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还不吃早餐?”
“同学来家里找你,别黑着个脸啊,开心点,妈给你转了账,跟同学出去玩别省着。”
“陈安同学,阿姨出门干活了,你们吃了早餐就出门吧,不用收拾餐桌,回头阿姨会收拾。”
“挺俊俏的小伙子,年轻真好啊。”
林清雅妈妈挎了个包就穿鞋子出门,临走前不仅对陈安投来满意的眼神,还叮嘱了两句。
收起送别时的欢声笑语,陈安立马沉默不语,埋头吃着早餐,不敢跟坐在对面的小魔女同学有目光交流。
林清雅双手翘起,动作保持很久了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安,一言不发,沉默可怕。
身子几乎被看光,她怒气未消。
“昨晚睡觉没发生什么事吧?”
轻轻咳嗽一声掩盖尴尬,陈安最终鼓起勇气说话。
毕竟此行目的,是担心小魔女同学的安危,而不是为了看人家的身子。
虽然这个福利画面久久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散,但是.......
“不,我的意思是,昨晚你有没有不舒服?或者被伤害了,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闻言,想起奇怪梦境,再次点燃了林清雅的怒火。
她银牙紧咬,羞恼地气呼呼说:“伤害我的人,是你!”
她言词犀利,语气笃定。
“那只是个意外.....”
陈安脑子飞快转动:“昨天在林氏集团你还占了我的便宜,说什么怀孕了,要跟我结婚。”
“为了替你撑场面,我没有否认,全程配合,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刚才你吃了亏,我们算扯平了。”
他很是无赖地摊手,一副泼皮的样子。
“况且,我还帮你拿到集团继承人的位置,老同学不要求你感恩戴德,至少不要恩将仇报吧?”
也对,昨天在家族聚会上,这家伙还是挺配合的,帮了我的大忙。
在学校,他的风评不错,好几个女同学对他有好感,证明他至少心肠不坏,就是刚才流氓了点。
林清雅的脸色稍有缓解,似乎认同了说法,怒气压下去许多。
“继承人的事还没有最终定论呢,因为老太君疯了,躺进医院,现在家族里乱成一锅粥。”
“还是得怪你,搞乱了家族聚会,流氓,臭男人!”
她委屈巴巴,但想到昨晚家族聚会上的大闹,心情好了不少。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战友。
一个眼看事成着急把‘混蛋水果糖’当成喜糖发出去的罪魁祸首,一个最终默默承受一切跳窗逃走的背锅侠。
这么说还有点绝配的意思。
林清雅俏脸一红,做小女人状,放下挤着胸口的手,声音有些夹:“眼下我有了争取集团资源的资格,不论结果如何,都要感谢你的帮助。”
哐当!
陈安手里的筷子没抓稳,豁然从位置站起来,突如其来的感谢示好,让他很受宠若惊,恐惧不已。
这不是我认识的小魔女啊?
“我就隔着浴帘多看两眼,况且还没看清楚,你不会让我负责任吧?”
林清雅的脸色精彩纷呈,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怔怔呆住两秒,最终反映过来转为愤怒。
“你嫌弃我?”
“你敢嫌弃我?”
“陈安,今天不揍死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用力撸起袖子,小魔女同学失去理智彻底暴走,径直踩上凳子,一跃而起,朝着陈安如饿虎扑食般扑来。
......
枫叶下街,一辆墨绿色老款本田雅阁,停在公司门口。
“老三,要不是你哥我是本地人,吃过街角的老字号馄饨面馆,一般人肯定找不到你的公司。”
“这地也太偏僻了吧?”
“金融公司开在旧城区旧街里,有生意吗?”
“让你到哥家的公司上班偏不,非要自食其力,还嚷嚷着三年内月入过万,大话没说完就吐了一地。”
穿着牛仔裤配三叶草板鞋,上身是卡通内搭套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梳了个大背头很成熟,跟稍显稚嫩的脸形成反差。
刚下车,随风飘来一股刺鼻香味,他就不留情面地嘲笑。
李明德,大学舍友兄弟,排行老二,家里做海外贸易生意的公子哥,为人很低调从来不炫耀。
开了将近一年的老款雅阁,是两个姐姐换车后一直后移给他。
正是他开车上学,才让陈安萌生了学车考驾照的想法,最终不负所望,毕业前成功拿到驾照。
说起分道扬镳前一晚的酩酊大醉糗事,陈安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刚毕业就周薪三万,说出来你敢信吗?
