝的寒光映亮了他眼中的战意。他轻轻挥动，破空声轻微而锐利。“好刀！”

　　熊祁拿起那柄单手战斧，入手沉重，但重心极佳，挥动起来并不费力。斧柄缠着防滑的兽筋，斧面刻着简单的云纹，透着古朴杀气。他本就有些力气，灵蕴突破后身体素质提升，这战斧正合适。飞刀入手冰凉，边缘锋利，可作为远程偷袭或辅助。

　　“多谢。”熊祁郑重道。

　　“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感谢。”老瘸子摆摆手，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皮囊，递给二人，“里面是‘赤爪’身上常用的‘血沸散’的解毒粉，虽然不能根治‘赤幽’侵蚀，但能暂时压制伤口处的邪火蔓延，减轻痛苦。省着点用。”

　　准备妥当，老瘸子详细交代了明晚的行动细节、联络暗号、撤离路线，以及“安全屋”的位置和进入方法。之后，熊祁和刀锋没有久留，带着新得的武器，顺着原路悄然返回垃圾区的破窝棚。

　　一夜无话，只有紧张的筹备和压抑的等待。

　　翌日，白天。营地依旧在一种畸形的秩序下运转。“赤爪”巡逻队的身影更加频繁，盘查也严厉了许多，据说是在搜捕昨晚“可疑分子”。熊祁等人深居简出，在窝棚内默默休养，擦拭武器，在心中反复推演晚上的行动步骤。李启、赵晴等人得知计划，虽然恐惧，但更多是决绝，他们知道，不拼一把，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鹿蜀在皎皎持续的月华之力滋养和最后一颗“清心涤秽丹”的帮助下，伤势基本痊愈，精神恢复，银白的皮毛重新泛起健康的光泽。它似乎也明白即将到来的大战，显得格外安静，但赤瞳中闪烁着锐利的光。

　　子时将至。

　　夜色深沉如墨，营地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呼啸的夜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非人的低吼。

　　熊祁、刀锋、疤脸，三人全副武装，脸上用炭灰涂抹出简单的伪装，隐藏在距离水房约百步外的一处废墟阴影中。李启、赵晴、王硕、周毅、孙小海，则按照计划，提前潜伏到了靠近“安全屋”方向的预定接应位置。鹿蜀和皎皎留在窝棚，由伤势未愈的周毅和孙小海看护，一旦接到信号或情况有变，他们将按计划撤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营地东区边缘，靠近围墙的方向，猛地亮起一团赤红色的火光，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并不剧烈但传得很远的爆炸声！“轰！”

　　是鹄动手了！

　　几乎同时，水房西侧三十步外的杂物场，一股浓烟率先升起，紧接着，火光“轰”地窜起，点燃了堆积的木料和破烂车辆，火势在夜风的助长下迅速蔓延！

　　“走水了！”

　　“东边有动静！”

　　“快！看看怎么回事！”

　　水房门口的守卫瞬间被惊动。两队共六名“赤爪”，其中四人立刻分为两组，一组奔向起火的杂物场，一组奔向爆炸声传来的东区边缘查看。只剩下两名守卫留在原地，但也都伸长脖子张望，神情警惕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松懈。

　　就是现在！

　　熊祁和刀锋如同两道离弦的箭，从阴影中暴射而出！疤脸紧随其后，目标直指那两名留守的守卫！

　　两人速度极快，又是蓄势已久的偷袭。直到逼近十步之内，那两名守卫才惊觉回头！

　　“敌袭——！”一名守卫只来得及喊出半句，刀锋的横刀已然化作一道幽蓝的闪电，掠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溅，守卫捂喉倒地。

　　另一名守卫怒吼，挥动手中散发着暗红光芒的骨刀劈向熊祁。熊祁不闪不避，单手战斧带着破风之声，以更猛、更悍的气势迎头劈下！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守卫的骨刀竟被战斧劈得高高荡开，虎口崩裂！熊祁得势不饶人，战斧顺势一拖，斧刃划过对方胸膛，皮甲撕裂，鲜血狂涌。守卫惨叫着后退，被赶上来的疤脸一石矛刺穿心口。

