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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寨中生活

  寥寥几日,在那镇中的酒铺也算是安定下来。

  此刻正值下午饭时,烟囱渺渺炊烟,小巷孩童嬉戏。

  青砖绿瓦,小草萋萋,安逸之境。

  少年走在其中饶有趣味地看着周边的一切,享受着这凡尘的美好。

  一旁抽旱烟的老翁看到阿七,满脸笑意地走过来:“小七呀,今天寨主他们出去了,我那门坏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弄一下。”

  阿七看着老者期待的样子只是爽快应答:“行啊!”

  一道木门不过举手之劳,做好一切,少年望着这烟火小巷心中说不出的美好。

  这段时日来如这般的声音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间那一层被唤作陌生的屏障越来越薄。

  “七公子,你能帮我写几个字吗?”

  “公子,尝尝我做的糕!”

  “大哥哥,我们去摘果子吧!”

  “小七呀!晚上带着小媚来奶奶家吃饭呗!”

  “阿七啊!帮我搬下东西。”

  “七哥哥!吃糖。”

  阿七想到此处一开始还显得欢快,可欢快中却不知何来一股情感,若即若离,好似这一切并不属于自己。

  神魂恍惚之时,暮光下,一袭淡紫色身影随着脚步节奏缓慢摇摆,向着阿七越来越近,裙摆主人清亮的眸中满是少年,轻声道:“七!我等你呀!”

  一切恍如梦境,但少年镇定应着:“嗯!”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还在’。

  。。。。

  日常卖酒,在寨中打理些琐碎事务,如此生活好不惬意。

  时间如白驹过隙,又是一月,秋风微微拂过,田间一阵阵稻浪起起伏伏,转瞬的又是秋收时节,

  “阿七,一起割稻子喽!”

  “来了!”

  熟络的众人少不了些许吵闹。

  第一次农作的阿七有些小心翼翼,却也有些笨拙,身上不知怎的染上了不少的黑泥。

  青凌站在田埂上看着满身泥污的阿七大笑:“哈哈哈!我说七大公子,你这是来洗泥浴来了。”

  “割个稻子能把自己弄成这样,这泥浴是不是很舒服啊?”

  阿七无言:“。。。。”他确实不怎么懂割稻子。

  媚娘一手帮阿七擦汗一手将水喂到口边:“有些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寨主还没下过田呢!”

  “额!。。”被妹妹奚落青凌一脸的不服气,抢过身旁寨民的镰刀准备下田表现一番。“哼。。。”

  一劳作的人劝阻道:“寨主,你又不会割,要算了吧!”

  青凌豪言道:“谁说我不会,这片稻田我来割!”

  只见那硕大的身躯进入稻田后,一个滑步便与稻田来了个亲密接触,压倒一大片的水稻。

  阿七看着仰倒的青凌放声大笑:“哈哈哈!”

  还不忘了出言调侃:“还是青凌大哥厉害,天生与水稻亲近,一来便是共枕同眠!”

  媚娘则是强憋着笑意轻轻地捏了捏阿七,示意其收敛。

  青凌气极,向下掏了一把泥巴便朝着阿七扔了过来。

  好巧不巧正中阿七嘴中,顿时一股稻田泥土腥臭,充斥口腔。

  “呕。。。”臭的阿七干呕不止,

  青凌嚣张的叫喊:“七公子!这天地自然的味道如何?”

  媚娘紧眉:“哥。。。”

  “好极了,你也尝尝!!”阿七怒极而笑,直接从田中剜起一大块黑泥举过头顶朝着青凌便扔去。

  “哎。。。哎!!”在青凌慌乱的眼神中,那一块巨大的黑泥径直将他埋了下去。

  溅起的飞泥沾染了不少的寨民。

  ““怎么样大哥,味道是不是很好!””

  青凌满脸黑泥的站起,气鼓鼓的又扔了回去。

  一来一去,二人便打起了泥战,其间还带动了不少人加入其中。

  媚娘站在一旁看着打闹的众人,一开始还想着阻止最后也只能坦然接受,眸光中既有对这幼稚行为无奈的妥协,也有看不清的黯然。

  秋风拂拂,又是一日晌午。

  阿七拉着犁锄在田里狂奔,此等情景可谓壮观。

  两位大娘嗑着瓜子:“这新招的姑爷就是好用,犁田都不用牛了。”

  “对啊!小媚找了个好夫婿,以后可有福气了。”

  李奶奶杵着拐杖在一旁喃喃道:“唉。。原本只是想让他帮我找个帮我犁地的农家,没想到说到一半他就直接到田里来了,唉!这孩子。。。太实诚了。”回想着早上的场景。

  想起早晨的时候,李奶奶特意来找阿七:“小七啊!奶奶想让你帮个忙。”

  “奶奶你说。”

  李奶奶不好意思地说道:“奶奶有块地,这稻子也收完了该是打理的时候。”

  “但你李叔家的牛病了下不了田,我呢又腿脚不利索,所以,奶奶想让你帮帮忙。。”

  阿七热情地答应:“哦!李奶奶,我知道了没问题。”

  见阿七答应李奶奶拿出钱包正准备给阿七:“奶奶给你钱,你去帮奶奶找个。。。”“唉?人呢?。。。”

  然而李奶奶话还未说完,阿七便已经扛着犁耙朝水田中冲去。

  凭借一身蛮力将这一亩三分地犁了个通透,看不出任何的劳累,倒是有些乐在其中。

  阿七来到几人旁边:“奶奶你看看,这田还好吧!”

