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有种咸腥的味道，是大海的味道！
黄狮虎缓缓睁开眼，踉跄着从沙滩上爬起来，然后半眯着眼四处张望。
不是哥们，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迎面冲过来两个身穿军绿色制服的巡逻警，一胖一瘦。两巡警二话不说就把他按在沙滩上，拷上手铐，还警告他老实点。
确认黄狮虎失去反抗能力，巡逻警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长得胖的警察绕着他转圈，一边看一边摇头。
“偷渡来香江的大陆人我见得多了，像你这么不讲究的还是头一回见到，好歹你也穿条内裤啊，很辣眼睛的。”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黄狮虎脑子昏昏沉沉，又胀痛得厉害，下意识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死不承认？姓名！”
“啊？”
“阿Sir问你叫什么名字，耳朵聋了吗！”瘦警察在旁边大声道，震得黄狮虎耳朵嗡嗡作响。
“黄狮虎。”
“黄师傅？我还黄飞鸿呢，”瘦警察大怒，一巴掌拍在黄狮虎后脑勺上，“老实点，叫什么！”
“我真叫黄狮虎。”
“你还来！”举手又是一巴掌下去。
“哎，等等，别这么粗暴，我看他眉清目秀也不像坏人，”胖警察赶紧伸手喊停，看向黄狮虎，“你说你不是偷渡客，那身份证呢？”
“警官，你看我全身上下哪里还藏得下身份证？”
“那就是没有咯。”
“身份证我有，没带身上。”
“你玩我啊？”
“......不敢。”黄狮虎认怂。
“那你回答我，身份证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又会光溜溜出现在海滩上？”
“身份证在家里。当时我正在家里洗澡呢，一道白光就把我给融化了，等我醒过来就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别这样看我，我说得都是真的！”
胖警察冷笑道：“还挺有新意。那我问你，周星驰和周润发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兄弟？”
“......”
胖警察又瞄了他一眼，捏住肩膀上的对讲机，“PC26324在渡头村口发现一个暴露狂偷渡客，怀疑有轻度弱智兼妨碍公务。再重复一遍，在渡头村口发现一个弱智暴露狂偷渡客，请立马派辆车过来，谢谢。”
“我......”还没等黄狮虎争辩几句，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再起不能。
............
黄狮虎现在很恼火，什么“威武威武”、“呜——呜——”、“咣当咣当”......尖锐又炸裂，此起彼伏。
还有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碗筷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声、咔呲咔呲的咀嚼声、高跟鞋磕在地面发出的咔哒咔哒声......
本地人太没礼貌了，说话声不但打雷似的大到没边，还总聊些儿童不宜的东西，我这种三百三十六个月的宝宝能听这种话吗？
——各种嘈杂的声音像尖刺一般往他脑袋里钻，搞得他头疼欲裂。
出租房他都住了两年半了，平时也没闻到什么异味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臭，烟味暂且不提，脚臭味也可以不说，这死老鼠的味道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躺床上居然闻到下水道滂臭的味道！乱葬岗的空气都比这清新好吧。
哦，该死，还有鬼压床！
搬家，必须搬家！
草！（一种植物）
............
黄狮虎再次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低矮天花板还有周围的一圈脑袋发愣。
我是谁？我在哪？现在几点？
一道淡蓝色光幕出现在他眼前，开始播放前情提要......
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这里是警署的羁押室，狭窄且低矮，挤满了等待遣返的内地偷渡客。
“你醒了？”亲切熟悉的普通话，一堆人围着他看。
他坐起来，看向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人——
【姓名：李铁根
种族：人族（可改造）
性别：男（可改造）
年龄：37周岁（点击此处查看成长轨迹）
健康值：中
情绪倾向：中性（可变化）
职业：务农、手工业者...（详情页请点击此处）
抗风险能力：低
家庭情况：...（详情页请点击此处）
潜力：无
总结：一个毫无改造潜力的普通人族男性，不建议培养。】
再看另一个人——
【姓名：康建国
种族：人族（可改造）
性别：男（可改造）
年龄：30周岁（点击此处查看成长轨迹）
健康值：中
情绪倾向：中性（可变化）
职业：务农、手工业者...（详情页请点击此处）
抗风险能力：低
家庭情况：...（详情页请点击此处）
潜力：无
总结：又一个毫无改造潜力的普通人族男性，不建议培养。】
......
黄狮虎转动眼珠子，一一看过去，根据面板属性显示，都是些内地农民或社会闲散人士，偷渡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为了探亲，有的是为了打工赚大钱，有的干脆就是向往香江繁华的城市生活。
这些人偷鸡摸狗的有，贪小便宜的有，心思较重的也有，但没什么作奸犯科的人渣。
他现在的心情极好，当即表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爬了起来，笑了笑，也不自我介绍。又摆摆手，示意说话的都闭上嘴，直接不废话，开始从口袋掏出一叠香江居民身份证，开始派发，一人一张，人人有份。
别问哪来的，问就是俺拾得嘞。
“兄弟，你这哪来的？”李铁根双手捏住身份证，忍不住低声开口。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莫非这人是办假证的？
“都叫你别问！”黄狮虎低喝了一声，说道：“去，把警察叫过来，身份证给他们看。”
众人闻言，明白了，纷纷挤到铁门前拍打，手里还举着身份证，大声嚷嚷。
警察提着警棍，怒气冲冲过来，用飘准的普通发喝道：“你们干什么，警局禁止喧哗！作反啊！”
“我们是香江的合法居民，有身份证的，快放了我们！”
“对，我们是合法居民，我还要告你们警察乱抓人！”
“......”
香江市民的居民身份证属于第二代电脑身份证，很难伪造，经过核查、比对，居然全是真的。
这下轮到警察无语了。他们出动大量警力，追这些偷渡客追了半天，抓到后还搜过身，检查过他们的包裹，也没发现身份证啊，白日见鬼啦？
“你们有身份证怎么不早拿出来？”得到的回答是‘忘记了、刚想起来’，这种一听就很扯的理由。但扯归扯，身份证毕竟是真的，人还是得放，还得和和气气礼送他们出警局，不然被投诉那就头疼了。
投诉这种东西，放以前是不用太在意的，但近几年改制，叫“拥抱投诉”，结果导致投诉泛滥，警察面对海量投诉，压力倍增。
拥抱？我拥抱你妈妈的吻！
还好偷渡客们不懂这些，否则没那么容易被警局糊弄。
出了警局，黄狮虎就有如哆啦A梦一般，又从口袋掏出一大叠面值100的“红衫鱼”，给这些偷渡客一人分了两张，其中私下给了李铁根两千五百块，康建国两千——他现在的衣服是李铁根的，是两人合力帮昏迷中的他穿上衣服。
分完钱，一个人溜之大吉。
这些人往后结果如何，就跟他没任何关系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