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拧巴小伊芙
“快走!别管我!”伊芙为了让洛伦兹走的更坚决,语气中甚至夹杂着嘶吼与愤怒。
“你听我说,伊芙,冷静下来!”但洛伦兹还是尽量安抚着她,
“我是以地牢守卫的身份混进来的,只要能把锁破坏掉,我就能用超位魔法带你离开!”
伊芙却止不住地摇头。
“你快走…他们知道你会来救我,他们不可能让你带我走的……”
在她看来,辛莱既然知道洛伦兹会来救她,按阿斯加德人那阴险狡诈的性格,定会设下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洛伦兹哪里知道这些,他只想带伊芙离开。
伊芙对他来说,是一路冒险最亲密的伙伴,是他暗恋已久的白月光。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创造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偶出来,只要把你替换掉,你就自由了!”
身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洛伦兹的运气一向好得离谱。
不过是在路边巨石上歇了歇脚,就发现身下刻着一道超位魔法;
不过是帮深山隐居的老头砍了两天柴火,便得到了老头一生知识的倾囊相授——皮偶魔法。
皮偶魔法,一至九环通用。环数越高,人偶越逼真,越栩栩如生。
只需要一根发丝,就能化作一具外貌一模一样的皮偶,狸猫换太子。
在洛伦兹无微不至的安抚下,伊芙终于渐渐冷静。
她听着洛伦兹周密的计划,看着已经出现在身旁、和她一模一样的皮偶,内心竟生出一丝动摇。
如果真的可以,她不想死。她想活着,想为父母报仇,想为家族洗刷耻辱。
“我们真的能行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放心吧,有我在,没问题。”
洛伦兹那高大坚毅的模样,让伊芙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伴随着门锁被打开,她被救出,人偶被吊回原处。
两人仿佛已经看见了逃离此地后美好的未来……
“伊芙,出去以后……我能追求你吗?”
伊芙闻言脸颊一红:“你……我是魔女!这只会害了你……”
洛伦兹见她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走吧!”
他想牵起伊芙的手,却被她小心躲开。
“我…我现在是魔女,体内溢出的高浓度魔力会伤到你的…”伊芙紧张地后退两步,眼神不住的躲闪。
洛伦兹愣了愣,随即笑道:“没事,我会在未来的每一天证明我对你的——”
超位魔法发动。
强烈的光芒将两人包裹。
而超位魔法引动的强大魔力回路,瞬间牵动了辛莱刻在伊芙体内的灵魂魔法。刹那间,伊芙的传送轨迹发生了折跃。
洛伦兹被传送到了距离王城千里之外的地方。
而伊芙,被传送到了辛莱的卧室。
她猝不及防地摔在柔软舒适的地毯上,脸上还漫着方才对话时残留的绯红。
“这是……哪儿?”
伊芙茫然地从地毯上坐起。陌生的环境,消失的洛伦兹,让她再次警惕起来。
柔软的大床铺得整齐平坦。一旁书桌上摞着数本老旧笔记,其余魔法书、体术释义、冥想法全解都被插满各色标签,泛黄的纸页上是工整刚毅的随记。
再看另一侧,冥想用的蒲团已被坐得光滑可鉴。还有各种从未见过的锻炼器械:门字型的杠,像断头台的躺椅,一坨坨长短不一、两侧大小各异的铁饼被串起来由大到小依次排列。
墙上除了被书籍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还挂着把把断口卷刃的长剑。
能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不说德智体美劳样样俱全,但至少体法双修,十分勤奋刻苦。
伊芙身为落寞贵族的大小姐,自然从床铺的做工用料,以及那些世间少有的孤本典籍,推断出这绝非普通人家。
可这简陋到几乎没有任何装潢,又让她怎么也想不出这到底住的是谁。
直到她好奇地翻开其中一本笔记。
扉页上,两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赫然撞入眼帘:
辛莱。
那段在牢笼里昏迷前的朦胧记忆再次浮现。
辛莱拉下她半边衣服到胸口,捏住她的肩膀,在她身上刻画着繁琐复杂的魔法回路……
一瞬间,伊芙想通了所有的事。
脸上的绯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她意识到辛莱说的话绝非戏言。就算洛伦兹的计划再周密,也防不住辛莱提前在她身上下的功夫。
绝望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她想起家族还未被清算前,见过的那些同龄女子。
她们被当做换取权力与地位的商品,被当做捆绑政治和利益的婚配工具,被男人们当做胯下泄欲的玩物。
即使在传闻里从未听过辛莱有什么丑闻,但越是善于伪装的男人,才越危险。
她不相信那些男人的鬼话和承诺,自然就不会轻易相信辛莱这种自幼在勾心斗角的阿斯加德王室里长大的家伙。
她没有犹豫,想过自我了结。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总会有某种更深的执念将她拽回。
母亲下落不明,父亲正被押回王城,家族一落千丈……无不在告诉她要活下去,要为自己,要为家人,要为家族讨回公道。
所以她选择拿起匕首,杀死辛莱……这样也算变相复仇了。
思绪回到眼前。
伊芙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手汗不知何时已浸湿了匕首的握把。
只要杀了他,自己就能重获自由。说不还定能找到洛伦兹,和他逃到天涯海角……
快动手啊伊芙…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想想你的未来,想想你的家人,想想那个还在等你的洛伦兹……
“诶…?”
忽然伊芙感觉身下的辛莱竟然对他发起了攻击,硌的有些难受……
当伊芙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小脸瞬间涨红,想杀死身下之人的心更加急切!
但更多的还是羞愤。
咕嘟。
一番纠结和犹豫之下,伊芙觉得当务之急是先保全自己的清白。
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辛莱身上翻下来,然后像一只受惊炸毛的猫,缩到墙角,不断朝着辛莱哈气。
恶心!变态!流氓!无耻!登徒子!
千言万语汇成少女起伏不定的胸口,把那对饱满的小西瓜气得变成了大西瓜。
她双腿并拢,警惕地蜷缩着,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她不傻,辛莱让她走她也走不掉。
先不说这城堡大得惊人,连经常住的人都会迷路,更何况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而且辛莱身为王子,侍卫仆从定然不少,遍布领地的每一个角落,自己就算跑得再远也无处遁形。
再者身上的阻魔布凭她自己根本无法取下,魔力也无法使用。
若是跑到其他王子的地盘,恐怕下场只会更惨……
恐惧和不安像潮水般将她淹没,伊芙此刻觉得自己像被大海困在孤岛上的可怜虫,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唉……”
担惊受怕的伊芙整整一个晚上,甚至不敢合眼,就这样死死瞪着辛莱,一直瞪到天微微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