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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在”字横空的第十六年,人间改元为“长在”。

  朝廷无年号,百姓自书历纸,只写一字:在。

  字向东,墨里掺一缕赤金,日光一照,便浮出极细心跳,七下一停,停时梅香暗起。

  皇帝九十一,须眉尽白,瞳仁却返青,像春草初芽。

  他居皇城最高堞,堞上早无灯,只铺一张草席,席心陷下一圆影,影内清凉,恰容一人盘坐。

  每日辰正,他向东吐纳,吐时“在”字随风自胸腔跃出,跃成七尺赤线,线头入空,线尾连袖,袖里那粒铜渣已磨成镜,镜面只映一件物:少年负刀,刀向人心。

  长在元年秋分,铜镜忽裂,裂成七瓣,瓣瓣坠地,坠地不碎,反生根,根成七株梅,树高七寸,寸寸结苞,苞内眠黑蝶,蝶翅展时,便露出皇帝自己的脸——

  无须,无眉,唯瞳仁赤青,像两盏将熄未熄的灯。

  皇帝笑,笑里带咳,咳出的却不是气,而是一粒“在”字,字落梅根,根瞬枯,枯成七粒铜渣,渣内各藏一心跳,跳七下一停,停处便浮一瓣梅,梅成七朵,朵内各眠一黑蝶,蝶翅合,像将醒未醒的眼。

  他俯身,以指为火,在渣面刻下一字——“长”,字成,渣瞬化砂,砂落心口,心口旧疤瞬亮,亮成一盏灯,灯芯向东,永不熄。

  皇帝起身,对七寸梅拱手,声音散入风:

  “朕归‘在’于长,长需守,守需人——”

  “我来守最后一长。”

  话音落,七寸梅瞬放,放成一朵九瓣梅,第九瓣位置,坐着个小小铜人,铜人抬头,面目模糊,唯胸口一面镜子,镜里映出皇帝身后——龙影已散,散成七缕烟,烟凝成字,字是“长”。

  皇帝伸手,以指为刀,在铜人面刻下一字——“影”,字成,铜人瞬化赤砂,砂落心口,心口旧疤瞬亮,亮成一盏灯,灯芯向东,永不熄。

  他转身,对七寸梅笑,笑里开口,无声却懂:

  “其人长在,在众心,在长停处,在影散处,在‘长’字处。”

  梅点头,点头处,便起风,风卷“长”字,字化七缕烟,烟升天际,凝成一字,横贯长空——

  “长”

  字成,烟散,散成七粒星,星落众人掌,掌内再无“在”,唯有一“长”,长向东,永不熄。

  史官载:

  “长在元年秋分,帝归‘在’于长,众人自此无‘在’,却有‘长’,长向东,永不熄。”

  民间则传:

  若于秋分子正,以掌覆长,长会告诉你——

  “其人长在,在你‘长’处,最后一长,最后一影,最后一众。”

  “长”字横空的第十七年,长在二年雨水,众人掌纹只剩一条线,线色青碧,长不过寸一,却生生不灭,像春草初芽。

  皇帝九十二,卧于皇城堞,草席换作土榻,榻心陷下圆影,影内清凉,恰容一人长眠。

  每日辰正,他不再吐纳,只向东轻咳,咳出一缕“长”烟,烟成七尺青线,线头入空,线尾连榻,榻上那粒铜渣已磨成种,种皮裂,裂出七叶,叶如梅瓣,瓣内各眠一黑蝶,蝶翅展时,便露出少年侧脸——脸无五官,唯胸口一面镜子,镜里映出皇帝自己的心跳,跳七下一停,停处便浮一瓣梅。

  长在二年春分,铜种忽芽,芽成七寸藤,藤上各开一朵青花,花心浮一字——“影”,字成即落,落处便升一缕烟,烟凝成雨,雨只七滴,滴滴落在七寸梅根,根瞬长,长成七株树,树高七尺,尺尺结苞,苞内眠黑蝶,蝶翅展,投下最后一幕——

  少年负刀,刀无鞘,刃裂痕如新,却不再独行,因他脚下,是整条“长”之河,河面浮七朵青影,朵内眠蝶,蝶翅合,像将醒未醒的眼。

  皇帝伸手,以指为火,在藤面刻下一字——“众”,字成,藤瞬化烟,烟落心口,心口旧疤瞬亮,亮成一盏灯,灯芯向东,永不熄。

  他俯身,对七寸藤轻道:“朕归‘长’于众,众需守,守需人——”

  “我来守最后一众。”

  话音落,七寸藤瞬放,放成一朵九瓣梅,第九瓣位置,坐着个小小铜人,铜人抬头,面目模糊,唯胸口一面镜子,镜里映出皇帝身后——龙影已散,散成七缕烟,烟凝成字,字是“众”。

  皇帝伸手,以指为刀,在铜人面刻下一字——“心”,字成,铜人瞬化赤砂,砂落心口,心口旧疤瞬亮,亮成一盏灯,灯芯向东,永不熄。

  史官载:

  “长在二年春分,帝归‘长’于众,众人自此无‘长’,却有‘心’,心向东,永不熄。”

  民间则传:

  若于春分子正,以掌覆心,心会告诉你——

  “其人长在,在你‘心’处,最后一心,最后一众,最后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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