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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游青龙江

从押镖走货开始成圣 墨野风 4683 2026-04-08 09:17

  “大小姐?”

  瞧着林小琴恼怒不已又泫然欲泣的模样,陈子义惊呼出声。

  他连忙抬手,挥退门口的护卫。

  林小琴直勾勾盯着陈子义:“亏你还叫我大小姐!我问你,前些日子我爹重伤昏迷,你为什么不派人告知我?”

  原来,林小琴今日一早便赶回了龙虎镖局,她本想先给爹爹报个平安,偏偏林镇北有事外出,不在镖局。

  她略一思量,便径直来寻陈子义。

  岂料,半路上,她竟从下人口中得知,爹爹林镇北不久前曾身受重伤,昏迷多日,险些丢了性命。

  她登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脸颊。

  她自幼丧母,是父亲林镇北含辛茹苦将她拉扯长大。而今她只是外出数月,父亲竟然遭此横祸?

  更让她揪心的是,这么大的事,她竟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她又急又恼,气冲冲来找陈子义算账。

  陈子义连忙温声宽慰:“大小姐不必担心,师父早已安然无恙。”

  “不派人告诉你,正是怕你在外担惊受怕,乱了心神。我本想等你回来当面细说呢。”

  林小琴见他神色诚恳,不似作伪,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咬着唇道:“爹爹遭此大难,我如何能放得下心?”

  陈子义见她气性稍减,连忙伸手引她进入房间落座:“大小姐尽管放心。一个弟子半个儿,有我在,拼尽全力也会护得师傅周全。”

  “呸、呸!什么一个弟子半个儿,本小姐怎么没有听说过!”林小琴见他殷勤的模样,心中恼怒消减不少:“哼,小陈子,如今你可算是出息了。不光被我爹收为弟子,还在江湖上闯出了偌大的名号。玉蛟龙陈子义?好威风啊!”

  “哼,我自幼便跟着爹爹习武,你就算拜入我爹门下,论辈分,也该喊我一声大师姐。”

  “那是自然,大师姐。”陈子义顺势应下,林小琴是师父独女,天真烂漫,心性纯粹,他实在不忍见她郁郁不乐。

  “咦……难听死了!”林小琴皱了皱眉:“小陈子,你心里明白、认我这个长辈便好,无需这么喊我。”

  “既然是你的长辈,本小姐今日,便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你门口的小厮,竟然连本小姐也不认识。哼,抓紧换掉!”

  “好!”陈子义一口应下。他门口的随从,是从漕帮旧部中挑选的,自然不认得林小琴。

  “你这处小院,又偏又阴,住着多不舒服。这样吧,你搬到本小姐隔壁的院子去,本小姐也好就近照顾你。”

  “好!”

  ……

  林小琴语如连珠,喋喋不休。

  她离家数月未归,再回龙虎镖局,院子里竟然已是翻天覆地。

  饶是她性子大大咧咧,心头也凭空生出一阵陌生与不安。

  龙虎镖局是她从小长大的家,可如今,她竟像个外人一般,格格不入。

  此刻,她对着陈子义喋喋不休,既是向信赖的人发泄情绪,也是在消除自己内心的疏离不安。

  陈子义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

  就在这时,林小琴的丫鬟急匆匆跑来:“小姐,老爷回来了。”

  林小琴“腾”一下起身,刚平复的心绪再起波澜,她脸上神色变幻,一半担忧一半恼怒。

  “哼,我去找爹爹去!”

  话音未落,她已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

  陈子义也长舒了一口气。

  日头西斜,眨眼已至黄昏,林小琴再次踏入陈子义的小院。

  亲眼见到林镇北气色如常、安然无恙,她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往日天真烂漫的模样。

  “小陈子,快出来!别说本小姐不疼你,有一桩天大的好事,正等着你哩。”

  “哦?”陈子义神色一动。

  “卓君姐姐一直心心念念,想见你一面。这般一位美人相邀,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林小琴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促狭:“过几日得空,我们一同去江上泛舟,你可不许拒绝。我都已经替你答应卓君姐姐了。”

  “奥?”陈子义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松弛有度,才能行稳致远。

  他一味苦修成效缓慢,不如暂且放下心事,放松心神。

  泛舟江上,有佳人,有美景,何乐而不为?

  “就这么说定了!”沈小琴眼见目的达成,雀跃着离开。

  ——————————————

  一江秋水澹寒烟,水影明如练。

  青龙江,潇湘渡。

  一艘精美华贵的舫船静静泊在渡口,舫船雕梁映霞,鎏金绘彩,朱栏玉柱映着粼粼波光,飞檐翘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显华贵夺目。

  渡口旁,林小琴与陈子义并肩而立,静静等候。

  林小琴绕着舫船打量一圈,满意道:“小陈子,这就是你找来的舫船?眼光不错嘛。”

  “大小姐满意就好。”陈子义轻笑一声。

  这艘舫船,是他特意吩咐手下寻来的。如今他接手漕帮原有产业,江面之上的大小营生,尽在他掌控之中,寻一艘上好舫船,不过举手之劳。

  二人正在私语,就听远处马蹄声响,一辆宽敞阔气、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行来,停在渡口边。

  车帘轻挑,赵卓君缓步走出车厢。

  她一袭月白长裙,肌肤胜雪,身姿窈窕,乌发松松挽了个流云髻,清雅脱俗。

  林小琴眼睛一亮,轻轻拽了拽陈子义的衣袖,拉着他上前:“嘿嘿,卓君姐姐,你心心念念的大才子,我给你带来啦!”