　　解决门口守卫，不过两三息时间。但打斗声和血腥气，在寂静的夜里依然传开。

　　“快！进去！”刀锋低吼，一脚踹开虚掩的水房木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略显潮湿的石头阶梯，两侧墙壁上插着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壁灯，光线昏暗，映得人影幢幢。一股浓郁的水汽混合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扑面而来。

　　阶梯不长，只有十几级。尽头是一个宽敞的石室，中央是一个用青石垒砌的、约莫两丈见方的方形水池。池水浑浊，泛着诡异的暗红色，表面漂浮着一些难以名状的絮状物，不断有细密的气泡从池底冒出，破裂时散发出甜腥气味。

　　水池正上方，悬挂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粘稠血液流动的玉佩，正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一道道暗红色的光丝从玉佩中垂落，没入池水，污染着水源。

　　这就是被污染的“涌泉佩”！

　　而在水池周围，站着四个人。他们身着与外面守卫略有不同的暗红皮甲，气息更加强大，眼神更加猩红暴戾。为首一人，是个脸上有蜈蚣状疤痕的光头壮汉，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赤铜色战锤，灵压波动赫然达到了“开灵”中期！另外三人也都是“开灵”初期！

　　“果然有老鼠溜进来了。”光头壮汉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等你们半天了。看来‘秃鹫’那废物还有点用，至少把饵撒出去了。”

　　中计了！对方早有防备！留守的守卫是诱饵，真正的精锐一直埋伏在水房内部！

　　刀锋和熊祁心一沉，但此刻已无退路。

　　“速战速决！”刀锋只说了三个字，横刀一震，率先冲向那名光头壮汉。对方实力最强，必须由他牵制。

　　疤脸也怒吼一声，扑向左侧一名敌人。

　　熊祁深吸一口气，灵觉全开，锁定右侧两名敌人。他知道，自己必须以一敌二，而且必须尽快解决，才能支援刀锋。

　　没有任何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光头壮汉的战锤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恶风砸向刀锋。刀锋不敢硬接，身形如鬼魅般游走，横刀专寻对方关节、要害，刀光如雪，迅疾狠辣。两人战作一团，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灵气与邪力碰撞，在石室内激荡。

　　疤脸与另一名“赤爪”也斗得难解难分，疤脸悍不畏死，以伤换伤，但对方仗着“赤幽”邪力加持，恢复力和防御都更强，渐渐落于下风。

　　熊祁这边压力最大。两名“开灵”初期的“赤爪”配合默契，一人使刀，一人用刺，一左一右夹攻而来。刀光凌厉，刺影刁钻，暗红色的邪力附着其上，带着侵蚀和惑乱的效果。

　　熊祁将“稳定灵觉”催发到极致，战斧挥动，不再追求精巧，而是大开大合，以力破巧！他灵蕴突破后力量大增，战斧又沉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迫对方不敢硬接。同时，他不断移动脚步，利用石柱和水池边缘，避免被完全包围。

　　“噗！”使刀的“赤爪”找到一个空隙，刀锋划过熊祁肋下，带起一溜血花。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一丝麻痹感，是邪力侵蚀！熊祁闷哼一声，动作稍缓。

　　另一名使刺的“赤爪”见机，挺刺直刺他后心！

　　危急关头，熊祁怀中月华令猛地一颤，一股清凉气息涌出，驱散了些许麻痹。他凭借灵觉预判，猛地侧身，战斧向后横扫！

　　“铛！”战斧磕开骨刺，但对方力道奇诡，震得熊祁手臂发麻。使刀的敌人又已攻到面前。

　　以一敌二，险象环生！刀锋被光头壮汉死死缠住，无法援手。疤脸更是已身中数刀，鲜血淋漓，摇摇欲坠。

　　不能这样下去！熊祁眼中厉色一闪，拼着硬挨使刀敌人一记劈砍（用战斧柄格挡了大半力道，但肩头仍被划开深口），战斧猛然脱手，带着呼啸声，掷向那名使刺的敌人面门！

　　那敌人没料到他会弃斧，慌忙闪避。熊祁趁此机会，合身扑上，不是用拳脚，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个装有“类兽心血”的小瓶，用牙齿咬开塞子，将里面剩下的大半粘稠液体，猛地泼向使刀敌人的脸面，尤其是眼睛！

