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家的发家史!
窗外变成了一片白地,鹅毛大的雪花“簌簌”下落,阻隔了陆沉的视线,也挡住了祖宅外的惨叫和厮杀声。
陆沉不喜欢下雪,因为冰雪覆盖的场景总是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所以当年建造天龙城的时候,他才选择了凶名赫赫的“火焰炼狱”。
陆沉勘查后发现,所谓的“炼狱”其实只是一条活火山带。
荒古大陆的土著们不知道地壳是运动的,火山爆发是板块碰撞的结果,把滚动的岩浆当成了九大禁地之一的“火焰炼狱”。
陆沉得知了“火焰炼狱”的真实情况后,立即就开始布局争夺这一块宝地。
消息传出去后,所有人都把陆沉当傻子,无数人或明或暗地等着看陆沉和陆家的笑话。
然而五百年之后,陆家不仅彻底在“火焰炼狱”占稳了脚跟,天龙城也成为了能跟“三大皇朝”、“四大圣地”并驾齐驱的第八大势力。
天龙城建造完成之后,陆沉就开始布局对其余八大禁区的探索。
陆沉派陆家子弟在各地搜刮资源,其实是在探查那些禁地是不是也是某种特殊的地貌。
陆家从“火焰炼狱”中赚了无数好处,先不说火山爆发后带来的各种珍贵资源,单是陆家以“一己之力镇压九大禁地”的名声和口碑,就直接站在了荒古大陆的道德制高点上。
但是最近这几十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火山爆发的频率和力度在不断减弱。
尤其是最近这几年,平均温度常年不低于三十度的天龙城,竟然破天荒开始下雪了!
陆沉猜测是大陆的地壳板块又出现了变动,但这个世界没有气象观测卫星,他只能大批量地派人在各地测量和标记。
陆家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各方势力,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板块运动,也不知道什么叫天象变化,他们甚至都不听陆沉的解释,只愿意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谣言——
“陆家当年之所以在“第九禁地”建立天龙城,是因为陆家老祖陆沉在“火焰炼狱”中发现一件至宝。”
“火焰炼狱就是因那件至宝而起,陆家谋划了几百年,终于得到了至宝,所以火焰才熄灭了。”
“一旦陆家彻底掌握这件至宝,就会攻占整个荒古大陆。”
陆沉第一次听到荒古大陆所有势力同时针对陆家,还以为是陆家用火山灰制作天价“灵肥”的事终于曝光了。
他都准备降价促销以平息那些皇朝和圣地宗门的怒火了。
结果听完手下汇报了至宝的谣言后,陆沉直接变成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沉穿越过来的前五十年,一直在各大宗门之间来回周转,想要拜师修炼。
接连被几十个大小宗门拒绝后,陆沉终于死心,转而开始培养子嗣。
然后陆沉就很快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无论是养孩子,还是将孩子培养成修炼者,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投入。
陆沉这些年一直到处乱跑,虽然攒了点钱,但根本不够用。
无意间得知这个世界存在炼丹师后,陆沉立即就察觉到了其中隐藏的巨大利益。
越是高级的丹药,炼制所需要的灵药也越珍贵,而珍贵的灵药又通常需要干净的生长环境。
还有比火山灰更合适的天然肥料吗?
陆沉经过十几年的调试,很快就开发出了几种配比不同的“灵肥”,并且给每种灵肥取了个高大上的名字推广出去。
灵肥的效果比陆沉预想中的还要好。
陆沉很快就成了四大圣地之一“丹鼎宗”唯一的肥料供应商,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最妙的是,因为思维惯性,见过了火山喷发的恐怖后,所有人下意识地不敢碰触任何跟火山有关的东西,根本没人想到火山灰还能当肥料!
这就成了陆沉的独一份生意!
灵肥业务稳定后,陆沉又把目光盯上了四大圣地之中不起眼,但潜力却是深不可测的“万兽宗”。
万兽宗以御兽起家,宗门内饲养的灵兽、异兽、凶兽数不胜数。
陆沉先是用灵肥种灵草,然后卖灵草给万兽宗草食性的灵兽,再卖草食性的灵兽给肉食性的异兽,最后卖异兽给凶兽当食物。
三年后,陆沉就成了万兽宗最大的“饲料”供应商。
那一年冬天,陆沉记得那天的雪也下得这么大,他赚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灵石。
就在陆沉志得意满时,他最信任、最宠爱的长子陆俭,在暴雪中夭折。
当然,这个夭折是相对百岁高龄的陆沉而言。
陆俭才三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陆俭不仅是陆沉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羁绊,也是他创业路上的最佳搭档和助手。
正是靠着年幼的陆俭跟一名女炼丹师撒娇卖萌,陆沉才得知了炼丹和灵药的关系,从而坚定了卖肥料赚钱的决心。
后来陆俭被一名女御兽师的灵宠不小心咬伤了,陆沉去处理时,跟万兽宗搭上了线,开辟了陆家第二条财路。
事后陆沉询问陆俭是怎么被灵宠咬伤的,但他却笑而不语,那年他才十岁。
陆俭的死对陆沉造成了重大的打击,他也是在那时候突然意识到,随着他长生,类似于这种“黑发人送白发人”的情况,在将来还会不断发生。
陆沉花了十年时间调整情绪,思考陆家的未来。
从那以后,陆沉虽然对每个子嗣还是同样的资源培养,但却不会再像对陆俭那样,对这些孩子再投入父子亲情。
陆沉把后来的子嗣当成了一起创业的合伙人,他们在一起奋斗,共同壮大家族,然后共同分享家族的荣光。
陆沉轻声说完这些往事,从模糊了天地的风雪中收回目光,看着堂前跪着的二十几个陆家子弟。
之前在陆家别院,一口一句“畜生”骂陆沉的年轻人陆寻,此时就跪在人群最前面,涕泪横流,一脸惊恐地看着陆沉。
陆沉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陆寻身后,那个脾气火爆的老人。
“那天很冷,雪也是下得这么大。我在俭儿的坟上盖好了最后一捧土,都没来得及跟他好好告别,雪花团子就在眨眼间将一座新鲜的坟茔铺成白地。从那时起,我就厌恶起了下雪,也不想再看到陆家的人死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