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未知的呼唤
牧野的身影逐渐消失,沧澜待在机甲之中,逐渐不耐烦起来,让他一个好战分子安静待在一个地方,实在是巨大的折磨。
“来!~来!~到我这里来!~”
突然间,一股让沧澜精神震颤的声音传来,这可是数千米的深海,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沧澜只一瞬间就进入战斗模式,这股力量太诡异,太强大,只一句话,就让沧澜心中不断警铃大作。
“紫姬,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一股诡异的声音,还带有一股穿透的力量。”沧澜在心中呼唤紫姬。
“什么声音,我没听到啊?我说小子,你不会怕了吧?”紫姬难得看到沧澜这副模样,开始出言嘲讽。
沧澜并未在意,反而更加谨慎,第一魂环的伪装完全散去,三十万年魂环的力量威压完全扩散,将深海之中照出一片红色光芒,第二魂环化作五色光芒,天地伟力护在身边。
“来!~到我这里来!~”
声音再度传来,更加诡异空灵,带着一股意愿,想要引动沧澜的精神。
“临!”
轻念一声,临字秘被沧澜疯狂运转,原本修炼精神力的绝顶秘法此刻却被用作防御,抵挡着这股念力。
“我的子民不再,力量随时间逝去,神魂也将散,何处才是我的归宿!我是谁?长存于世的神,终究不被认可!”
诡异声音再度来袭,却不再是方才的念力,转而变成一股悲哀的呼喊,感伤自己失去的一切。
沧澜听着这声音,不经联想到了属于遮天世界之中的神祇念,那是至强者陨落后留下的执念,蕴含着他们身前的部分威能。
“来!~来!!!”
声音越来越近,沧澜逐渐抵抗不住,意识开始沉沦,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虚无,他全力抵抗,却收效甚微,只能慢慢陷入昏迷。
······
“醒来!~醒来!”
沧澜听到阵阵呼唤,开始缓缓睁开双眼,只感觉意识正在缓慢回归,整个人已经不再小红内部。
一股腐烂和毁灭的气息开始将沧澜围绕,但一股淡绿色的能量却将沧澜护住,让他免遭这些气息的侵蚀。
“这是哪里?”
沧澜开始环顾四周,想要调动自身的魂力,却毫无反应,直到成功调动轮海之中的神力,才让他找到些许安全感。
这是一片被世界彻底遗弃的残破陆地,悬浮在一片虚海之上,早已没有半分生机。
大地干裂如枯尸皮肤,纵横交错的沟壑深不见底,寸草不生,只有焦黑龟裂的岩土与灰白风化的碎石。
曾经滋养万物的江河早已断流干涸,只留下扭曲如血脉般的河床遗迹,死寂无声。天空笼罩着暗灰色的瘴雾,光被割裂得支离破碎,洒下一片昏沉、苍凉的微光,连风掠过都带着腐朽的沙沙声响,像是天地在苟延残喘。
陆地中央,一座神殿早已濒临崩塌。
断柱斜倾,浮雕剥落,神像面目模糊,神纹褪色残缺,曾经流转天地之力的符文大多崩裂消散,只余下零星几缕微弱到近乎熄灭的灵光。
殿顶塌陷大半,瓦砾碎石堆积满地,梁柱腐朽欲坠,岁月的力量摧毁了一切,昔日庄严神圣之地,如今只剩满目疮痍。
神殿深处,那尊远古神祇早已沉寂,身躯半朽半化,与残破大地渐渐融为一体。
骨骼裸露,神衣风化,周身不再有浩荡神威,只剩衰败、沉寂与岁月侵蚀后的苍凉。曾经由祂掌控的一切都不在,尽数凋零崩毁,只留下这片满目破败的神之废墟,在虚寂之中静静沉眠,像是一个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残破世界。
“来!~来!~”
声音再度传来,却不再是一股牵引沧澜的念力,反倒像是一种引导,指引着沧澜向着神殿走去。
“这是神陨之地!”
