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镇元大仙
“徒儿,镇元子的手段,为师自然知晓。他师徒几人经过此地,合该遭难逢劫。咱们切莫卷入其中,避在一旁观看便是。”刘伯钦吩咐道。
“谨遵师父法旨!”敖烈听了,拱手应下。
果然,到了晚上,清风明月哄骗唐僧四人用斋,却趁着四人坐下端碗的时候,急忙把门锁上。
并且,还一连往外锁了殿门、山门,三把锁齐上。
锁完之后,便又来到唐僧门外叫骂。
“我把你这个害馋劳、偷嘴的秃贼!你偷吃了我的仙果,已该一个擅食田园瓜果之罪,却又把我的仙树推倒,坏了我五庄观里仙根,你还要说嘴哩!就你们这样子,还想去西天拜佛求经,真是痴心妄想!”
一直骂到夜晚,两个道童肚子饿了,这才停口。二人去吃了饭,回房间睡觉去了。
但到了入夜之后,只听得唐僧门外的金锁,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随后便有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响起。
其中一串脚步声来到了刘伯钦门外,跟着响起了浅浅的敲门声。
“刘兄、敖烈,此地不可久留,随我们连夜离开此地吧!”
说话之人,正是悟空。
刘伯钦见孙悟空逃跑时,还记得带上自己,不禁有些意外。
但还是在房间里回答道:“你们去吧,我们就不走了。等镇元子回来,我还有些事情跟他商议。”
“既如此,我们便去了。”
言毕,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至听不见。
刘伯钦和敖烈继续在客房躺下睡觉,自不必提。
到了第二日,外面天亮之后,刘伯钦打开房门,直接去了清风、明月的房间里,将二人唤醒。
两个童子起床之后,洗漱、饭毕,就又要去唐僧门外骂人。
结果,只看到门上那把金锁,早就被打开了。房间里面,更是空无一人。
“贼跑了!贼跑了!”
清风明月慌得手足无措、坐地痛哭,正乱糟糟间,天空中降下了一朵金色祥云,落在了大殿外的空地上。
祥云散去,显露出几十道身影,俱都是道人模样打扮。
当前为首之人,更是风姿神韵,洒脱出尘!
只见他容貌清癯、骨秀神清,双目如古玉生辉。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
手中拿着一把金色浮尘,腰间环绦紧束龙头结,足踏芒履轻缠蚕口绒,浑不似俗世中人!
“清风、明月,道观出了何事?让你二人如此失态?”
为首道人低头询问道。
“师父,祸事了!”
清风明月见是师父镇元子返回,便连忙擦了眼泪、上前跪倒,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讲出。
“这几个贼人,着实可恨!”
其他师兄听了,俱都露出愤怒神色。
倒是镇元子,听到这些话一不恼怒,二不生气,反而摸了摸颌下三缕长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唐僧四人既是逃了,那刘伯钦、敖烈,可还在观中?”镇元子问道。
“应是还在观中。”清风明月对视一眼,开口道。
“速速请到大殿来,我见他们一见。”镇元子肃然道。
“师父,唐僧他们几个贼人,您就不管了?”清风明月有些诧异。
“唐僧凡胎俗体,跑不了多远,暂且不必理会。你们先去请刘伯钦,记得要客气一些。”镇元子吩咐道。
清风明月连忙起身,跑来请刘伯钦、敖烈。
不多时,刘伯钦便引着敖烈,来到了那座供奉着‘天地’二字的大殿之中。
刚一进入大殿,刘伯钦就感觉到一双炯炯有神、犹如实质的目光,牢牢盯住了自己,并且一直在上下打量。
似乎,此人想看破刘伯钦的真实修为。
对于这种窥探目光,刘伯钦早已经适应了,当即神色平静的拱手一礼。
“天外散人刘伯钦,见过镇元大仙!”
“呵呵,荒山野观,有劳帝君亲临,贫道失迎了!”
镇元子见到刘伯钦行礼,当即迎了上来,露出一脸客气神色。
刘伯钦听到他称呼自己为‘帝君’,当即摇了摇头。
“帝君之称,都是以讹传讹,道长莫再提及。”
“呵呵,既如此,那我便称呼您为刘道友好了。”
镇元子呵呵一笑,伸手请刘伯钦坐下。
随后,他在一旁陪坐,讲述自己前去元始天尊处听讲混元道果,这几日不在道观。
又问刘伯钦为何会跟唐僧四人待在一起。
“我在双叉岭遇到唐僧,被他舍生取义、普济苍生的宏愿所触动,因此陪他一同西去。”刘伯钦答道。
“刘道友慈悲心肠,令人钦佩。”
镇元子闻言,不置可否,稍稍客套了一下,便又提及自己人参果树被毁的事情。
“唐僧师徒偷我灵果、毁我仙树,刘道友既是跟唐僧同行之人,对此可有什么说法?”
“此是唐僧师徒的劫难,刘某并不打算插手。镇元大仙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因为刘某在这里,而有所顾忌。”刘伯钦说道。
“如此甚好!”
镇元子豁然起身,开口道:“刘道友是本观贵客,请一定多盘桓几日,贫道也好跟您请教一些道法。不过,在此之前,贫道还要处理一下唐僧师徒的事情,就先失陪了。”
言毕,镇元子道袍飘飘、大步出了大殿,对殿外众弟子吩咐道:“速速取来四个石桩,准备好皮鞭刑具,待我擒来唐僧师徒,便即刻行刑!”
“是!”众弟子响亮答应,各自匆匆去了。
镇元子则是将手中拂尘轻轻一甩,足下登时腾起一阵云雾,托起他和清风、明月两个弟子,一道去赶唐僧。
只顷刻间,就飞出千里之遥。
镇元子在云端里向西观看,寻不见唐僧,略略沉吟了一下,复又转头向东看,发现自己多赶了九百多里。
原来,唐僧师徒一夜马不停蹄,只行了一百二十里路,镇元子刚才云头轻轻一纵,跑得太快、太远了。
飞回九百多里之后,清风探头朝着云下瞭望了一眼,立刻伸手指着下一名光头和尚,开口道:“师父,那路旁树下坐的正是唐僧!”
镇元子颔首道:“我已见了,你两个回去安排绳索,等我拿他。”
清风、明月应了一声,纵云返回道观。
镇元子却按落云头,轻轻捻须之后,微微一笑。
也不见使什么咒诀、掐什么手印,就这样身上灵光一闪,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却是个行脚的全真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