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押镖
时光匆匆,白驹过隙。
自黄镖头上次授课,转眼间又过去半月光景。
期间,镖局又让几名经验丰富的镖师来给护卫们授课,陈子义听完后,对所谓的明镖暗镖、明路暗路这些行话俚语、江湖路数也都了然于胸。
柳师也来过一次护卫院,传授众护卫武功。
这次,他传授的,是一门名为《莽牛劲》的功法。
“这《莽牛劲》,是我镖局护卫、镖师修习的一门功法!此门功法,有三十六式,招式刚猛沉厚,讲究以力破巧,非武者不能修行。”
“这《莽牛劲》,较《罗汉拳》更为精深!此功法有入门、粗通、精通、小成、大成、圆满六重境界,入门境界,可以将身体淬炼至炼肉境中阶,粗通境界则能将身体淬炼至炼肉境大成,若是能修习至圆满境界,更是能一窥易筋境风采!”
柳师传授武学时的教导音犹在耳。
陈子义唤出面板,直直看向功法一栏。
【陈子义】
【悟性:上等】
【根骨:奇差(不宜学武,难有寸进)】
【功法:《罗汉功》(入门)、《莽牛劲》(未掌握)】
……
他悟性上佳,刘师只是教了半天时间,他就已将《莽牛劲》的招式、发力、吐纳全都记住,只是受限于根骨,他迟迟无法修炼。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多赚钱银两才行!”
“前世的氪金大佬,无论游戏里还是现实中,那个不是挥金如土、霸气侧漏,身边围满宝马香车、红粉佳人。我身怀氪金外挂,却过得如此窘迫,非大丈夫所为!”陈子义暗自琢磨。
“护卫院每月的例钱是固定的,要想多赚银两,就得去跑镖路、去押镖走货!”
“在护卫院干呆着只能浪费时间,去找洪头,让他安排我尽快押镖走货!”
打定主意,陈字义不再迟疑,他先是去往伙房,跟大勺王胖子赊了一壶上好的美酒玉冰烧。
王胖子早已知道陈子义习武有成,被柳师提点到护卫院,此刻有机会能卖陈子义人情,他满心欢喜,走的时候还嘱托陈子义有空常回伙房看看!
接着,陈子义拿着玉冰烧,去往洪卫日常办公的厢房。这段时间,他每次见到洪卫,都能闻到其身上浓烈的酒气,想来他是个好酒的。
洪卫见陈子义携酒前来,不由眉开眼笑,听闻陈子义想去护镖走货,他略一沉吟,缓缓道:“陈家小子,你天赋异禀,连柳师都极为看好。我已经许诺你半年内不用送镖,可白领干薪,你安心修炼即可,何必着急去押镖走货、直面八方风雨?你可知道,走镖路上险滩恶水,悍匪凶妖层出不穷!即使是炼皮境界的镖师,也不一定能够能保障自己安全!”
陈子义早已想好说词,他缓缓道:“洪头,这大半个月来,我越是练功,就越是感觉心神不宁,没有半点提升,想来是遇到了习武中的瓶颈。我想着一味苦练怕是无益,不去出去走镖,见见世面,说不能就有机会突破瓶颈”
“原来如此!”洪卫漏出了然的神情,武者遇到瓶颈,再寻常不过,若是运气不好,被一处瓶颈卡个十年八年,也是常有。
洪卫不在劝阻,他从身后翻出一本册子,一边翻看一边说道:“既然你已有主意,我就不再劝你。这样吧,我找找镖局近期的送镖任务,看看有无三河府周边的镖路。”
“三河府周边的镖路,我镖局早已轻车熟路,想来安全无虞。你既能增长见识,又少了刀兵凶危!”
陈子义拱手道:“多谢洪头!”
洪卫一连翻了七八页,终于道“有了!倒是给你找了个好活计!”
“三天后,镖局从龙江码头押送一批香料,前往白凉府竹山县的张府大宅,黄镖头带队,需镖师七人,护卫二十人。你就加入这个队伍吧!”
“这白凉府毗邻我三河府,两府之间一河之隔,从龙江县出发,来回只需半月功夫,镖局早已熟门熟路,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况且此次带队的,是我龙虎七雄之首的黄镖头,黄镖头武艺高超、神机妙算,你跟着他,可万事安心!”
“这几日你好好准备,又不懂得可去问问侯雷!”
陈子义连连拱手致谢:“多谢洪头费心,在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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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洪卫房间出来后,陈子义暗暗思忖:“这黄镖头,正是前阵子给他们授课那位书生!端是个有见识的,听洪头这么一说,他竟然镖局七名武师中武功最厉害的!”
“押镖来回需要半个月?那我岂不是能领450文赏钱,近半两银子,倒是不错!”