  赵卓君被她这口无遮拦的话说得脸颊绯红,连忙轻声解释:“陈公子,适意清闲,我与林妹妹约好泛舟江上。奴家不过随口一提想见见公子,林妹妹便记在心上,硬要拉你同行。”

  “希望不要打扰了公子才好!”

  陈子义拱手笑道:“卓君姑娘,陈某一介布衣,可当不起公子二字。”

  赵卓君嫣然一笑:“腹有诗书气自华。陈公子一曲《青玉案》,让卓君惊为天人。公子既有大才,何必妄自菲薄!”

  一行人说说笑笑,迈步登上画舫。

  时值清秋,天高气爽,风轻云淡。

  几人拾级而上,登上二层甲板,围坐闲谈。

  随行小厮随即架起红泥小炉,温上一壶热酒,香气袅袅。

  画舫缓缓离岸,顺流而下。

  沿岸秋景绝美,水天相接,一色澄碧。偶有白鸥点点,掠水而过,翅尖划破平静江面。岸边丹枫如火,层林尽染,江畔芦花似雪,随风轻扬。

  片水无痕浸碧天,孤帆一道带风轻。

  此情此景,赏心悦目,几人心情都格外舒畅。

  林小琴眼珠乌溜溜一转,挥退左右小厮丫鬟:“你们都去下层候着,我们说些体己话。”

  待其余人等退去,她皓腕轻抬,拿起酒壶,给赵卓君与陈子义各自斟满一杯温热的酒。

  “卓君姐姐,小陈子。说书的常说,十年修得同船渡。今日我们三人能一同泛舟江上,岂不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

  “来,共饮此杯!”

  林小琴性子飒爽,举杯便一饮而尽。

  陈子义与赵卓君相视一笑,也跟着举杯饮下。

  赵卓君目光灼灼,落在陈子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钦佩:“陈公子才华横溢,卓君心中敬佩不已。”

  “不知公子,这段时日,可又填了什么新词没有?”

  陈子义眉头微微一皱。他实在不愿立什么天才人设,他胸中笔墨,全来自前世记忆,算是不可再生资源,早早抖落干净,到时候就要塌房了。

  他推脱道:“卓君姑娘,陈某醉心习武,志向不在诗词文章!”

  “哦?”赵卓君大感意外:“依公子之才,便是入齐州文院,也易如反掌。就此放弃文道,未免有些可惜!”

  林小琴插话道:“卓君姐姐,你可不知道,小陈子的武功厉害得很,连我爹都赞不绝口。玉蛟龙陈子义,如今在江湖上名头可大着呢。”

  “是吗?”赵卓君目光微微一动,旋即又道:“当今朝廷,儒、释、道、法、术、武六道并行,武道排在末尾,威势远远不及文道诸宗。”

  “公子既有如此天赋,何不文武同修?文道修至精深处,威能更在武道之上。”

  赵卓君自幼聪慧,素有才女之名,涉猎广博,对世间修行之道,也有几分独到见解。

  “哦?”陈子义顿时来了兴致:“武道有成,气血浩瀚、真气玄妙,举手投足间便能摧城拔寨!其余道统,也能有如此伟力?”

  赵卓君轻轻点头:“至诚之道,可以通神。”

  “我曾听家父说过,无论文道武道,只要修到精深玄妙之境,皆有不可思议的伟力。”

  “只是卓君并非修士,其中奥妙,也不甚清楚。”

  陈子义心中顿时了然。

  武道之威,他深有体会,想那元真宗葛荣,一人便能独战千军万马。

  他之前就暗自纳闷,儒、释、道、法、术为何能压武道一头。如今听赵卓君这么一说,其余道统,果然也有对应的修炼之法。

  三人并未在此话题深究,旋即闲聊起其他话题。

  秋江如画,少男少女泛舟江上,随意畅谈,无拘无束。

  陈子义难得寻回了前世少年时无忧无虑的感觉。

  真应了那句: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他两世为人,心理远比同龄人成熟,言谈间风趣有度,时不时讲几个前世听来的笑话,逗得二女笑声不断,乐不可支。

  不知不觉,日头西沉,暮色四合,星光闪烁。

  三人竟在江上,悠然游玩了整整一日。

  楼下婢女轻步上来,低声提醒:“小姐,时候不早,该回去了!回去晚了,老爷怕是要担心。”

  赵卓君脸颊微醺,酒意上涌,目光带着几分灼热,直直望着陈子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陈公子,卓君好久不曾这么开心过了。”

  “今夜良辰美景,卓君想请公子再赋一词,不知可否?”

  一旁的沈小琴抢先答道:“当然可以!小陈子,快!”

  “是时候展示你真正的技术了!”

  陈子义犹豫片刻,实在不好拂了双姝面子。

  没办法,只能再“借”一首了。

  “好!”他点头应下。

  他缓缓起身,凭栏而立。

  此刻的他,也微有醉意,方才赵卓君、林小琴一个劲给他斟酒劝酒。佳人在侧,秋景醉人,他也起了酒兴,索性敞开胸胆,多饮了几杯。

  望着头顶繁星点点,江中水波粼粼,陈子义心中一动,已然有了计较。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我便题一首《游青龙江》:

  西风吹老秋江波,

  一夜湘君白发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

  满船清梦压星河。”

  …………

  一诗吟罢,余音袅袅,风停浪静。

  赵卓君怔怔出神,口中反复低吟:“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头顶繁星闪烁,脚下波光如梦,她眼中仿佛也漾开了一整片璀璨星河。

  林小琴也心神恍惚,她对笔墨诗词向来不感兴趣,此刻竟也觉得这陈子义这首诗极美。

  她回过味来,连连拍手,想要开口夸赞,却发现一时半会寻不到合适的词,半晌后硬憋出一句:

  “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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