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所有高层都来到了圣辉殿堂,千御尘主动开口道,族长这么紧急的召唤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千圣临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将手中的信交给了千御尘,千御尘接过信,仔细阅读完,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直接晕倒在地,身边几位长老连忙伸手扶住千御尘,焦急道:“少族长,信里写的什么让你如此失态?”千御尘并没有回答那些长老的话,而是看向千圣临,“父亲,这是真的吗?”
千圣临点了点头,千御尘顿时像失去了灵魂一般站在原地,其他长老们看着这对父子在打哑谜,焦急的问到底发生啥事了。
坐在王座上的千圣临将内容简短的和他们说了,简单来说,他们天使一族最有天赋的人千羽曦被龙族给俘虏了。
圣辉殿堂内,死寂被瞬间打破,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与愤怒的低吼。
什么?!羽曦被俘?这怎么可能羽曦她不是在族内静修吗?
千圣临主动开口:“哎,都怪老夫,最近太忙没有关注羽曦,平日里也没有教导好她。”羽曦偷听到我们那日的对话,想要出一份力解决天使一族的麻烦,便私自前往龙神界域,结果被俘了。
不对啊,千羽曦是怎么绕开结界和巡逻没有一丝动静离开族地的,这时一直失神的千御尘开口道,我之前将圣光符文交给了她防身,(作为宠女狂魔千御尘,把千羽曦捧在手心里,生怕化了)她应该是动用了圣物的力量才悄无声息的溜出去了吧,而且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该讨论一下怎么才能将羽曦给救回来,千御尘悲痛道。
其他长老见状也不好说什么,而是讨论起如何赎回千羽曦。
一名长老须发皆张,周身雷光隐现,狂暴的气息让殿堂内的光晕都为之震荡,族长!还等什么?我们现在立刻点齐兵马,趁龙族大军现在不在龙神界域,我们直接杀向龙神界域!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把羽曦抢回来!羽曦可是我们天使一族的希望啊!
杀过去?怎么杀?”另一名长老面色铁青,声音冰冷如铁,现在龙族五大军团已倾巢而出,兵分两路,直指天魂、天斗两界!此刻我族负责的边境区域已经压力骤增,防守都尚且吃力,哪有余力组织大军深入龙族腹地营救?更何况,龙族还有四大军团未动,还不知道藏有多少兵力,而且龙神界域乃龙族根本之地,防御之严密,堪称诸天绝地!就算是整个斗罗星系所有势力一起攻打都不一定能打进去,区区我们天使一族,拿什么去打?恐怕刚进入界域最外围就被龙族给灭了。
就在长老争论不休时,千圣临开口了,都停下,不要争吵了,龙族的目的不就是逼迫我们与他们合作,然后从内部兵不血刃地攻破天斗界吗?
为了羽曦,也是为了天使一族的未来,我千圣临愿意背负这个永恒的骂名。灵羽长老,传信给龙族的古辰殿下,我天使一族愿意和贵族合作,并听从殿下的任何指令。唯一一个请求是请殿下不要苛待羽曦。说完后,千圣临顿时又苍老了几岁,不复往日‘圣光裁决’的荣光。
长老们听到后顿时大喊道,族长,不可啊!
千圣临呵斥道,够了,我心意已决,你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半步神王的威压压在了众人身上,众人顿时敛声,退下执行命令。
在其他人走后,千御尘还未走,看向千圣临,担心道:“父亲,你没事吧?”千圣临回复道:“尘儿,我没事,你也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见状,千御尘只好离开了圣辉殿堂,看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千圣临呢喃道:“也不知道我的选择会把天使一族带到哪里去,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边
你们……”千羽曦的声音有些干涩,警惕未消,但敌意已被这不合时宜的“温馨”场景冲淡了几分。
我们呀,是奉了夫君之命,来‘好好招待’你的。”青梧笑盈盈地将手中的点心碟子放在案几上,那是一碟形如绽放的月光花、散发着清冷甜香的点心,这是‘月华酥’,我用月桂灵露调的馅,最能安抚心神,缓解焦虑。而且小羽曦,你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星蝶啦。
舒白则安静地将另一碟晶莹剔透、仿佛内蕴流泉的糕点放下,声音清泠如泉:“清心泉糕,辅以静心莲蕊,对理顺紊乱的气机有些帮助。”她抬眼看向千羽曦,目光平静而透彻,“神力被封,气血神魂难免滞涩,久了于根基有损。”这些东西,无害。
无害。两个字,轻轻敲在千羽曦心头之上。她明白,对方确实没有必要在食物上做手脚,古辰若是要控制她,有太多更直接有效的方法。这些,或许真如龙凌所说,是“招待”,是“利诱”的一部分,但同时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星辉露、朱焰果、青灵糕,如今又多了月华酥和清心泉糕。每一种,都针对她此刻的状态。修复神魂、淬炼(潜在)神力、疗愈伤势、安抚心神、理顺气机……体贴周到得让她心头发寒,而心头又无法抑制地升起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俘虏待遇。这里没有镣铐,没有刑架,没有辱骂,只有这满案几足以让外界许多修行者打破头的珍馐,和两位容颜绝世、语气温和的看守。
为什么?千羽曦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眸直视着舒白和青梧,你们龙族抓了我,不审不问,反而用这些……这些东西。古辰他想做什么?他真的只是要我们天使一族做内应那么简单?
