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唐三唾弃,势力衰败之象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武魂城外的荒林边缘。唐三站在树影里,指尖攥得发白,罗刹神力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荡,像一记耳光抽在脸上。
他听见了。
全大陆都在议论那场誓约——比比东站在星月台上,以神力宣告归属。不是为了谁的联姻,不是为了某个宗门布局,而是为了一个名字:林辰。
他转身就走,脚步踩碎枯枝,声音干脆利落。
史莱克广场上本该是晨训时间。往日这个时候,操场上早挤满了人,呼喝声、魂技碰撞声此起彼伏。可今天,空荡得像被洗劫过。
高台前只有几个低年级学员缩在角落练习基础步法,见他上来,动作一顿,没人打招呼。
唐三站定,魂力凝聚喉间:“有要事相商,请诸位前来。”
声音传出去,无人应答。
一名老教师拄着拐杖路过,低声对同伴道:“还叫什么人?人都走干净了。”
“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谁还信他?”另一人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扎进耳膜。
唐三没动,脸色沉如铁灰。目光扫过宿舍楼——曾经灯火通明的窗口如今一片死寂;训练场中央的合击阵图裂了一角,杂草从缝隙钻出;连平日总爱蹲在台阶上啃馒头的那只黑猫也不见了踪影。
他记得三天前这里还有人喊他“三哥”,有人为他递水擦汗,有人在他受伤时守到深夜。
现在只剩风穿过空廊的呜咽。
他转身下台,靴底踏在石阶上发出闷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塌陷的地基上,脚下发虚。
他走向武魂殿。
旧令符还在腰间挂着,是千仞雪亲授的通行凭证,刻着天使纹路。他曾凭它自由出入内殿,与高层共议大事。
今日刚踏上外门石阶,两杆长矛交叉拦住去路。
守卫面无表情:“未经许可,不得入内。”
唐三抬眼:“我乃昊天宗嫡传,与千仞雪有婚约,何来擅闯?”
“婚约作废。”守卫冷声道,“宗门未通传,恕不接待。”
话音未落,殿内传来几声嗤笑。几名执事立于回廊下,指指点点。
“就是他想吞并我殿?”
“靠谎言爬上来的东西,也配谈联姻?”
没人压声,没人劝阻。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人,现在用眼神剜他,像在看一块腐肉。
唐三体内魂力翻涌,蓝银皇藤蔓自脚下窜出,欲强行突破。
一道血色屏障从殿内升起,轰然落下,将他隔绝在门外。力量之强,震得他后退三步,嘴角溢出血丝。
他抬头望着紧闭的大门,朱红漆面映不出他的脸。身后是空旷的广场,前方是拒之千里的高墙。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他转身离开,一路沉默地走到城郊密林。
盘膝坐下,试图调息压下躁动的魂力。可刚闭眼,一股剧烈的情绪波动扑面而来——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另一个人。
林辰。
那个名字像根钉子楔进脑海。又来了。又是那种潮水般的情绪值涌动,来自四面八方,汇聚成流,灌向某一点。
他猛地睁眼,循着波动掠上树冠。
远处坊市中央,人群围聚如潮。林辰站在那里,一身玄袍未饰纹路,却比任何华服更夺目。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便有人主动让开道路,有孩童跑上前献花,有少女远远行礼,目光炽热如朝圣。
史莱克前同窗列队而立,不再穿统一校服,肩章换成林辰阵营的龙鳞徽记;武魂殿年轻弟子远远伫立,在街角单膝触地,行的是臣服礼。
万人簇拥,鸦雀无声。
唯有敬意在流淌。
唐三藏身树影,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叶面上,晕开暗斑。蓝银皇不受控地撕裂地面,藤蔓扭曲如怒蛇,缠住整棵古树主干,咔嚓一声将其绞断。
他咬牙低语:“你们都被蒙蔽了……他会毁掉一切!他会把你们都拖进深渊!”
声音戛然而止。
他知道没人会听。
这些人曾围绕在他身边,喊他队长,称他领袖,把他当成救世主。可现在,他们看着另一个人,眼里有光。
而他站在这里,孤身一人,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林辰忽然抬头,似有所感,望向密林方向。
唐三立即隐匿气息,伏低身形。
那一眼没有停留,只是一扫而过。
林辰收回视线,继续接受致意。人群再次涌动,欢呼声如浪掀天。
唐三蜷缩在树冠深处,拳头紧握,指节爆响。
他盯着那道被万人簇拥的身影,眼中怒火翻腾,喉咙里滚出一句嘶哑的低吼:
“等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