算了,做人低调还是别炫耀,说出来也不信,会被这货无情地嘲笑。
“混酒喝我是真不行,喝醉的事别提了,今天实在太麻烦老二帮我搬宿舍送行李,回头我请你吃馄饨面。”
“自家兄弟客气啥,老大和老四都回家,宿舍兄弟就剩下你和我在滨海的,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李明德阔达大方,主动打开后备箱搬行李。
他除了嘴碎闷骚了点,人还挺仗义。
“你这公司也太破烂了吧?”
“牌匾都快掉下来了,还有一个狗洞,发财树都枯死了赶紧扔吧,看着膈应。”
“就住在隔壁?你们公司租下来当宿舍的吧,还不错,至少上班近,不怕迟到。”
“假如手机打卡的话,调个闹钟还可以继续睡,回头找你喝酒,也不怕喝醉了耽误上班,迟到缺勤扣钱了。”
“咦?你的脸怎么伤了?是喝醉磕碰吗?”
他巡视一番提出意见,注意到老三脸上的瘀伤。
这倒也是实话,不过,咱们公司没有打卡上班的规定。
这事不能提醒爆炸头让它接轨国际化,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别提了,公司有个任工作务恰好碰到林清雅,被她揍了一顿。”
陈安晦气地说。
不料,李明德眼前一亮:“林清雅?咱们系的三大校花之一,人称暴力小魔女?”
“你怎么惹到她的?”
“好家伙,看来把你揍得不轻啊,她可是跆拳道的社长,黑带三段呢。”
“不过嘛....她也确实漂亮,身材也好,暴力点也可以接受,证明是个动手能力很强的美女。”
“老三,回头给二哥介绍介绍?”
陈安嫌弃撇嘴,不以为然嗤笑。
“什么人啊?这么多漂亮美丽身材好的女同学不去追,偏偏要找个暴力狂、霸王龙,你脑子有病吧。”
李明德瞬间化身情圣,陶醉道:“你没谈过恋爱,不懂爱情。”
“正所谓打是情骂是爱,打打闹闹日子才得劲啊!”
看到这幅死样,老二肯定在脑补画面。
“小安子,新床我让人给你送来装好,回头你记得帮小豆芽买点日用品。”
“后面要添置什么就买,别省着,公司报销。”
啃着胡萝卜的达不溜兔,站在门口台阶上说话。
恰好这一幕,让正在搬东西的李明德碰到。
他呆愣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惊讶到张大嘴巴,结结巴巴说:“它....它....它....它说话了?”
“老三,你看到没有?那条狗说话了!”
噗!
陈安差点憋不住笑,赶忙解释道:“狗会说话?老二,别闹了,你眼花了吧,肯定是昨晚通宵打游戏了!”
用力揉了揉眼睛,李明德发现刚才站着啃胡萝卜的狗,不见了。
再三确认,他才狐疑地嘟囔道:“没理由啊,难道眼花?”
“应该是错觉,哪有抱着胡萝卜啃的狗,赶紧干活回去补眠,我困死了。”
陈安憋笑差点内伤,忍得很辛苦。
“哎呀,什么东西砸我脑壳?”
“老三,你干嘛拿口香糖扔我?”
刚将箱子放进屋内,李明德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口香糖砸了脑袋。
陈安一脸无辜茫然摇头:“不是我。”
李明德怀疑浓厚,眼神警惕地捡起包装完好,没有拆封的口香糖。
“绿色的箭?什么杂牌,老三,你别这么抠,尤其是吃进嘴里的东西,买山寨不好。”
“万一吃坏肚子了怎么办?二哥替你尝尝有没有毒。”
他拆开包装,撕开薄膜,将口香糖塞入嘴里。
突然,一股强烈的电流席卷全身。
李明德手舞足蹈地不停抽搐,嘴里还不受控制地喊出。
“一飞冲天去,一飞冲天去,小小穿梭机~~~~”
那声音尖锐,仿佛是被人掐着脖子的撕心裂肺。
老二这歌喉突破自我了啊。
高八度、飙高音,最后还破音了。
陈安看到门外探头探脑的达不溜兔,明白这是后者的恶作剧,报复老二刚才说它是狗。
兔子好小心眼啊,以后千万不能说它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