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训练！”第二天的清晨五点五十，余清云的闹钟还没响，房门就被余浪的咏春连环拳砸响了。

　　余清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打开门，看到余浪已经穿戴整齐：一身运动装，手里还拎着两袋子早餐。

　　“爸，这才几点……”她揉着眼睛。

　　“你要以职业选手为目标。”余浪把早餐塞给她，“十分钟洗漱吃饭，六点十分准时开始训练。”

　　余清云看着父亲精神抖擞的样子，忽然有点怀疑人生——这还是那个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的老宅男吗？

　　六点十分，两人坐在了新家的训练室里。

　　这是余浪用那“五千万”里的一小部分改造的——组了三台顶配电脑，专业电竞桌椅，甚至还加装了隔音墙。

　　“今天上午，基础老三样。”余浪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的是英雄联盟的补刀教学视频，“补刀、走位、技能衔接。各练一小时，穿插实战训练，练完正好到中午。”

　　余清云看着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表，咽了口口水：“爸，这强度是不是……”

　　“这才哪到哪，”余浪在她旁边坐下，打开电脑道，“我陪你练。”

　　余清云愣了：“你陪我？”

　　“废话，我现在可是你的教练。”余浪用小号登录游戏，“开自定义，我玩打野，你玩中单。我要你在我不停干扰的情况下，十分钟补90刀。”

　　“这怎么可能！”余清云瞪大眼睛。

　　“没什么不可能的，”余浪选了盲僧，“开始吧。”

　　第一局，余清云十分钟补了62刀。

　　余浪的盲僧像鬼一样神出鬼没，每次趁她补刀的时候，不是出个Q就是摸眼近身。

　　“继续。”余浪面无表情。

　　第二局，65刀。

　　第三局，68刀。

　　“练一小时补刀，等会我再来。”余浪放下话，就去刷原神体力了。

　　第四局……老样子。

　　上午十点，余清云的手指已经有些发抖了。

　　她看了一眼数据：二十局自定义，最好成绩是十分钟78刀，离目标还差得远。

　　“休息十分钟。”余浪终于开口，“活动手指，做眼保健操。”

　　余清云瘫在椅子上，感觉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

　　“觉得难？”余浪递给她一瓶水。

　　“嗯……”余清云老实点头。

　　“知道当年UZI的训练量吗？”余浪在她旁边坐下，“他巅峰期，每天训练16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全在打游戏。比赛里一个走位失误，他能复盘练习十多遍。”

　　余清云沉默了。

　　“电竞这行，最公平，也最残酷。”余浪看着她，“你付出多少，就能看到多少回报。但很多时候，你付出了全部，回报是有了，实战效果还是微乎其微。”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等真的进了青训营，签了合同，想退出就没那么容易了。”

　　余清云端起水杯，手掌因为长时间操作，还在微微抽筋颤抖。

　　她想起昨天在俱乐部，那个叫小杰的AD选手看她时眼神是多么复杂：同情、不屑，还有一些羡慕——不用打职业，可真是太轻松了。

　　但她想起王明的那句“以你现在的水平，不够格”。

　　又想起余浪为了给她争取机会，放下身段去应聘教练。

　　“我绝不反悔，爸，再也不用劝我放弃了，”余清云抬起头，眼神坚定，“继续训练。”

　　余浪看着她，笑了。

　　“好。”

　　当天晚上，余浪再次创建自定义房间。

　　余清云深吸一口气，选了女警。

　　余浪依旧选盲僧。

　　十分钟后，补刀数：91。

　　“终于做到了！”余清云看着屏幕，声音有些哽咽。

　　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疲惫、自我怀疑，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余浪看着数据，点点头：“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

　　余清云有些失望，她以为，至少能得到余浪的一句夸奖。

　　“别高兴太早。”余浪关掉游戏，打开另一个文件，“这是星耀青训二队另外四个队员的信息。明天开始，你要和他们一起训练。”

　　屏幕上显示出四个年轻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上单：林川，18岁，韩服宗师，主玩战士。

　　打野：陈浩，17岁，峡谷之巅王者，野核专精。

　　AD：刘晓宇，19岁，韩服大师，英雄池很深。

　　辅助：李梦，18岁，韩服大师，指挥型选手。

　　“这些人……”余清云看着那些段位，感觉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又地动山摇了。

　　“都是星耀青训营里最刺头的几个，”余浪说得轻描淡写，“这里面心态什么问题的林川不提，陈浩不服管教、刘晓宇打法唯我独尊，李梦……太有想法，经常搞些神操作。”

　　余清云傻眼：“所以，你挑了一队问题儿童给我当队友？”

　　“不然呢？”余浪挑眉，“好苗子早就被一队挑走了，轮得到我们？”

　　他又补充道：“放心吧，如果连这些问题都解决不了，我还当什么教练？”

　　余清云看着他，茫然地点点头。

　　“明天下午两点，星耀俱乐部训练室。”余浪关掉电脑，“你第一次以队员身份参加训练。记住，多观察，多操作。”

　　“那你呢？”余清云问。

　　“我？”余浪笑了，“我是教练。我的任务是，让这支问题儿童战队，在一周后的训练赛里，打出点样子来。”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起身：“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有得忙了。”

　　余清云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余清云】

　　【当前段位：黑铁四→青铜二】

　　【可用技能点：0】

　　【属性：操作（5→6）、反应（5→6）、意识（2→3）、心态（1→2）、英雄池（0→2）】

　　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属性各有了小幅的提升。

　　“着哪够啊！”余清云看着面板，只觉得太少了。

　　殊不知，她的进步速度已经远超常人。

　　依旧是星耀俱乐部训练室里，四个年轻人正凑在一起。

　　“听说了吗？明天要来新教练，”林川嚼着口香糖，语气不屑，“是个带闺女来的，笑死，当青训营是托儿所呢？”

　　陈浩嗤笑：“王经理脑子进水了吧？找个关系户来折腾我们？”

　　“我打听过了，”李梦推了推眼镜，“新教练是苏科大。”

　　包厢里立刻安静下来。

　　“苏科大？”刘晓宇瞪大眼睛，“我可是看他直播长大的……”

　　“喂！都是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林川打断他，“十年没碰职业，现在回来能有什么水平？拿我们当垫脚石吧。”

　　陈浩点头：“有道理。明天就给他个下马威，让他搞清楚，现在的电竞圈，可不是十年前了的样子。”

　　李梦没说话，只是默默整理着键盘鼠标。

　　“对了，”林川忽然想到什么，“他女儿也来，叫什么余清云，排位都没打过几把。这是什么世道啊，真是只要关系硬，什么都敢干。”

　　“别逗我？”陈浩笑了，“那明天训练赛，我让对面的盯着她杀。杀到她怀疑人生，自己滚蛋哈哈。”

　　四人相视一笑，眼里全装满了跃跃欲试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