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获
话说薛昊这厮,自从得到闫长老亲自赐予的封赏,他心中大石落地,彻底放下心来。
如今他坐实了的武会豪杰、青年才俊的名头,每日忙着结交各路慕名而来的武会俊杰,风光无限,没空再顾及手下人马。
陈子义的日子也恢复平静,他安稳度过了服用燃血丸后的虚弱期,猫在钓鱼滩河心岛上,猥琐发育。
他寻来一杆青竹钓竿,每日披蓑戴笠,独坐江边垂钓,尝试着复刻于、孙二人的欧皇运气。
可结果不出所料——半点收获全无,就连最寻常的杂鱼,都不肯咬他的钩。
陈子义心中了然,河中没了灵植,自然再难引得灵鱼前来。
陈子义翻出得自李天立的锦绣布袋,里面静静躺着几十枚翠绿草籽。
“这草籽与灵植气息相近,想来就是灵植的种子。我便将其种下,待其生根发芽,看能否引来灵鱼为我所用。”
说干就干,陈子义潜入水中,在小岛四周一连种了十余颗灵植种子,并逐一做好标记。
而后,他便日日守在水下,观察种子生长情况。
说来也怪,他种下的十余颗种子,绝大多数毫无动静,更有几枚久泡水中开始腐败。
唯有一株,悄然生根发芽。
发芽的这枚种子,恰好被他种在先前灵植的生长地点。
新生的灵植绿光莹莹,如米粒大小,露出尖尖角。
陈子义打量一番,又看了看一旁黝黑嶙峋的怪石,心中一动。
这灵植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眼前这处地点,怎么瞧都像是鱼帮长老李天立精心挑选的。
“眼前这处地点,竟能催生灵植,不知有何神异之处?”
陈子义正暗自思索。
忽然,一尾洁白如雪、扁平如碟、身后缀着条彩带的奇异鱼类翩然游了过来。
“灵鱼!”
陈子义心下大喜。
来不及多想,他发动控水本领,身前的水流形成贴身屏障,消除水流阻力,他身形一纵,整个人“咻”一下朝着灵鱼飞身而去。
岂料,这尾灵鱼更加灵动迅捷,只是轻轻一摆尾,就如闪现一般出现在几丈之外。
陈子义不甘心,双腿摆动,身姿矫健,整个如离弦之箭,朝着灵鱼追了出去。
一人一鱼就这么你追我赶,不知不觉就游出十数里地。
前方忽然出现一片茂密的水草丛林,白灵鱼身形一闪,径直钻入其中,转瞬便没了踪影。
陈子义暗自恼火,他不甘心,又围着水草丛搜寻许久,才悻悻放弃。
“我这初级控水能力,在水下抓一般的杂鱼尚可,想要捕捉灵鱼,仍是力有不逮。”
他正要浮出水面换气,就听到河面上传来一阵的喧嚣打砸之声。
陈子义悄悄露头一看。
原来是武会人马正在搜检一艘商船。
武会几人凶神恶煞,领头的是一名豹头环眼壮汉。
陈子义认得此人——张雷,炼皮武师,与陈子义同为基层小旗,同在薛昊手下效力。
只听张雷恶狠狠道:“大胆贼人,见我等巡查便逃,分明是包藏祸心、暗藏贼人。”
一顶大帽先扣死,随即他便挥手示意手下,在船上肆意打砸搜寻。
商船上的几人瑟瑟发抖,为首的一位华服老者赶忙上前,小心翼翼道:“可是武会的诸位好汉?误会了,误会了!我等是白凉府的行商,船上载的是都是些茶叶生药,绝对不敢包藏贼人。”
“我等过龙江县水关时,官府的人已经查验过船只,我等也足额缴纳了船税和漕费。”
老者说着,从袖口中掏出通关文书,就要递给张雷查验。
张雷却看也不看,抬手将文书打落地上。
“老子不识字!他奶奶的,没有包藏贼人你跑什么?弟兄们,给我恨恨地搜,狠狠地砸!”
