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遴选前夕
雪峰山考核结束,车队回到博城时,夕阳已经铺满整条街道。学员们背着行囊在校门口散去,彼此说笑间,还在谈论着两天里遇到的低阶妖魔、采集的药草,一切都和往常的实训没什么不同。
莫凡、张小侯、何雨、苏晓晓四人一路打闹着离开;沈辞和周敏、陈砚、赵小胖也各自道别,约定好次日正常修炼。没有人想到,这场平平无奇的考核,只是暴风雨前一段微不足道的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月,博城一切照旧。
重点班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清晨冥想、白天实战训练、傍晚小组对练,所有人都在默默提升修为。唐月没有立刻提起任何关于大机缘的事,只是按照正常进度,加强了初阶三级巅峰学员的突破指导,偶尔会单独留下沈辞、莫凡、穆白几人,指点魔法细节。
沈辞在这一个月里,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修炼。
他的冰系早已停留在初阶三级巅峰,壁垒坚固如铁,无论怎么冥想、淬炼星尘,都始终差一步无法踏入中阶。他不急不躁,在努力改变手中的冰的形状,变成冰锁、冰盾、冰刃等,改变它们的样式,拓展魔法的道路。
周敏的火系稳步提升,火球术愈发精准,远程输出越来越稳定;陈砚专注光系辅助,强光致盲、舒缓魔力的运用越来越熟练;赵小胖虽然修为不高,却也老老实实地练土系屏障,至少不再一上场就慌手慌脚。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所有人把雪峰山的实战经验彻底消化,也足够大家悄悄为自己准备一些真正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魔具。
博城每月中旬都会开放一次魔法集市,这一个月里,沈辞特意去了三趟。
第一次,他只是逛,看价格、看类型、看适配自己冰系的防御型魔具。他家境普通,没有家族支持,所有能用来兑换的,只有学校发放的修炼补贴,以及雪峰山考核里攒下的几枚低阶妖魔晶核。
第二次去集市时,他在最偏僻的角落,遇到了那位腿脚不便的老法师。
老人摊子上东西不多,却有一枚冰蓝色玉坠,静静躺在粗布上,一靠近就能感觉到淡淡的冰系灵气。沈辞一眼就注意到它。
“老人家,这玉坠……”
“冰棱玉坠。”老人声音沙哑,“能自发凝成一层冰盾,硬吃一次初阶巅峰的攻击,保你一条命。”
沈辞心中一动。
他正要问价格,老人却看着他身上内敛的冰系气息,忽然淡淡开口:“我看你和它有缘。我这还有两包草药,要送到城西废弃道观,你帮我送一趟,这玉坠,就是你的。”
沈辞没有犹豫,当天便把草药稳稳送到道观,回来时,老人果真把冰棱玉坠递给了他。
没有天降,没有突兀,只是一次很普通的、举手之劳的机缘。
第三次再去集市,沈辞把自己攒了整整一年的补贴全部拿出,在正规魔具店,买下了一件素纹法袍。
法袍不华丽、不张扬,却专门为冰系法师缝制,能削弱三成魔法伤害,又不影响施法流畅度,穿在身上合身、沉稳、不惹眼,正好符合他的风格。
至此,沈辞的两件魔具,全部落定。
一缘一购,顺顺当当,全无破绽。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在这一个月里默默准备。
周敏父母心疼女儿,攒了许久的钱,给她买了一枚赤火手环,能小幅增强火球威力;陈砚翻出家里传下来的光纹玉佩,能稳定心绪、快速平复星力;赵小胖家里给他换了一双厚土护腿,让他跑得稍微快一点,不至于第一个被盯上。
莫凡依旧低调。
他用考核所得的晶核,兑换了最基础的韧皮护心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魔具。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枚不起眼的小泥鳅吊坠,才是他真正最深藏的底牌。
一个月的静修,在不知不觉中走到尽头。
这天下午,唐月走进教室时,神色比往常凝重几分,原本有些细碎声响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开口。
“今日宣布一件事。”
“博城地圣泉,即将开启。”
一句话,让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几乎所有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顿住。
地圣泉的传说,每一个博城法师从小听到大——地底灵脉之源,蕴含精纯到极致的能量,能让初阶法师直接破境,稳稳踏入中阶。
但所有人也都清楚另一个铁律:
能量有限,一次只能进一人。
唐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城所有符合资格的学员,统一参加遴选比试。最终胜者,独得进入地圣泉的资格。”
“比试不限家世,只看实力。”
“但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说明——”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全班,最后落在沈辞、莫凡几人身上。
“这次遴选,不止我们博城高中的人。”
“还有一位外来参赛者。”
“宇昂。”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
宇昂这个名字,不少人都听过。博城老牌魔法世家子弟,冰系初阶三级圆满,比寻常巅峰还要更进一步,更可怕的是,他从小配备全套制式魔具:
冰蚕铠魔具——水火不侵,初阶魔法难破防。
寒星冰戒——瞬发冰刺,缩短施法。
御风靴——身法迅捷,进退自如。
一身装备,在年轻一辈里几乎是天花板。
唐月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淡淡道:
“比试在十日之后举行。”
“接下来十天,你们自行调整状态,准备比试。”
“魔具可以用,但禁止致命杀招。”
话音落下,教室久久沉默,随即炸开一片压抑的骚动。
有人激动,有人忐忑,有人眼底燃起熊熊战意。
赵小胖偷偷看向沈辞,小声道:“沈辞哥,你肯定有机会……可那个宇昂,也太强了。”
沈辞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微一收。
衣襟内,冰棱玉坠微凉。
身上,素纹法袍轻贴身形。
他平静地望向窗外,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