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作品为空想背景小说。文中出现的国家、城市、机构、事件、灾难形态及相关技术体系均为虚构或基于现实元素的艺术加工,不对应现实世界中的任何具体地区、组织或个人。
小说中涉及的灾害处置、社会秩序重建、武装管理及生存策略等内容,仅服务于文学叙事与人物塑造,不构成现实建议或操作依据,如有与现实情况、地点或人物产生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狼嚎声撕碎安格娜雪峰的黑夜时,布游刚从兽皮上翻身而起。
他没有慌。几百次与人类和野兽的搏杀,教会他一件事——慌,就是死。
“所有人,火把!”布游的声音像长矛破空,在山洞里炸开。他脸颊开裂,手上满是冻疮,但那双带着东方血统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像淬过毒的刀。
数百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洞口亮起。饥饿的狼群踏雪而来,没有试探,只有冲锋。公狼、母狼、甚至半大的幼狼,全都呲着森白的牙齿,涎水在火光下反着光。
身后传来婴儿的啼哭。
“嚎啊——”领头的狼仰天长嚎,声音像一把钝刀划过冰面。
狼群动了。
第一只扑进来的瞬间,布游的长矛从它的眼窝刺入,后脑穿出。温热的狼血染红了石矛上代表着首领地位的白色狐尾。来不及拔矛,第二只已经咬向他的大腿——他侧身、顺势拔出矛、捅进狼喉,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插!刺!别让它们近身!”布游的吼声压过了狼嚎。
部落的男人排成两排,前排蹲下刺狼腹,后排站着捅狼头。石矛翻飞,狼血四溅。但狼群太多了,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进来,一只倒下,三只补上。
“啊——”一个白人女人的惊叫从身后传来。布游回头,一只瘦的不成样子的公狼正淌着口水,一步一步靠近她抱着的孩子。
三米。两米。
布游没有犹豫。他一把拔出插在狼尸上的长矛,转身、投掷。石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公狼的后脑灌入,前额穿出。
红的白的,流了女人一身。
“快起来,保护好孩子!”布游吼了一声,拔回长矛,重新扎进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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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捂着血流如注的脑袋,跌跌撞撞靠过来:“首领!太多了!男人倒了一小半!”
“伤了多少?”
“都伤了!咱们上回已经因为雪崩丢失了很多了,草药不够!还有女人死了十几个,一个孩子,四匹马——”
“行了。”布游咬着牙,扫了一眼山洞。火把在减少,哀嚎在增加。女人缩在深处的石台上,把孩子护在身下。他看见那个怀孕的女人——瓦塔莎,吉隆的妻子——正死死咬着嘴唇,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握着一块尖石头。
“布莱尔!”布游吼了一声。
一个十七八岁、满脸雀斑的金发小伙子从血泊里爬起来:“首领!我在这!我打死了三头!”
“伤得怎么样?”
“被咬了两口,死不了!”
布游点点头,:“天亮跟我下山,去中心部落找布尔迪老师换草药。”
“首领,您就不必了吧,我再找个人——”吉隆在旁边说道。
“少跟我废话。”布游打断他,“你们一个个都伤了,替我守好家。在我回来之前,一个都不许死。”
吉隆张了张嘴,最终双手放在胸口,对布游深深一躬:“好的首领。”
布游转身,对着山洞里所有还能站着的男人吼道:“能动的,今晚不要睡,防止狼群第二波攻势。男子汉们,保护好你们的女人和小孩。我下山为你们找草药,你们都是雪山里最强大的战士,不可以就这么倒下!”
没有人说话。但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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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狼群退了。
雪地上留下一地的狼尸和冻硬的血迹。布游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看着天空慢慢飘落的雪花,和树上一只呆呆望着他的松鼠。
吉隆走过来,一只耳朵的位置现在只剩一个血洞,胳膊上也缠着兽皮绷带:“首领,天亮了。”
“嗯。”布游站起来,把石矛在雪地上擦了擦,插回背后。
“布莱尔,跟我走。”
金发小伙子屁颠屁颠跑过来,身上还挂着两条狼牙咬出的伤口,但精神头十足:“首领,带鹿茸还是虎皮?”
“虎皮吧,把鹿茸也带上,还有上次那张白狐皮。布尔迪老师喜欢那个。”
布莱尔咧嘴一笑:“好嘞。”
布游转头看向吉隆:“我走了,快的话明天,慢的话后天。这期间,两个洞口轮流守夜,女人别出山洞,狩猎队别走太远。”
“明白。”
“瓦塔莎的肚子,你自己多上心。”
吉隆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布游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他带着布莱尔,踩着没膝的积雪,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身后,山洞里的篝火重新燃了起来。
身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雪山,和对面的黄沙沙漠。
这里是第四界。占了这颗星球一半土地的地方。
布游呵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
他想起布尔迪老师说过的一句话——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他知道这东西叫兵法是几千年前的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可为什么老师一个大鼻子蓝眼睛的人知道呢。谁也不清楚,虽然自己现在用不上,但是多学一些东西肯定是有用的,当一位合格的首领不仅要身体强大,还需要有强大的头脑,要保证族群不受兽群和大大小小几百个部落的侵扰。
“走吧,”布游对布莱尔说,“下山的路还长着呢。”石矛上的白色狐尾,被夹着雪的风吹的有些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