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老巷的烟火气,向来是揉在柴米油盐里的。林清玄依旧过着晨起煮粥、午后晒书、傍晚陪阿尘在巷口踱步的日子,巷子里的包子铺、杂货铺、修鞋摊,日日如常,邻里间的寒暄声、孩童的嬉闹声,凑成了最踏实的人间光景。
可这份安稳,却被一纸拆迁通知打破了。
牵头的是外地来的盛鼎集团,老总周盛鼎财大气粗,仗着背后有资本撑腰,看中了老巷这片地段,想要强行拆迁改造成高端商业楼,全然不顾巷子里住了大半辈子的老街坊意愿,给出的补偿款极低,还派了手下天天来巷子里骚扰,断水断电、砸门泼漆,手段卑劣至极。
张阿姨、李大爷这些熟识的邻居,整日愁眉不展,守着祖辈留下的老房子,既舍不得离开,又斗不过有权有势的集团,只能聚在巷口唉声叹气,有人甚至偷偷抹泪,怕这住了一辈子的巷子,转眼就成了废墟。
林清玄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坐在巷口的石墩上,看着邻居们愁容满面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身边阿尘的头。阿尘似是懂了众人的愁苦,温顺地蹭了蹭张阿姨的裤腿,惹得张阿姨更是心酸。
“小林啊,你说这可怎么办?我们这些老人,走了,这根就没了啊。”李大爷攥着拐杖,手指都在发抖,盛鼎集团的人放话,若是再不搬,就要强拆,谁拦着就收拾谁。
周遭的邻居纷纷附和,满是无奈与悲愤。他们都是平凡百姓,面对资本的蛮横碾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林清玄放下瓷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诸位放心,这巷子,拆不了。”
众人皆是一愣,看着林清玄,眼里满是疑惑。他们知道林清玄为人温和,有本事,可对方是身家亿万的集团,手眼通天,岂是轻易能撼动的?
不多时,几辆黑色豪车驶入窄巷,周盛鼎带着一群保镖和法务,趾高气扬地走了下来。他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对老巷和街坊的鄙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清玄身上,见他衣着朴素,不过是个寻常青年,顿时不屑一顾。
“就是你们这些钉子户,不肯搬?我告诉你们,别给脸不要脸,这巷子我势在必得,今日最后通牒,三天之内,全部搬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周盛鼎声音冰冷,语气嚣张,保镖们更是上前一步,虎视眈眈。
“我们不搬!这是我们的家!”有年轻街坊忍不住喊道,立刻被保镖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周盛鼎冷笑一声,看向林清玄:“我看你像是这帮人的头,识相的,就劝他们赶紧搬,不然,连你一起收拾。在滨海,还没有我周盛鼎办不成的事。”
林清玄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周盛鼎,没有丝毫怒意,却让周盛鼎莫名心头一紧。
“你口中的办不成的事,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林清玄淡淡开口,“这老巷,住的是人间烟火,守的是百姓根基,不是你资本逐利的工具。你仗着资本横行,欺压百姓,扰了这一方清净,本就不该。”
“狂妄!”周盛鼎怒极反笑,挥手示意保镖动手,“给我把他赶出去,再把这些老房子砸了,我看谁还敢拦着!”
保镖们立刻朝着林清玄冲来,气势汹汹。可刚靠近林清玄三步之内,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墙壁挡住,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前进一步,反而浑身发软,一个个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周盛鼎脸色骤变,这才发现眼前的青年根本不是普通人,他连忙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叫人,还要联系市里的关系,打算用权势压人。
林清玄却只是轻轻抬眼,目光扫过周盛鼎,淡淡说道:“你旗下公司偷税漏税、违规施工、欺压商户的罪证,早已桩桩件件记在案。你背后的靠山,三年前曾因贪腐触线,是我留他一线生机,如今他若敢帮你,自身难保。”
话音落下,周盛鼎手里的手机直接滑落,屏幕摔得粉碎。他浑身冷汗淋漓,双腿止不住地发抖,这些都是他藏得极深的秘密,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晓,眼前这人竟一清二楚,足以见得,对方的手段深不可测。
他瞬间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而且是这辈子都惹不起的铁板。
“你……你到底是谁?”周盛鼎声音颤抖,再也没了半分嚣张,语气里满是恐惧。
“不过是守着这巷子的普通人。”林清玄语气淡然,“现在,立刻撤销拆迁计划,向所有街坊道歉,补偿这几日骚扰带来的损失,从此退出滨海,再敢踏足一步,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周盛鼎哪里还敢反抗,连连点头,对着街坊们弯腰鞠躬,连声道歉,当场让法务拟定撤销拆迁的文件,承诺加倍补偿街坊们的损失,随后带着保镖和手下,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老巷,车速快得像是在逃命。
街坊们看着这一幕,愣了许久,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围着林清玄连连道谢,眼里满是感激与敬佩。
林清玄却只是笑了笑,重新端起那碗微凉的粥,回到自己的小院。阿尘跟在身后,摇着尾巴,老巷里的嬉闹声、寒暄声再次响起,烟火气依旧浓郁。
于他而言,资本强权不过是过眼云烟,百姓的安稳才是根本,些许蛮横挑衅,不过是一念之间,便可平定,人间如常,才是归尘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