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告状
“林宇倒是没出什么事,但他......他把雷诺兹家的两兄弟打了。”
灵鸢斗罗躬身回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比比东闻言,眼皮都没抬,继续悠闲地摆弄着手指:“不错......你是来给我报喜的吗?”
灵鸢斗罗一愣,刚想解释:“可是雷诺兹好歹也是......”
“一个魂斗罗,也配和我的弟子相提并论?”
比比东淡淡一语,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灵鸢斗罗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看向比比东,显然已经明白过来。
她迟疑了一瞬,神色变了变,又低声道:“要不要......”
“不必”
比比东语气悠闲道:“我想雷诺兹是个聪明人,小辈之间的打闹,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不过......”
比比东话锋一转,眼神一冷。
“要是他分不清形势,我想......”
比比东指尖轻轻一收,语气平淡却杀意凛然,“他能坐上白金主教的位置,想来仇家也不少。”
灵鸢斗罗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比比东的意思。
“是,属下告退。”
......
夜晚降临,圣女殿内灯火柔和。
林宇刚放学回来在床上躺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侍女的轻声通传:“林少爷,教皇冕下让您过去一趟。”
林宇心中微讶。
“难道我打人被比比东知道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在这武魂城我上几次厕所比比东应该都清楚。
他收起思绪快步走向比比东居所。
屋内暖香弥漫,比比东正坐在软榻上翻看着卷宗。
见林宇进来,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来,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听说,今天第一天上学就把人打了?”
林宇坦然点头:“是他们先挑衅弟子的。”
比比东轻笑一声,招手让他走近:“我又没怪你。”
她伸手轻轻抚过林宇额前碎发,指尖带着一丝微凉暖意:“打得不错,有我弟子的样子。”
林宇眼睛一亮:“老师不生气?”
“生气?”比比东挑眉,紫眸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为何要生气?有人敢欺负我的人,你就算杀了,也理所应当。”
比比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语气多了几分探究:“不过你今天既没有亮明身份,也没有动用武魂,这是为何?”
林宇垂眸如实答道:“我感觉这两样太过招摇了,万一被一些居心裹测的人知道,把我抓走威胁老师你怎么办?”
比比东闻言,眸中掠过几分诧异,随即化作浅浅的笑意。
“我本以为你只是天赋出众,没想到心思竟也这般缜密,远超同龄之人。”
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和属于教皇的威严,字字千钧道:“不过你记住,在这武魂城你大可放心,没人能动得了你。”
林宇心头一暖,当即躬身行礼,声音恭敬道:“谢老师,弟子经尊教诲。”
“那要是没什么事,弟子先回去休息了?”
比比东摆了摆手。
“去吧”
......
雷诺兹府邸门口。
一大一小两道人影互相搀扶着,七扭八拐地往家门口走。
还没进门就靠在门上失魂落魄的大喊:“爹~爹啊!”
府里的管家听到动静赶紧跑过去,边跑边骂:“他马的!哪来的傻子敢来雷府哭丧!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管家拉开大门,两道人影直接倒了进来。
管家定睛一看,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副乞丐模样,还是一个瘸子和傻子,顿时怒火中烧。
“哎呀!反了天了!”
管家猛踹瘸子那条好腿道:“你奶奶的臭乞丐!”
见只踹一个有点偏心,开始左右开弓。
“你大爷的!你爹死了,你来雷府哭丧!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要不要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你爹!?”
“怎么回事?”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雷诺兹听到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
管家回头立马笑到:“没事老爷,就是两个乞丐来要饭的。”
“我马上打发走。”
说着就要把两人扔出去。
突然那个瘸子听见“老爷”两字,觉得救星来了,胸膛剧烈起伏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父亲!我是雷烈!”
管家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心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用手给他翻了个面,再次定睛一看,立马跪下,假惺惺道:
“哎呦!少爷!”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雷诺兹听到是自家儿子,赶忙踱步过来。
检查伤势后,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对着管家怒吼道:“谁!谁干的!”
“雷烈断了两条腿!雷恩更是要成智障了!”
管家被雷诺兹的模样吓得瘫倒在地,眼泪哗的一下就出来了,哭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开门就这样了。”
雷诺兹见自己两个儿子这幅模样,眼中透露出一股寒意:“先带去疗伤,我倒要看看是哪条野狗敢伤我的儿子!”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雷烈终于回复了点气色。
雷诺兹坐在床头,急声问道:“儿子,说!是谁下怎么重的手!?”
雷烈躺在床上,一脸委屈道:“父亲!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混蛋不仅把小弟打了,还要我赔他钱,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委屈过!”
雷烈双目通红吼道:“父亲,你一定要杀了他!”
雷诺兹听他说完,着急道:“孩子,你还没说那人叫什么名字呢?”
雷烈一脸茫然:“名字?”
“对啊,名字!”
“老子被打这么惨居然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情绪激动之下,他猛地呛出一口鲜血,溅在床单上。
“林......林宇。”
一旁昏迷醒来的雷恩,气若游丝地吐出这个名字。
“林宇?”
雷诺兹听到这个名字,在脑海中飞速搜索。
片刻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身体猛的一怔,如遭雷击。
回过神来,雷诺兹从床头缓缓起身,仿佛被抽去了脊柱,像是一个迟暮老人沙哑道:“这件事算是给你两一个教训,免得到处惹是生非。”
“明日设宴,请他来家中......赔礼道歉。”
“什么!?”
两兄弟异口同声,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雷烈不解,急着嘶吼道:“为什么啊父亲?”
“老子被那王八蛋差点打死,还要给他道歉?”
雷诺兹脸色一沉,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为什么?”
“就凭他是教皇冕下的弟子!”
“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们可知道......”
雷诺兹察觉到有人来了,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官家低着头推门进来,瞄了一眼雷诺兹,见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松了一口气,恭敬道:“老爷,药熬好了。”
雷诺兹接过托盘,放在了床边,转头对管家说:“老王,你待会给我送封信到教皇殿,交给守卫,让他转递即可。”
“是,老爷。”王管家躬身应下。
照顾两人喝完药,雷诺兹转身进了书房。
王管家在门口侯着,脚边没一会儿就多了几团废纸,看在桌前抓耳挠腮的雷诺兹满脸费解。
“这是要给谁写信?”
在写到第八张的时候,雷诺兹看着手里的信终于点点头,一脸满意。
他将信折好,装进信封,把它交给了王管家。
王管家接过信封,看着上面“林宇亲启”四个大字也没多想,立马出门,免得又搞幺蛾子。
把信交给守卫后没过多停留,转身往回,走到半路,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他这才悄无声息地拐进了一座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