　　“啊——！我的眼睛！！”那“赤爪”猝不及防，被“类兽心血”泼了个正着。这专破虚妄、对邪异能量有克制作用的液体，此刻成了最强的腐蚀剂！那“赤爪”捂脸惨嚎，脸上、眼睛冒出“嗤嗤”白烟，仿佛被强酸泼中，动作顿时僵住，破绽大露。

　　熊祁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忍痛前冲，从靴筒拔出那柄老瘸子给的飞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入其咽喉！飞刀尽没，那“赤爪”嗬嗬两声，仰天倒地。

　　解决一人，熊祁毫不停留，转身扑向那名刚刚躲开飞斧、惊魂未定的使刺敌人。那敌人见同伴惨死，又惊又怒，骨刺如毒蛇吐信，疾刺而来。

　　熊祁此刻手中已无兵器，但他眼神冰冷，不闪不避，竟用左手一把抓住了刺来的骨刺！锋利的骨刺瞬间刺穿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但他死死握住，不让对方抽回。同时，他空着的右手，五指成爪，指尖隐约有微弱的灵光流转（刚刚突破，还无法有效外放，但全力凝聚于一点），带着一股决绝的悍勇，狠狠插向对方的心窝！

　　“噗嗤！”

　　手指如同戳破了一层坚韧的皮革，深深陷入对方胸膛！那“赤爪”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心口的、属于敌人的手指，又抬头看向熊祁那双冰冷燃烧的眼睛，喉头咯咯作响，软软倒地。

　　熊祁喘息着，拔出鲜血淋漓的左手，从尸体上捡起那根骨刺，又捡回自己的战斧。他肋下、肩头、手掌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但眼神更加锐利。

　　另一边，刀锋与光头壮汉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刀锋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但光头壮汉也没讨到好，胸腹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暗红色的鲜血汩汩流出。疤脸已经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但他的对手也重伤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混蛋！”光头壮汉看到手下全灭，又惊又怒，战锤狂舞，逼退刀锋，竟不再缠斗，而是猛地转身，扑向水池中央那枚悬浮的“涌泉佩”！他想带走或者毁掉核心？

　　“拦住他！”刀锋急喝，但距离稍远。

　　熊祁距离更近，他想也不想，将手中那根夺来的骨刺，用尽全力，朝着光头壮汉的后心掷去！同时，他凝聚起刚刚恢复的一丝灵蕴，混合着强烈的破坏意志，通过刚刚领悟的那一点点“附着”技巧，尽数灌注到刚刚捡起的战斧中，猛地朝着那悬浮的“涌泉佩”投掷而去！

　　骨刺破空，被光头壮汉回身一锤磕飞。但熊祁投出的战斧，却带着一股惨烈的、一往无前的气势，划破昏暗的空间，狠狠劈在了那枚赤红色的“涌泉佩”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响！

　　赤红的“涌泉佩”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内部粘稠的“血液”疯狂涌动，发出尖锐的、仿佛无数怨魂哀嚎的声响！紧接着——

　　“轰！！！”

　　玉佩轰然炸裂！狂暴的、充满污秽邪力的赤红色能量风暴，以水池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卷开来！所过之处，石壁崩裂，池水蒸发，绿色的壁灯尽数熄灭！

　　光头壮汉首当其冲，被能量风暴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红光中迅速干瘪、焦黑！

　　熊祁和刀锋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口喷鲜血，五脏六腑如同移位。

　　整个水房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核心被毁！成功了！

　　但巨大的爆炸和能量波动，也彻底暴露了这里！远处，卫所方向，尖锐的警报声和嘈杂的呼喝声瞬间响起，迅速逼近！

　　“走！”刀锋强忍剧痛，扶起昏迷的疤脸。熊祁也挣扎爬起，捡起掉落的横刀和战斧（斧刃崩缺了一块），两人相互搀扶，踉跄着冲向出口。

　　身后，是不断崩塌的水房，和越来越近的追兵怒吼。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