来之前陈子义已经打听好,练肉武徒参与押镖走货,一日能领三十文赏钱。
“三日之后就要押镖走货,是需赶快准备了!赶紧去问问侯雷,都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陈子义马不停蹄,找完洪头,又找到了正在演武场练习刀法的侯雷。
陈子义道明来意后,侯雷也吃了一惊,待陈子义解释一番,侯雷才沉思道:“需要做什么准备吗?押镖走货,一路上的
吃喝日用,镖队会有专人备齐带着,你听从指挥,按时领用即可!”
“只需准备几身衣物、带好兵刃即可。你若无兵刃可用,可去镖局武库领取,那里刀枪棍棒一应俱全,就是有点……你去了就知道了”
最后,侯雷又神神秘秘的小声道:“你若身有余财,也可带些散碎银两,镖物送达以后,可能会有用!”
“嗯?带些银子?”陈子义心头疑惑,可惜他身上一穷二白,便索性作罢。
陈子义问明了武库位置,又匆匆来到镖局武库。
武库位于镖局前院,在正门右手边,是一间石砌平房,其大门是碗口粗的原木钉成的木栅门,门上挂着两把厚重的铸铁锁。
武库门口,搭着一间简陋的的木板房,看门的小厮正在里面百无聊赖、闲得无聊,一听陈子义来领兵刃,立即来了精神,查看了陈子义的护卫身份牌,给他做好登记。
“武库钥匙在张管家那里,陈护卫稍等!”小厮说完,便急匆匆找管家去了。
片刻功夫,小厮领着一名身材枯瘦的黑衣管家走了过来。
陈子义与张管家打了个照面,张管家核实了陈子义的身份后,从身上翻出钥匙打开武库大门,领着陈子义进了武库。
进了门,陈子义才发现,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武库,内部竟然别有洞天。只见武库内部,密密麻麻堆着十来排兵器架,打枪棍棒、斧钺钩叉一应俱全,有一个架子上还整齐摆着七八张弓箭;四周内墙上,则挂着形形色色的护具,盾牌、护心镜、软甲、锁子甲、护腕等应有尽有。
张管家对着陈子义道:“按照镖局规矩,镖局护卫押镖时,可从武库领取一件兵器和一件护具,你自己看着挑吧!”
陈子义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兵器护具,也不由得心中激荡,随即便进入武库,细细挑选起来。
离得近了,陈子义才发现,这些兵刃护具,都是银样镴枪头——远看有模有样,实则破破烂烂,不堪大用。这些兵器,有的生锈卷刃,有的满是裂痕,弓架上的弓箭连弓弦都没有;墙上挂的护具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锁扣断裂无法穿戴,有的皮带朽烂一扯即断,有几件护甲更是早已破损,胸口处露出拳头大的破洞。
看出陈子义的疑惑,一旁跟随的张管家说道“镖局武库里的兵器,大多是镖队遇到山匪拦路、草寇打劫时,从对方那里缴获的。那些不开眼的山匪草寇,一个个穷的要命,自然没有什么像样的兵刃,就算偶有几件,也都被送镖的镖师护卫们截留了,流转不到武库中来!”
“这些兵器护具你若相不中,可自行去城西的胡氏锻兵铺,锻铁的老胡与我镖局相熟,你报镖局的名号,锻打一套寻常兵器护具,二三两银子就足够了!”
还得自己掏银子?陈子义苦笑一声,没想到出师未捷而兵刃不全,没钱可真是寸步难行。
他朝张管事拱手道:“张管事,实不相瞒,晚辈这个月才加入镖局护卫院,实在是囊中羞涩,没有余钱去锻造兵刃。我看张管事对这满屋兵器极为熟稔,不知能否推荐几把可堪一用的兵器?”
“这样啊!”张管事见他说的诚恳,点了点头,“你是何修为?之前可曾学过什么兵刃技艺没有?”
“晚辈初入练肉境,不曾学过兵刃!”陈子义老实回答道。
“跟我来——”张管家随即将陈子义领着最后一排兵器架,指了指兵器架上的几把棍棒,对陈子义说到“老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你既然没有学过兵刃,对敌时还是选择长一些的棍棒类为佳!”
“你初入炼肉境,力气尚小,也不适宜用太重的兵器,这几把枪杆、长棍,虽无金铁,但都是上好的椆木打造,经桐油浸泡,结实耐用,你若相中,可挑选一把带走”
“多谢管家指点!”陈子义拱手拜谢,他从一排棍棒中选了一杆手感好的齐眉长棍,接着又在张管家指点下,从墙上挂着的诸多护具中选择了一面品相尚可的护心镜,登记完毕后离开武库。
一切准备妥当后,接下来两天,陈子义便在护卫院中,自学起了棍法。护卫院中,放着几本粗浅的兵器秘籍,陈子义找到一本《白眉棍法》,对着开始练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只可惜这套棍法实在烂俗,和杂耍套路一般,陈子义记熟之后唤出面板,发现连面板都懒得收录。
王富贵得知陈子义要去押镖走货,这两天也是不断叮嘱,连夜里睡觉都在唠叨。
两天时间,就在这些琐碎小事中倏然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