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一条纤细如竹条的蛇。
它通体墨绿色,头扁平,三角。
一把咬住陈安的手臂。
顿时,一阵剧烈的疼痛直袭大脑。
情急之下,陈安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蛇的尾巴,猛地一拽!
“妈的,王八蛋,连你都欺负我!”
虽然被公司的同事保护,被道门师叔照顾,但遭遇的是是非非,让他无力反抗,帮不到忙。
他觉得很窝囊!
并非有个想变强的内心,而是至少作为男人,陈安是有担当,有责任。
不愿意在工作中,战斗中,袖手旁观。
喝个酒被下药,再次被拖入幻境;
然后师叔他们前来救场,搞不懂情况的他,灵魂出窍。
直到下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师叔被设计困住,达不溜兔的能量幻影出场救援。
这一切,陈安都像个机器人,被牵着鼻子走。
很憋屈。
很窝囊!
像个废物一样。
他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
所以,当这条蛇突然从清朝官袍里面飞出来偷袭时,陈安积压心中的怒火,终于是爆发了出来。
啪嗒!
用力一扯之下,那条纤细的墨绿蛇,竟然被扯断了脑袋。
陈安手里拿着的是墨绿蛇的身躯。
扁平的脑袋,还死死的咬住陈安手臂。
就这么水灵灵的挂在那里。
“这条蛇有没有毒的?”
“应该有,因为,好踏马的痛!”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直钻脑壳。
那种钻心的疼痛,难以用言语去描述。
感觉像心脏抽搐,呼吸有点麻痹,连眼神都飘忽虚幻。
脑袋,一下子变得沉重。
嗡,嗡,嗡!
耳鸣异响!
“我踏马的真是个废物啊。”
陈安无奈叹气。
看了一眼还挂在手臂上的蛇脑袋,他视线迅速变得模糊不清。
而身后,秦明和严圆发现师侄情况不妥,疾步过来帮忙,嘴里不断呼唤着。
地下停车场里,不断回响的声音,落在陈安耳中,逐渐变得朦胧,虚幻,不真切,越来越远的感觉。
最后一眼看到手臂上挂着的蛇头。
感觉蛇头咬住不松口,嘴角竟然掀起一抹弧度。
它在不屑,在窃笑,在嘲弄。
你....特么.....笑老子。
陈安心有不甘。
蛇头忽然融化成一滩水,从牙齿缺口处,全部流进了他的皮肤里面。
.......
虚无缥缈的空间里。
陈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身体轻飘飘的,如躺在江河上随波逐流。
“我这是在哪里?怎么了?”
“对了,我记得刚才被那条可恶的小毒蛇咬死不松口。”
“我怎么说都是炼气期一重的修为,算是修士,难道连这点毒都扛不住?”
“我这是死了吧?大概率是的。”
“哎,虽然时间短了点,也不枉我在道门金融公司这么精彩丰富的经历。”
“就是可惜一群.....呃,‘活泼好动’的同事们。”
灰蒙蒙的空间里,陈安在胡思乱想。
忽然,前面出现一道光。
光,很亮,很刺眼。
陈安追光而去。
反正没事干,没死过,谁知道发生什么。
追逐时,他随手从经过的地方,抓到一个个球。
球里,有星星状的物体。
“龙珠?”
“怎么会出现龙珠的?”
“莫非我死后穿越了,就像某网络小说那样......”
胡思乱想间,追逐光的陈安,却反向被光冲击过来,狠狠吞没其中。
整个空间骤然坍塌,收缩,变成黑色,虚无。
一个点!
最终,这个点,又瞬间放大。
一个青铜三脚鼎,散发着古朴荒芜的气息,落在陈安的眉心上,没入其中。
虚无缥缈的声音,如咒语般灌入陈安的脑中。
“此鼎,非鼎。”
“乃一枚钥匙,切莫外传,惹祸生灵!”
“门,不能开!”
.......
而现实中。
躺在公司旁边宿舍的陈安,满头大汗,在床上蜷缩,挣扎,痛苦呻吟。
床头边,着急到不知道啃了多少根胡萝卜的达不溜兔,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有着朦胧水珠。
它眼睛通红,祈祷着:“小安子,你千万要挺过来啊,你还欠我一顿火锅呢。”
从墙壁上,一个金属质感的机械脑袋,穿墙而过,晃晃悠悠地停在半空。
“噢,我不会这么倒霉失去一位好同事的,我相信,我的真心实意能感动上天,给你带来平安。”
搬来凳子,坐在床边,一位三千瀑布秀发长飘,穿着仙女般古装衣服的女子,纤纤玉手,抚着竖琴。
手指微动,拨弄琴弦,奏响轻松美妙的音乐,旋律如梦似幻,飘荡出各种缤纷色彩,在半空中萦绕。
她,正是严圆师叔。
只是现在,为了救眼前不知道中了什么毒素的师侄,用了秘法瘦身,变得无与伦比的漂亮美丽,使出浑身解数,用音律控制病人的伤情。
避免毒素快速侵占大脑。
秦明拿着手机,一脸着急从外面跑进来。
“找了一遍南疆的道友,他们都不清楚师侄这是什么情况。”
“按道理,秦勇练的是门派绝密傀儡,替身灵蛇。”
“只是,这灵蛇炼制时候,他胡乱添加了很多东西。”
“有巫术,有蠹虫,还有矿石,宝贝,药物,灵植......”
“杂七杂八的,将机关门所有之前的宝贝,都一口气炼制了。”
“这个疯子,真是个疯子!”
“所以导致这条聚所有宝物炼制的替身灵蛇,不受其控制,长久沉睡在体内,死后才突然蹿了出来,咬伤了师侄。”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不知道陈安中了什么毒。
因为这条灵蛇炼制手法太过复杂,根本无从分析。
“看样子,只能让他硬抗了!”
秦明给出最无奈,也是最扎心的答案。
“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师侄,哎,我有错!”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胡闹的。”
没有停下拨弄琴弦,严圆将责任包揽。
“哎呀,你们都别吵了,是我的错!”
达不溜兔生气跺脚。
“我的能量体如果时间长一点,早点发现那混蛋袖子里藏着的灵石,我一脚就灭了,还有小安子什么事呢?”
金属脑袋爆炸头眼睛变得通红。
“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错误评估了这次任务的风险,没有尽到义务,告诉陈安同事,让他做好防备。”
“本来,他也没必要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去的。”
“只是我跟平头商议过,用陈安来做鱼饵,钓出大鱼的概率是最大,也是最稳妥。”
自从那晚实地勘察秦勇闭关之地已空,爆炸头就计算并订制了策略。
与其漫无目的到处寻找,倒不如来个瓮中捉鳖。
这才有陈安休息喝个酒被下药等后续一系列事情。
“咦,有情况,小安子他境界竟然在自主的提升。”
“但他的生命气息仍旧微弱!”
没有停下音律的仙子严圆,第一时间察觉到陈安的微妙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