舒白与青梧交换了一个眼神。青梧在千羽曦旁边随意坐下,托着腮,语气轻松:夫君的心思呢,我们也不是总能猜透的。但不过呢,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夫君虽然…嗯,有时候虽然手段强硬了一些,但他并不嗜杀,也讨厌不必要的麻烦和牺牲。
舒白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天魂界、天斗界,虽然与龙神界域并没有争端,但此战是因大势所趋而无法避免的。不管有没有天使一族的内应,结局或许早已注定,但过程会不同。流更多的血,结更深的仇,这并非夫君所愿。她看向千羽曦:“你的出现是个意外,但这也可能是一个转机,为战争提供了一种更缓和的解决途径。”
转机吗?”千羽曦咀嚼着这个词,面露苦涩,我现在都成了阶下囚,还拖累了整个族群,这算是什么转机?
傻丫头,青梧轻轻戳了一下千羽曦紧绷的手臂(后者微微一颤),正因为你是天使一族的小公主,天赋最高之人,是千圣临最疼爱的孙女,你的态度,你的安危,才至关重要。夫君若只想用你威胁,方法多的是,何须如此麻烦?让你享用这些,给你相对的自由和体面,是给你选择的机会,也是给你爷爷,给天使一族,一个可以下的台阶。
舒白点头:你若顽固抗拒,惹恼了夫君,他或许真会如所言,在给天使一族的通牒中添加苛刻条款,甚至以更激烈的方式迫使你们就范。但你若配合,展现出价值,那么未来在划分利益、界定战后关系时,天使一族的处境或许会好很多。而你,”她顿了顿,“或许也能看到一条不同于囚徒或牺牲品的路。
一条不同的路?千羽曦心神微震。她从未想过,身为俘虏的她,还能有什么“路”。但舒白和青梧的话语,像是一道细微的光,照进了她满是阴霾的思绪。古辰的强大和深不可测让她恐惧,但他的行事方式,似乎又与纯粹的暴君有所不同。他给了选择,尽管这选择建立在强大的实力差距之上。
尝尝吧,青梧将星辉露往她面前推了推,“神魂有损,思考都会迟钝痛苦的。”放心,没毒,也没下什么禁制。夫君还不屑用那种手段。她眨眨眼,就算要控制你,也会是更光明正大、让你心甘情愿…或者不得不情愿的方式。
千羽曦看着眼前荡漾着星辉的玉露,又看看旁边笑意盈盈的青梧和神情平静的舒白。腹中的饥饿感,神魂深处传来的隐痛,以及对“可能”那一丝微弱的希冀,最终压过了最后的倔强。
她缓缓伸出手,这一次,没有退缩,端起了那杯星辉露。
入手微凉,随即一股温润宁和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丝。她闭上眼,将玉露送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清凉、甘醇的液体滑入喉中,瞬间化为无数温润的星辉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更有一大部分直冲识海。仿佛干涸皲裂的土地得到清泉滋润,她那因反噬和恐惧而刺痛、紊乱的神魂,在这股星辉的抚慰下,竟然真的慢慢平复、舒缓,连带着多日来的疲惫也消减了不少。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喟叹,从她唇边溢出。
舒白和青梧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味道如何?”青梧笑问,自己也拈起一块月华酥,小口吃着,“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千羽曦睁开眼,眸中的戒备又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和……不好意思。她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味道确实极好,更重要的是那种神魂被滋养的感觉,做不得假。
这就对了嘛。青梧笑得更开心了,“来来,别光喝露水,尝尝这朱焰果,虽然你现在用不了神力,但果肉本身也能强壮些气血筋骨的。还有青灵糕,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呢,对你身上的暗伤最有效了……”
在舒白和青梧看似随意、实则默契的引导下,千羽曦不知不觉间,又尝了一块青灵糕,一小块月华酥。每一样都美味无比,且对她身体大有裨益。随着食物入腹,暖流在体内化开,她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眼神也渐渐有了一些神采。
填了些肚子,修复了部分神魂损伤,千羽曦的头脑也清晰了不少。她放下手中的糕点,看向舒白和青梧,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因为他的命令?还是……”她想起龙凌之前的热情,和眼前两女的温和,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你们真的只是……‘招待’我?”