沧澜知道斗罗大陆存在神祇,但亲眼见到,哪怕是一尊即将消亡的神,也让他感受到了绝对的恐怖。
跟随着声音的指引,沧澜开始朝着神殿走去。
他的脚踩在这片土地之上,每一步沉重的像是踩在岁月的尸骸上。
脚下的大地龟裂、疏松,少一用力就欻欻往下沉,没有半分泥土该有的温润,反而像是风化了千万年的枯骨。没有水汽,草木,连风似乎都停滞,偶尔吹来的风,都带着腐朽干燥的气息,哪怕有着淡绿色光芒的保护,也感受到了一股钝钝的痛感。
空气里弥漫的衰败气息不仅刺鼻,还沉在沧澜的心里,让人莫名压抑,仿佛神力的流动都变得迟缓。
越往神殿靠近,压抑的感受就越加强烈。断裂的石柱倾斜倒在路边,曾经刻在柱上的神纹隐约可见,只剩下残缺的痕迹。
整个人像被困在一片凝固的时空之中,前行不再是单纯的赶路,更像是在聆听大地的哀鸣,诉说着曾经执掌一切的神威,如何一步步沉寂、崩坏。
更诡异的是,沧澜看见原本应该破碎的神像,却在不断重复破损与修复;空气之中的衰败气息突然会变得厚重与温热;整片大地在有规律的起伏,仿佛这片大地正在呼吸。
“混乱!~本能!~破灭与重生!~”
断断续续又不明意义的声音传来,为这片诡异更添一份恐怖。
“干!什么鬼东西!”
沧澜心情压抑,只感觉被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调动轮海神力,真龙与麒麟神形瞬间出现在身侧,将诡异的气息驱散开来,这份压力才变得微弱。
“正确!自然!~”
毫无生气的声音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流露出一股惊喜的意味。
沧澜走到神殿大门前,将神殿的破败尽收眼底。
神殿大门早已不是门户,更像一道被岁月劈烂的巨口,横在崩塌的殿宇之前。
整扇门由整块暗金色神石凿刻而成,如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边角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疏松的石芯,仿佛一碰就会彻底风化。门上原本雕绘着山川奔流、万灵朝拜的浮雕,如今大半磨平,只剩下模糊的残迹——山峦崩断,江河断流,鸟兽只剩半截轮廓,像是在无声诉说一场席卷神域的覆灭。
沧澜看到了这幅象征自然景色的雕刻,大概猜测到了这座神殿的主人是谁。
“自然之神,掌控自然万物力量的神明,竟然会在不知名的地方消亡!”
一步迈进神殿,神殿内外,是天差地别,可就连神殿之内的荣光,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门外是彻底枯死的荒芜大地,干裂、腐朽、死寂一片。
踏入殿内,却感受到仍有一丝近乎消散的神性在苦苦支撑,勉强维系着最后一点神域模样。
穹顶很高,却不再明亮,只有几缕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勉强悬在上方,忽明忽暗,像是神明即将闭合的眼皮。地面的神玉早已布满龟裂,仅在缝隙深处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莹光,踩上去微凉,却也干涩,没有半分鲜活灵气。
四壁的壁画隐约还能看出山川河流、万灵朝拜的轮廓,可色彩早已褪得发灰,不再流动,只在有人靠近时,才极其缓慢地闪烁一下,随即又陷入沉寂。那些刻在石柱上的自然符文,大半已经模糊崩裂,仅剩寥寥几缕纤细如丝的神力在纹路里缓缓流淌,勉强不让整座神殿彻底坍塌。
空气里确实有淡淡的草木山川气息,却稀薄得近乎幻觉,深吸三口,也感受不到半点充沛生机,更像是神明临终前,残留的最后一丝呼吸。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水流,连尘埃都落得极慢。
一切辉煌都只剩残响,一切神力都濒临熄灭。
这里不再是威严神域,只是自然之神用最后一缕残魂,勉强护住的一小块容身之地,苟延残喘,随时都会随同祂一同彻底消亡,归于死寂。
“我是自然之神,自然的主宰!外来者!我残余的力量选中了你,感受来自自然之神的最后伟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