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

　　比比东在高台上坐着，没拿什么东西，就一直盯着门口，像是在发呆。

　　林宇刚走进来就感觉到一股压力像一堵墙挡在面前。

　　他脚步没停，顶着压力走到台阶下，躬身行礼：“老师。”

　　比比东没应。

　　她从高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紫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比比东在林宇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鲸胶的事，灵鸢跟我说了。”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林宇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老师。”声音很平静。

　　他没有回答比比东的问题，而是问道：“您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比比东一愣。

　　林宇看着她，目光坦荡，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比比东没说话，盯着林宇的眼睛心中暗想：“虽然还没接触几天，但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还是不会错的。”

　　想到这些，比比东的怒气慢慢降了下来。

　　“说吧。”她的语气缓了一些，但还带着余怒。

　　“你要鲸胶，到底干什么用？”

　　林宇向前一步道：“老师，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没事就爱看点书，我发现鲸胶不仅是催情壮阳这么简单。”

　　“它还有提升体质的作用。”

　　“书上看来，自己琢磨的？”比比东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信。

　　“老师信我吗？”林宇反问。

　　比比东沉默了几秒。

　　“我信。”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我收的徒弟，我当然会信。”

　　林宇心里一暖，躬身道：“多谢老师。”

　　比比东摆了摆手，转身走回高台，坐下。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说的那个效果，我还是要试一下才知道。”

　　林宇：“要不，老师就让我试试？”

　　比比东没理他，朝殿外喊了一声：“灵鸢。”

　　灵鸢从殿外走进来，显然一直在外面等着。

　　“属下在。”

　　“去宝库拿一块千年鲸胶，再找一个二十五级左右的魂师，带过来。”

　　灵鸢愣了一下，看了看比比东，又看了看林宇，没敢多问，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比比东看了林宇一眼：“站着干什么？坐下等。”

　　林宇左右看了看，也没位置座，索性直接坐在台阶上。

　　殿里又安静了。

　　比比东翻看着手里的卷宗，时不时瞄一眼林宇，林宇就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扣着地上的砖缝。

　　过了大概一炷香，灵鸢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魂师，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武魂殿学院的服装，胸口别着二环标志。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神情紧张，额头冒着汗。

　　“教皇冕下，人带到了。”灵鸢行礼。

　　比比东放下卷宗，看了那年轻魂师一眼。

　　年轻魂师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发抖：“属……属下赵平，参见教皇冕下。”

　　“把鲸胶给他。”比比东指了指林宇。

　　赵平看向林宇，愣了一下，但他不敢多问，把木盒子递给林宇。

　　林宇接过，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黑蛐蛐的东西，比他之前在雷府拿的那块小一圈，而且有很重的腥味，有点像......嗯。

　　“千年鲸胶，只不过是放的时间久了点。”灵鸢在旁边说。

　　林宇微微皱眉，心想：“这哪是久了点，这确定不是冰河时代的产物吗？”

　　林宇取出鲸胶递给灵鸢道：“用你的火烧到液化，然后给他吞下去，用魂力炼化就行了。”

　　灵鸢接过鲸胶照做，火苗在她掌心燃起，鲸胶在掌心上方悬浮，在慢慢融化，传出一股异香。

　　待鲸胶全部化为液体时，灵鸢操控着，一把塞进赵平嘴里。

　　赵平闭上眼睛，盘腿坐下，魂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开。

　　林宇盯着他，一眨不眨。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平睁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样？”比比东问。

　　赵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又握了握拳，声音都变了：“教皇冕下，属下的……属下的经脉扩张了许多。”

　　肌肉和骨骼也……”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更有韧性了？”

　　比比东没看他，而是看向林宇。

　　林宇迎着她的目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

　　“您看，我没骗您吧。”

　　比比东移开目光，对灵鸢摆了摆手：“带他下去。”

　　灵鸢领着赵平出去了，殿里又只剩下师徒两人。

　　林宇注意到，她的耳根有点发红。

　　他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沉默了好一阵，比比东终于开口了。

　　“那个……”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鲸胶的事，是我……想多了。”

　　林宇抬起头，一脸无辜：“老师说什么？弟子没听清。”

　　比比东瞪了他一眼。

　　林宇赶紧低下头。

　　“我说，”比比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还是在嘴硬，“你胆子太大了，这么重要的事，不提前跟我报备，自己就去问别人要这东西。”

　　“虽然我没明说，但是全武魂殿都知道你是以后的圣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你是我的弟子，武魂殿什么没有？用得着你去找一个雷诺兹要？”

　　林宇低着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拼命压着。

　　“是，老师教训得对。”

　　“回去等着，明天灵鸢会去宝库取一块十万年的鲸胶给你。”

　　林宇猛地抬起头：“十万年？”

　　比比东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但带着一股底气：“我说了，武魂殿什么没有？”

　　“真的什么都有？”林宇问道

　　“就算没有我也可以给你抢回来，你想要什么？”

　　林宇道：“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行了，回去等着。”比比东摆了摆手。

　　“是，弟子告退。”

　　林宇嘿嘿一笑，快步走出了大殿。

　　殿外，灵鸢正靠在柱子上等他。

　　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命挺硬啊。”

　　林宇心情好，懒得跟她斗嘴：“走，跟我去练武场。”

　　灵鸢跟上来，走了几步，问：“去练武场干嘛？难不成是没被教皇冕下打，皮痒了是吧？想和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