舒白放下茶盏,目光投向殿外仿佛无尽的天穹,缓缓道:“夫君的命令,自然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她收回目光,看向千羽曦,眼神中有一种千羽曦看不懂的深邃与柔和,“我们知道一段未来。”
未来?千羽曦一怔
嗯,青梧接口,语气也认真了些,一段有你的未来。虽然模糊,但我们知道,你并非敌人,至少,不完全是。她笑了笑,带着一丝促狭,所以呀,对可能是未来姐妹的小丫头,我们当然要照顾些,总不能真让你在禁神狱那种地方吃苦头吧?夫君其实也舍不得,就是嘴硬,非要你自己想通。
未来姐妹?!
千羽曦彻底懵了,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淡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慌乱。你、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未来姐妹?我、我是天使族,是被你们抓来的俘虏!这怎么可能!
看着她手足无措、羞恼交加的样子,舒白和青梧都忍不住轻笑出声。青梧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看你吓的!现在知道怕了?偷偷潜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不过嘛,她收敛笑意,但眼角的戏谑还在,未来之事,谁说得准呢?夫君行事,向来有他的道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这个,而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眼前,怎么为你和你的族人,争取最好的可能。
舒白也正色道:羽曦,夫君给你时间考虑,是仁慈,也是机会。战争已经开始,时间不等人。在你享受这些款待,修复伤势的同时,也请认真权衡。是继续无谓的对抗,将你和你的族群推向更艰难的境地;还是认清现实,尝试沟通与合作,为天使一族在未来的巨变中,寻得一席安稳之地,甚至……更好的机缘。
千羽曦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已从慌乱转为深深的思索。舒白和青梧的话,信息量太大,太震撼。预言?未来姐妹?这太荒谬,可看她们的神情又不似作伪。古辰的态度,龙凌的热情,眼前两女的照顾……似乎都有了解释,却又让她更加困惑。
但有一点她们说对了:她必须认真权衡。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天使一族。
她看向案几上剩余的美食,又看看眼前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深不可测女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需要时间……想一想。还有,我想知道……外面的战事,怎么样了?我爷爷他……收到消息了吗?
战事你不必担忧,龙族必胜。舒白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至于你爷爷千圣临,岚儿妹妹早已将你在此处安然无恙的消息送达。”如何决断,就看他的智慧,以及……你的选择了。
安然无恙……千羽曦心中五味杂陈。她在这里享用灵果佳肴,而她的族人,她的爷爷,却在为她的安危和族群的未来忧心忡忡。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道,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虽仍有挣扎,却多了一份决断前的沉静,谢谢你们的……款待和告知。
舒白和青梧知道,今天的开导已经达到了初步效果。剩下的,需要千羽曦自己消化,也需要时间酝酿。
那你好好休息,想想。有什么需要,或者想通了,可以随时叫我们。青梧站起身,拍了拍手,和舒白一起,如同来时一般,悄然离开了偏殿,留下满室馨香和一个心潮澎湃、陷入更深思虑的千羽曦。
殿门再次合上。千羽曦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盏边缘。星辉露的余韵还在滋养着她的神魂,腹中的暖意驱散了虚弱,但心头的重压并未减轻,只是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体。
合作?内应?为族群争取生机?还有那匪夷所思的“未来姐妹”的预言……
她望向窗外,龙神界域的天空永恒明亮,看不到远方星海中马上就要爆发的战争火焰。但她知道,决定她与族群命运的时刻,正随着时间流逝,一步步逼近。而她,必须在美食与囚笼、尊严与责任、抗拒与妥协之间,找到那条也许存在,却布满迷雾的狭窄小径。
就在千羽曦思考的几日里,远在无垠星海的另一端,战争的铁幕已然轰然落下。抵达天魂界的金龙、火龙、黑龙三大军团,如同三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入了天魂界的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