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束里缓缓浮游，像一场无声的雪。林熙安照例趴在课桌上补觉，耳边是同学们吵吵嚷嚷的喧闹。忽然，一盒冰凉的牛奶被轻轻放在他面前，他迷迷糊糊抬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冷得像结了霜的眼睛。

　　“醒了？”砂狼白子站在他桌前，校服裙摆微微晃动，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再睡下去，幽灵来了你连站都站不稳。”

　　林熙安揉了揉眼，接过牛奶，咕咚灌了一大口：“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睡不睡得着了？”

　　“不是管你。”她转身走回座位，声音淡淡，“是怕你拖后腿。”

　　可他知道，这已经是她表达关心的最高形式了——毕竟，昨天晚上他们才一起在废弃地铁站清剿了三只C级幽灵，她一边战斗一边往他怀里塞了条能量棒，嘴上还说着“别死在这儿，我可不想背尸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自从泽楚衡加入后，他们的“三人组”渐渐有了点家的味道。白天是普通学生，上课、吃饭、吐槽学校领导的秃头；晚上则是游走于现世各处的“代理者”，猎杀幽灵，追踪静默区的异动。而白子，这个来自基沃托斯的女孩子，也慢慢学会了现世的规则——比如，不能在现世使用枪械，比如，不能抢银行，比如，林熙安讨厌吃鸟类。

　　某天午休，林熙安在小卖部买关东煮，白子突然出现，面无表情地拿走了他手里那串萝卜。

　　“你干嘛？”他愣住。

　　“你昨天说想吃的。”她咬了一口，眉头微皱，“难吃。但你吃了三串。”

　　林熙安一怔，随即笑了：“你记得啊。”

　　“观测数据必须完整。”她别过头，耳尖却微微泛红。

　　他们开始有了只有彼此懂的暗号。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有幽灵在靠近；他一个抬手，她便明白他要从哪个方向切入。泽楚衡说，这已经不是默契，是“灵魂频率同步”。

　　周末，他们一起去商场。白子第一次坐旋转木马，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想玩，结果被林熙安一把拉上去，步枪差点卡进座椅。她下来时脸色发白，嘴上却说：“低等娱乐设施，毫无战术价值。”可林熙安分明看见，她偷偷回头看了那匹木马三眼。

　　还有一次，林熙安发烧，神纹失控，整间屋子的电器都在闪烁。白子二话不说闯进来，用机械枪连接他的神纹回路，强行稳定能量流。她坐在他床边，一坐就是一整夜，凌晨时，他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她靠着墙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数据板，屏幕上是“林熙安-生命体征监控”的实时曲线。

　　他轻声问：“你一直看着我？

　　她没睁眼，声音沙哑：“……怕你死了。”

　　他笑了：“你不是最讨厌拖后腿的吗？”

　　“你不一样。”她终于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映着月光，“你是我……不想丢下的那个人。”

　　空气静了一瞬。

　　林熙安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想伸手碰她的脸，又收回，最后只是轻轻说：“那……别丢下我。”

　　白子没说话，只是把数据板收起来，轻轻靠在了他床边。

　　窗外，月光如水。

　　他们开始一起吃早餐，一起走夜路，一起在天台看星星。白子学会了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不是“大气层稳定，适合行动”；林熙安也学会了在她生理期时，不问，只是默默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有一次，泽楚衡开玩笑：“你们俩，是不是该登记了？”

　　白子当场把步枪架在他脖子上：“再胡说，我就把你扔进静默区。”

　　可那天晚上，她却在战斗结束后，悄悄问林熙安：“……登记，是什么意思？”

　　林熙安愣住，随即笑出声：“就是……两个人决定一直在一起，不分开。”

　　白子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静脉纹路，轻声说：“那……我是不是该把你的数据，设为‘永久同步’？”

　　他望着她，认真道：“不用设。你的心跳，早就和我的灵力同频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他喜欢她。

　　不是因为她是来自异世界的外人，不是因为她强大、冷静、能并肩作战。

　　而是因为她会在他累时递上一瓶牛奶，会记住他讨厌的东西，会在他发烧时守一整夜，会用最笨拙的方式，说最温柔的话。

　　他喜欢的，是这个会为旋转木马脸红、会把关心藏在“观测数据”里的砂狼白子。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城市另一端的废弃研究所里，一台老式显示器突然亮起，画面中，正是他们十指相扣的画面。

　　一行字缓缓浮现：

　　**“双生体情感同步率：78%……突破临界值，启动最终回收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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