华服老者叫苦不迭。
龙江县武会,而今横踞江面、盘剥客商,比之前的漕帮、渔帮更为苛刻,他这一路驶来,已被武会之人登船搜查了三回。
眼见几人大肆打砸,华服老者暗暗叫苦,连忙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给张雷。
张雷接过银袋,掂了掂份量,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吆喝手下收队。
“武会人马,果然是乌合之众,毫无纪律可言。”陈子义看着眼前一幕,心底念头转动,“如此肆无忌惮敲诈勒索,就不怕断了青龙江漕运?”
“这张雷大肆捞取偏财,已是取祸之道,既然被我碰到,那我便替他消灾解难一回。”
陈子义潜在水底,缀在张雷的巡河的篷船后面,一路尾随。
“大哥,咱们这次又宰了尾肥羊,巡河这差事可真带劲!”
“多亏张大哥眼睛毒,要不然,还真让这艘货船给漏过去了。”
蓬船上,几名喽啰对着张雷奉不断奉承。
张雷咧嘴一笑:“一介游商的民船,遇到我武会自然要乖乖就范。不过,这些钱财还需上缴……”
话音未毕,就听一阵哗啦啦水流声,只见一名蒙面人从水中鱼跃而出,挥掌朝船上几人袭来。
来人正是陈子义,他巨力凝于掌中,掌风扫过,带起猎猎风啸。
张雷心头猛惊,来不及细想便横臂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掌臂相触的瞬间,张雷只觉一股如山岳般的巨力撞来。
“易筋境武者?!”张雷内心惊呼,整个人如被陨石砸中,飞出船外落入水中。
陈子义双掌翻飞,接连出掌,张雷身后的喽啰就如下饺子般,扑通扑通落进水里,呛得直翻白眼。
片刻间,一船乌合之众尽皆被收拾干净。
陈子义细细搜检蓬船,竟然翻出了七八个钱袋,约莫二百两银子。
他满意点头:“嗯,张雷这些日子还算勤勉,收获颇丰。”
“这样一来,我也算替他消灾解难了。”
只是,区区一个张雷就能收敛这么多钱财,陈子义的念头顿时活泛起来。
“眼下武会纪律松弛,不少旗官、甚至堂主都在大肆敛财,此等不义之财,合该为我所用。”
“也罢,日后空暇时,我便多辛苦些,替这些武会败类消灾祈福吧。”
收敛完钱财,陈子义折返回河心岛。
他返身来到河底灵植旁,想着刚才逃掉的灵鱼,陷入思索。
“灵鱼在水下迅捷灵动,硬追不成,还得用网。”
陈子义寻了几张结实的渔网,又箍了个只进不出的鱼篓,组装成型后,将鱼篓妥帖放置在灵植上方。
鱼篓上还系了根绳子,拴到岸边滩石上,上面挂着铃铛,一旦有灵鱼入篓,铃声响起,陈子义便能立刻得知。
如此这般,算是妥了。
前面那尾灵鱼,必然是被他种下的灵植吸引而来,眼下有灵植做饵,不信引不来灵鱼。
陈子义开始耐心等待。
第二天下午,陈子义正在专心修炼《金狮锻体诀》,就听到铃铛声响。
来了!
陈子义心念一动,立即飞身入水,查看鱼篓。
果然!
鱼篓中,一尾尺长灵鱼正不停翻腾。
此鱼洁白如雪、扁平如碟,正是前番从他手中逃脱的那尾灵鱼。
“嘿嘿,鱼儿啊鱼儿,这次你还往哪里跑!”
陈子义将灵鱼捞出,利落地点火煲汤,片刻后,一尾灵鱼下肚。
脑海中的神秘白塔中,汩汩纯粹的血脉之力缓缓流出。
他凝神唤出面板。
【陈子义】
【悟性:上等】
【根骨:中等。中级玄水蛟血脉(30/100)、赤吼兽血脉(100/100)。】
【功法:罗汉功(大成)、莽牛劲(精通)、金狮淬体诀(第四重)】
这些被灵植引来的高阶灵鱼,每一尾,都能让他的中级玄水蛟血脉精进一成左右。
“算下来,再有七条,我就能进一步演化血脉。”陈子义心中激动。
今后,他只需守着这河心岛,坐等灵鱼自投罗网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