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别乱动
辛莱虚弱地望着伊芙,没有回答。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一个病号,不过是吃药,伸舌头做什么?
他不说话,伊芙便权当他默认了。
毕竟那些小人书里,男女主一接吻就要缠绵地伸舌头……
她望了望阿莱雅,眼神里带着求助。
阿莱雅却用鼓励的目光回应她,让她明白此刻只能靠自己。
不仅如此,阿莱雅还识趣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微微躬身道:
“三王子殿下,伊芙小姐,既然要开始治疗了,我就先不打扰了。”
辛莱点头,再次向阿莱雅投去赞许的目光;伊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挽留阿莱雅,眼巴巴的望着阿莱雅从视线里消失。
就在两人又要陷入尴尬之际,阿莱雅的脑袋又从阁楼楼梯上冒了出来,瞟了眼两人。
“阿莱雅小姐,你……”
“没有没有,”阿莱雅捂嘴偷笑一声,“我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拿。”
吱呀——
阁楼的楼梯板被盖上,阿莱雅彻底从阁楼的楼梯离去,四周又安静下来。
“呼……”
伊芙深吸几口气,仿佛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
“我,我开始了……”
“你看着我干嘛……”伊芙刚要把治疗药水倒入嘴里,就发现辛莱正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咳咳……”辛莱不语,只是头扭了一下,把视角瞥向另一边。
伊芙又愣了两下,这才如同饮下毒药般,将治疗药水含入口中。
她的小脑袋微微仰起,像是在让口腔里的酶充分激发药水的效力。
然后她看向辛莱,双手捧起他的脸,跪在他身前,缓缓将那双樱桃般的红唇印了上去。
她的唇柔软而香甜,带着微微的颤抖。
接着,温热的液体从伊芙口中缓缓流入辛莱嘴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清甜,温润,暖热。
辛莱静静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小伊芙。
也许是不愿看见他的脸,她紧闭着眼睛,长睫轻颤,沾染着泪花,如梨花带雨。
细腻白嫩的肌肤泛着浅浅的绯红,因接吻而紊乱的温热呼吸轻拂过他的脸庞,有些痒,又带着几分旖旎和暧昧。
伊芙的唇轻轻蠕动,努力将药水推进辛莱口中…可在辛莱看来,这分明是在不停地索吻。
他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身上的伊芙就会立刻弹开,像上次被种草莓时那样…
咕嘟,咕嘟……
感觉到辛莱吞咽后,伊芙猛地睁开眼,又迅速推开他。
一道晶莹的银丝悬在两人之间,伊芙还在微微喘息,小西瓜随呼吸轻轻起起又伏伏。
她红着脸别过头,慌忙擦拭嘴角,眼眶止不住地泛红,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浮现出来。
“这下可以了吧……”
她望着辛莱左臂肉眼可见地好转,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
谁料,辛莱却轻轻摇头:“可我怎么还是感觉不到左手……”
“?!”
伊芙急了,拿起药水瓶对着透窗而入的月光晃了晃,“这……这不可能啊,纯度明明比家族里私用的还要好……”
她有些不信邪地看向辛莱的左臂。
经过她和阿莱雅的清理与粗略包扎,外表虽没那么吓人,却仍在渗出血丝。
这意味着内伤并未完全治愈……
“怎,怎么办……”伊芙有些六神无主,
“我去叫阿莱雅小姐,我……”
她刚要起身,便感觉手被辛莱轻轻拉住。
那甚至算不上拉,只是指尖相触,轻轻勾住,毫无力道。
伊芙的身形顿住,她其实想离开阁楼,去找阿莱雅来处理,然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可是月光下,那张平日里总带着浅笑、看起来有些刚毅帅气,总是挑逗她甚至调侃她的面庞此刻却憔悴惨白。
一蓝一金的瞳孔失了光泽,只剩下微弱的“乞怜”:
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金毛湿漉漉地出现在你眼前,纯真无邪地看着你,期望你能收留它……
伊芙的心脏抽了抽。
她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把这个坏蛋从脑海里摒弃,也不忍心看着他这副样子……
“唉……”
终究还是心软了。
念在辛莱曾救过她的份上,伊芙转身回到他身前,再次跪坐下来。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探了探辛莱的额头,用手背贴住,测了侧温度。
没有发烧,说明伤口没感染。
那如今伤口未愈合,只能是治疗药水还不够。
“真是的……”
伊芙轻咬下唇,不再犹豫。
她跨开腿,轻轻坐在辛莱身上,却又不完全坐下,大腿的肌肤有意无意地摩擦着辛莱的裤子,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暧昧。
“你……”辛莱没想到伊芙会这样大胆,一时语塞。
“别乱动。”
伊芙嫌弃地拍开辛莱的手,微微蹙眉俯下身来。
一只手撑在辛莱左腰旁,望了望辛莱,罕见的命令道:“把眼睛闭上。”
“哦。”
见辛莱乖乖的把眼睛合上,伊芙另一只手将剩余的治疗药水全部倒进嘴里,然后将空瓶随手丢在一旁。
空出来的手则扶在辛莱右耳侧,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凝视他片刻,仿佛在审视他是否真的虚弱,又仿佛只是在静静地欣赏……
“唔。”
毫无征兆地,辛莱瞳孔微缩。
温润柔嫩的唇再次贴了上来,这次力道更重些,气息也更迷乱些。
紫色的刘海与发丝搭在辛莱身上和颈间,她微微倾身,领口之下风光旖旎无限,紧密而饱满。
“唔……”
辛莱感觉自己的头被迫仰起。
伊芙不停地送过药水,扶在他右耳侧的手松开,下意识翘着小拇指将秀发挽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与侧脸。
随即她张开虎口,轻轻托住他的下颌。
“咕嘟,咕嘟……”
辛莱察觉到在和伊芙接吻的过程中,他的灵魂与伊芙的灵魂之间好像发生了一种不可逆的融合。
这种融合带来的影响不甚明确……但灵魂契约却莫名的出现了松动。
什么情况……
……
不知多久。
“哈……哈……”
银丝再次拉长,藕断丝连。
或许因为口服持续得久,伊芙觉得舌根有些发麻,便微微探出舌尖,面色潮红地起身坐好。
“咳,咳咳……”
辛莱微微仰头,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口服中回不过神。
伊芙两条白皙的腿就那样在他眼前分开,不经意间露出些许美好。
然而她眼里的温柔在用手背擦过红唇后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看着辛莱的左臂恢复如初,终于松了口气。
“感觉好点了吗?”
“也,也许吧……”
辛莱迅速回过神来。
方才那几口被唾液淀粉酶催化过的药水下肚,嘴里回甜,带着一丝甘涩。
他转头看向伤口,皮肉筋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若不细看便觉察不出的浅痕。
更重要的是已不再疼痛,只是有些暗痒,挠不到却痒得真切。
又缓了缓,辛莱转动左肩,带动左臂,又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几声轻响,感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谢谢。”
他右手撑地,站起身来。
伊芙脸上依旧满是潮红,别过头不去看他,不知是羞怯还是窘迫……
“我,我只是在履行一个贴身女仆该做的事,不用谢。”
她嘟着小嘴,语气里带着些微嗔怪。
辛莱点点头,伸手轻轻覆在她头上,揉了揉。
“你!”
“谢谢。”
辛莱语气柔和,松开揉她头发的手,“没想到平日里高冷羞涩的堕落贵族大小姐,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