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夜风习习,黄月高悬。
庆泽县的衙门很安静,几名值夜的衙役手弯处夹着棍杖,全都靠在墙上打着呼噜睡死过去。
“看来庆泽县晚上的治安很好啊,睡得这么香。”站在屋顶的李靖堂看到这一幕,低声自语了一句。
衙役睡着了更好,也让他省下不少气力。
李靖堂脚下稍稍用力一垫,他的身形悄然落在卷宗房前。
卷宗房上了锁,不过这种锁难不倒他。
几个呼吸间,这锁头便被他用铁线打开了。
他动作轻微地推开铁门,侧身钻了进去。
在稀微月光的映照下,映入眼前的是一排排木架,木架上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一宗宗卷轴。
“姜氏米面铺投毒案。”
李靖堂目光挪移,很快就找到了姜锦璃其父母的冤死案。
他正欲上手取下,却不料被他捕捉到一阵细微的动静从外面传来。
下一瞬,一个人影出现在卷宗房的门前。
李靖堂见状,只好稍微后退,隐藏在木架后面。
人影在门口左右顾盼了一下,也钻进了卷宗房。
昏暗中,李靖堂隐约看见这人身穿一套夜行服。
黑衣人似乎很熟悉卷宗房,只见这人轻车熟路地来到李靖堂所在的木架前头,就要伸手去拿——姜氏米面铺投毒案。
李靖堂眉头微皱,这是给姜锦璃翻案的关键证据,定然不能让这人给夺去。
想到这里,李靖堂便身形一闪,在那人快要触碰到卷宗的前一秒,捷足先登拿到了卷宗。
黑衣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踢出一脚。
李靖堂灵活躲开,反而回应一腿踢在黑衣人的身前。
黑衣人用双手狼狈挡住,奈何李靖堂腿力生猛,导致整个人都撞向身后的木架,发出一声闷响。
这时,只听黑衣人传来娇滴滴的一声:
“是你!”
拿到卷宗的李靖堂听见黑衣人这话,不禁一愣,这人认识我?
这也能碰见熟人?
在他疑惑的神情下,只见对面的黑衣人掀开了面巾,露出了一张冷艳的绝美脸蛋。
李靖堂不禁恍惚,这人是名女子,而且还怪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还说你不是镇南王的人!”便见她一脸怒意,就要拔出背后的佩剑。
看到她的佩剑,李靖堂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正是昨夜和自己对招过的那名女子吗?
真是冤家路窄,没成想在衙门的卷宗房也能碰见。
李靖堂心里暗叫不好,这女人该不会打算在这里开打吧?
万一动静太大,吵醒了外面那帮衙役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计上心头。
如果跑不掉,就得先下手为强,把她擒住再说。
只见李靖堂身形一闪,来到她的身前,趁她长剑出鞘前,用食指在其穴位一点。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被定住,动弹不得了。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姑娘,得罪了!”
李靖堂看着眼前一脸愤怒的女人,心里有些郁闷,这下他估计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
他宁愿相信,如果解开了穴位,她定会拔剑就砍。
既然如此,他还是先把卷宗看完再说。
“陈丰,家住庆泽县西城区十三巷六户,姜氏米面铺投毒案目击证人……”李靖堂心里默念。
快速扫完卷宗,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把卷宗重新放回木架上,李靖堂本想径直离开,却忽而想起,这个定穴起码要一炷香的时间才会解开,若是其间有人来巡查,发现了她怎么办?
再者如若有人心生歹念,趁着她不能动弹之际行了污淫之事,那他岂不是成了罪人?
想到这里,李靖堂伸手又在她的穴位上轻点了两下。
“过一会儿你就能动了。”
说完,李靖堂也不看她脸上能杀人的神情,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反正他也清楚,她对自己的敌意变得更深就是了。
从卷宗房出来,李靖堂并没有走,而是待在屋顶观察了一会。
直到那女的抱着几捆卷宗,一脸怒意地从卷宗房出来,他才离开。
不过他并没有回去,而是找到了陈丰的住址。
可惜早已人去楼空,他抓起旁边熟睡的邻居就打探,结果还真让他问对人了。
这人和陈丰通过逛窑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李靖堂一通拳脚问候,他就把陈丰供出来了。
原来陈丰在收取了周老板的大额银两后,担心会被杀人灭口,便早早地带着一家老小出城外的老家躲避风头去了。
眼看天快要亮了,他便回到了桃花客馆。
清晨,初阳明媚。
李靖堂出现在姜锦璃的房间。
“夫人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啊。”
姜锦璃抿唇淡笑,应道:“全是公子的功劳。”
“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我们合修。”李靖堂见她能引气入道了,也不遮遮掩掩,径直地说道。
姜锦璃曾偷偷翻阅过坊间赝品的宫廷画,其中就有关于求仙修道的描述,让她记忆尤为深刻的便是合修了。
那是男修与女修,同修一门功法,阴阳互补的法门。
没想到自己也修了这样的功法。
不过她转念一想,并不觉得是自己亏了,如果没有李靖堂的帮助,说不定她早已受尽屈辱而死了。
如今她能接触修炼之道,还有机会给自己的爹娘平冤,她已经心满意足。
看着眼前面容英俊的男子,想到待会要与他做的那事,姜锦璃就心头一颤,便应了一声:
“嗯。”
她很自觉地起身坐在床沿,双手交叠在腿上。
她身体的姿态一下子变得拘束了许多,就如等待夫君宠幸的新娘子。
李靖堂看了她一眼,只感觉她有些怪异,不过他并没有多想。
“对了夫人,那个陈丰我找到了,等我们合修完了,我再去把他揪出来。”
“嗯。”姜锦璃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李靖堂除鞋爬上了床的里头,长呼一口气说道:
“夫人,坐里面来一点。”
“呃?嗯,好的。”姜锦璃此刻如同听话木偶,李靖堂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夫人,先褪开最外面的衣物吧,不然两股真气很难交融。”
她转头蹙眉说道:“不,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叫我……锦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