  “好!好!,倒是辛苦你了,好孩子。”

  “嘿嘿!没事不辛苦。”

  媚娘从几人身后走来,看着阿七善良单纯的眸中散发着激情活力,虽有些许狼狈,但脸上带着最质朴的笑容。

  看着脏兮兮的阿七,媚娘疑惑地问道:“七,你在做什么?”

  阿七也是正好的卸下犁耙来到田埂上,有些炫耀地说道:“媚儿,我犁这田怎么样。”

  媚娘则是疑惑道:“李奶奶不是让你去帮她找一家可以帮她犁地的人家么,怎么。。。”

  o_o ....阿七顿时有些石化:“额。。。是让我找一家可以犁地的农家???”

  看着阿七的样子媚娘有些忍俊不禁:“你呀!快上来吧!”

  李奶奶杵着拐杖走过来道谢:“小七!实在辛苦你了!”

  阿七憨笑着:“没事!我正好活动活动。”

  李奶奶微笑着点点头,又在媚娘耳边悄悄说道:“这孩子除了有些傻气,心眼倒是挺好的。”

  媚娘看着阿七不禁掩面嗤笑。

  李奶奶拉着阿七慈祥地说道:“小七,走,去奶奶家吃饭去。”

  “现在?”阿七望了望日头正盛的中午。

  李奶奶笑得很慈祥:“对啊!奶奶可不能让你这个小功臣饿着。”

  “走,跟奶奶回家。”李奶奶一手拉着媚娘,一手拉着阿七,犹如一根红线将两人串起。

  黝黑的土墙内,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荡在空气中。

  三人坐在破旧的木桌旁,李奶奶将那最肥的鸡腿分给二人,

  “小七,辛苦你了,来,吃个鸡腿补补。”

  “小媚你也来个。”

  “可不要跟奶奶客气。”

  两人同声道谢:“谢谢奶奶!”

  阿七显得有些局促,媚娘倒是随性,夹起一个鸡翅放到李奶奶碗中:“李奶奶您也吃”

  看着眼前两人的小家吃相,李奶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是慈祥

  笑呵呵的说道:“年轻真好啊!有活力,一个秀丽非常一个气宇轩昂,真是天生一对。”

  阿七说:“奶奶,您柳眉丽骨,年轻时候肯定也艳美八方。”

  媚娘说道:“我也曾听王爷爷说过,李奶奶以前可是大美人,追求者那是从村口排到村尾。”

  李奶奶蹙眉:“想当年是有那么些往事,不过也没你王爷爷说的那么夸大。”

  “唉~那个的时候,战乱还未兴起,村子和睦,男耕女织,也就有那么一个少年,整天乐呵呵,时常的会来帮我家做些农活,看着冒傻气,在我面前总是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整个人还长得黑不溜秋,没有阿七白净,不知哪里学了首山歌在我面前卖弄,咿呀,呜呀的唱得乱七八糟,还不时的唱给我听,我那个烦呀,又不好意思说他,还得说好话,唉!呵呵,都过去了,过去了……”

  “时不时的还会编些草,不过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时常编得四不像。”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呵呵呵!”

  李奶奶看着媚娘说道:“男人有时候笨是笨了点,不过没关系,有心就好。”

  阿七嘴角瞬间塌了下来,倒是媚娘笑的前仰后合。

  她口中说着那人不好,眼中却是柔情。

  李奶奶继续说道:“但他有一手好厨艺,做事利落灵动,我们乡下孩子本也想得不多,虽是笨了些可到底是用了真心。”

  “于是慢慢地就把他看到了心里,与他一起走过了一段路程。”

  “我们之间形影不离,那时村里大人都以为我们会成亲,可我们觉得自己年轻。”

  “总是想着,反正早些晚些没什么关系,等些日子又何妨。”

  “还记得当时分别他说要抱一抱我,我一想,我两这都还不是个事,来日方长,就没答应。。。”

  李奶奶忽然长叹一声:“唉~~,却不想世事无常,到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辗转多次,不知不觉中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说着说着,眸中闪起泪光,声音哽咽起来。

  阿七试着安慰道:“或许那位爷爷,也在某个地方想着你。”

  “。。。”李奶奶轻轻地摇摇头,拉过阿七的手放在媚娘手上:“有些事早该有个结果了,莫让等待成为了遗憾才好啊!”

  一句话在阿七心中荡起波澜。

  李奶奶擦了擦眼泪,站起来:“你们慢慢吃,奶奶去看看火。”

  阿七下意识地望向媚娘。

  媚娘眨巴着灵眸疑惑道:“怎么了?”

  阿七:“没什么,就是有些想看看你。”

  媚娘也是想到了是什么,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阿七的额头:“傻木头,我不是一直在吗!”

  “嗯!”阿七微笑着回应,只是这笑容似乎掺杂着些苦涩。

  。。。。

  夜晚,阿七心中莫名的怅然。

  这段时间他好似真成为了这世间亿万浮沉的一粒,在红尘中起起伏伏,过着最平凡的生活,认真应对着每日的琐碎,享受着周围的暖意。

  却不知为何竟会生出一股羡慕之感,阿七不解,人为什么会羡慕自己,羡慕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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