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禹皇托孤,保全狐族血脉!
说罢,宫明月转头看向青玄,
“青玄道友,这大夏开出的条件如此丰厚,你纯狐氏难道就不动心?不去分一杯羹?”
青玄手中折扇一合,摇头道:“我纯狐氏向来只修幻术,不问世事。”
“此次前来涂山,只是为了听老祖讲道。这等牵扯王朝更迭的泥潭,我族是不会掺和的。”
在这疯狂的量劫前夕,能保持这份清醒,纯狐氏的底蕴不凡。
随着招揽风波平息,这场联姻盛宴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大殿外,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始集结。
近半数的狐族修士,其中甚至包含了天仙、真仙、玄仙乃至整整五位狐族金仙长老,
全都披坚执锐,组成了庞大的狐族联军。
他们跟随着大夏太子淳维的迎亲队伍,驾驭着漫天法宝与祥云,朝着大夏王都的方向进发。
宫明月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狐族大军远去。
在他的眼中,这哪里是什么去享福的护国大军,
分明就是一群排着队去给夏桀陪葬、去填那封神量劫无底洞的死人!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宫明月收回目光,转身对着青玄拱手作揖:
“青玄道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在下也要返回轩辕坟闭关了,你我后会有期。”
“宫道友保重,后会有期!”青玄还礼。
辞别了青玄,宫明月转过身,刚要迈步离开涂山小世界。
他周围的虚空扭曲起来!
大罗法则之力将他整个人包裹!
当宫明月再次睁开双眼时,大殿的景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不见日月星辰与山川河流,入目皆是乳白雾气。
宫明月吸气,舒畅感流遍四肢百骸。
体内刚刚突破到玄仙后期的法力,竟在这随意的一口呼吸间,又凝实了几分。
“这是……完全由先天灵气液化而成的小天地?!”
外界哪怕是微量先天灵气,都能引得无数天仙、真仙抢破头。
而这里,先天灵气竟然浓郁到了凝结成液态的地步!
“小狐狸,你的定力倒是不错。”
一道苍老声音在宫明月身后响起。
宫明月转过身,只见那名在云台上讲道的白发老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十步开外。
她拄着那根枯木拐杖,周身没有半点法力波动,却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她站在那里,她就是这方天地的大道规则!
涂山老祖!大罗金仙!
宫明月双膝跪地,行了大礼,
“晚辈轩辕坟宫明月,叩见涂山老祖!多谢老祖传道之恩!”
“起来吧。”涂山老祖抬手,力量将宫明月托起。
“五百年,区区五百年骨龄,便能从一介凡俗狐妖,一路修至玄仙后期。”
“而且法力精纯至极,根基稳固如太古磐石。”
“这等逆天资质,即便放在远古洪荒那个大能遍地走的时代,也足以惊才绝艳了。”
宫明月拱手:“老祖谬赞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偶得了一点机缘罢了。”
“运气?修道一途,气运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涂山老祖说道。
“老身活了无数个元会,见过的天骄犹如过江之鲫,但能入老身眼的寥寥无几。”
“说实话,今日在讲道大典上看到你连破壁垒时,老身动了爱才之心,”
“本想破例收你为关门弟子,将我涂山氏的衣钵传授于你。”
听到这句话,宫明月屏住呼吸。
大罗金仙的关门弟子!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记名弟子,
而是真正能得到大罗金仙倾囊相授、甚至将其当做衣钵传人的核心身份!
若能拜入涂山老祖门下,他在这洪荒世界便有了靠山,再也不用四处躲避量劫!
“可惜了。老身看出了你修炼的功法,乃是直指大道本源的《鸿蒙诀》,”
“这可是火云洞里那位轩辕人皇的不传之秘。”
“你身上,更带着一件连老身都看不透深浅的功德灵宝。”
“最要命的是……你身上还沾染了禹皇的气息。”
“既已承了人皇轩辕的法统,又与禹皇有了交集,身上牵扯的人族气运太重。”
“老身若是强行收你为徒,势必会沾染火云洞的因果。”
“这等大因果,老身不愿沾,也不敢沾。”
“你我之间的师徒之缘,终究是差了一线。”
宫明月站在原地,肠子都快悔青了。
惊的是大罗金仙的目光毒辣,自己自以为隐藏得极好的底牌,
在对方面前竟然透明一般,被看得一清二楚。
悔的是,自己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错失了拜入大罗门下的天大机缘!
早知如此,他宁可不要大禹的那个什么狗屁承诺,也要抱紧涂山老祖这条大腿!
但面对大罗金仙,他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懊恼,恭敬道:
“晚辈福薄,无缘侍奉老祖左右,是晚辈的遗憾。”
“闲话到此为止,老身且问你。”涂山老祖点明了正题。
“禹皇刚才降下神念找你,究竟托付了你什么事?”
“他身为治水人皇,被禁足火云洞,却不惜耗费神念跨越虚空来寻你一个玄仙,此事必定与我涂山助夏有关!”
“说!大禹究竟让你做什么?”
面对涂山老祖的目光,宫明月明白,在大罗金仙面前撒谎就是找死。
“回老祖的话,禹皇降下神念,许诺以极品功德灵宝开山斧与一次准圣指点为酬劳,托付晚辈……”
“托付晚辈出面,阻拦涂山氏支持夏朝,保全狐族血脉!”
说到这里,宫明月摊开双手,
“但老祖您也看到了,晚辈不过区区一个玄仙,”
“在涂山氏这等庞然大物面前,连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又哪里来的本事去阻拦涂山氏的决断?”
“禹皇这托付,晚辈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哈哈哈哈!”
听完宫明月的话,涂山老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这小狐狸,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如此愚钝?”
涂山老祖止住笑声,用拐杖顿了一下地面,点破道,
“你以为大禹真指望你一个玄仙去力挽狂澜,拦住我整个涂山氏的决议?天真!”
宫明月抬起头:“老祖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