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金融公司?”
陈安西装笔挺地站在空荡荡的旧街上,秋风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那么萧条。
拿着手机对比一下照片和实物,暗骂这差距也太大了,P图神器毫无底线。
招聘软件上的公司门面,算不上富丽堂皇,至少也现代化建筑。
与眼前破败不堪,歪歪斜斜的牌匾,以及掉漆的朱漆大门,缺牙崩口的三两级石阶,左边一颗断掉的凋零发财树,右边只剩下空盆子......
“照骗啊!想不到连公司都照骗了!”
现实版国产凌凌漆的丽晶大宾馆诈骗案!
陈安无声哀嚎,驻足停留间萌生了退意。
要不是昨晚跟宿舍的兄弟喝了个灿烂;
要不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被怂恿下了个没见过的招聘软件;
要不是早上宿醉稀里糊涂的远程面试.....
还踏马的过了!
“要不是在国内,我真怀疑这是一家诈骗公司。”
陈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子,可别把‘你们’给丢了啊。
好歹是一份工作,能给予我稳定的收入,解决眼下温饱和立足大城市的问题。
做了好一阵子的心理安抚,他鼓足勇气,迈出脚步,拾级而上,敲门。
哐哐!
轻微敲门声刚响起,高大门槛有巨大缝隙,足以钻出一条狗的破烂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嘎吱。
牙酸声音刺耳,陈安禁不住一个激灵,咬牙忍住。
没贸然踏进门,因为门虽然开了,但陈安没见到开门的人。
他好奇地看去,屋子里很是明亮,镂空很高,顶棚有阳光洒落,却在四个角落开着老旧的吊灯。
堂前有个摆放香炉的案桌,剩余半支的香在燃烧,落下香灰,缕缕烟雾升腾。
案桌后供奉的是一副泼墨古画,画像是个人物,它面如冠玉,头后清光化圆,手捧拂尘,盘膝坐莲蓬,仙气萦绕,超凡脱俗......
跨入门槛,没有想象中的昏暗阴森,陈安略显忐忑的心稍有放下,双手合十地朝着画像拜了一下。
虽然我不认识,但拜拜总没错。
秉承奶奶从小的谆谆教导,他一直践行。
“你叫陈安,是门派.....公司新入职的员工?”
忽然,一个脆生生的小女孩声音传来。
陈安循声看去,吓了一跳,往后退两步。
香炉旁的案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狗。
它舔了一下爪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胡萝卜,亮出两个硕大门牙,啃了一口。
最怪异的是它不像普通的狗,纯白色毛发很常见,可那两只竖起来足足有三十公分的耳朵,很大,很漂亮。
仔细看,更像是兔子!
前腿短,后腿长.....
一条长得很像狗的兔子?
陈安被突如其来的想法惹笑,小心翼翼地板正说:“我是陈安,早上通过了贵公司的远程面试,应邀前来。”
他的目光四处寻觅,但没有见到人。
“看啥啊你,找我吗?”
嘶!
目光最终落在了很像狗的兔子上,陈安瞳孔逐渐睁大。
“你....你.....你会说话?”
“是你说话?”
噔噔噔!
他连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后挨着墙壁。
这家伙成精了,妖怪吗?我要被吃掉了?
妈呀,我想妈妈了!
我不该贪图高薪报酬,什么轻松月入过万,五险一金,都是骗人的。
我进贼窝了!
陈安惶恐不安,肌肉难以遏制的害怕抖动。
“那么胆小,你是怎么被选上的?”
像狗的兔子人性地咧嘴不屑笑道:“要不是五郎师叔说道门遵循缘分,既然弄错了,那就随缘,我刚才就不给你开门了。”
定神下来的陈安,深吸几口气,心情稍安,现代人接受程度颇高,至少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算离谱,不是诡异恐怖,顶多是动物会说话罢了。
兔子会说话不可怕,最怕它要吃人!
自我安慰了一下,警惕随时跑路的陈安怯弱低声说:“那我算入职了吗?”
啃了两口胡萝卜,兔子不紧不慢说:“当然算啦,你把入职流程完成了,它将你的数据录入系统了。”
短短的小手,指向了背后画像。
陈安:“???”
录入系统?那么现代的词语,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啊。
“全息扫描!”
兔子得意说:“是爆炸头弄出来的,可方便呢,以后你进门不用我给你开。”
爆炸头?呼,是个正常人吧,这工作他能干,我也能!
陈安心态轻松不少,故作轻松说:“门槛的这个洞,是你啃出来的吗?”
他竟然看到一只白色的兔子脸上,罕见地脸红。
“不是我,我是兔子,不是狗!”
“我吃胡萝卜,不会啃大门!”
“我没有出去偷吃烤串,我不喜欢吃麻辣烫,最讨厌火锅了......”
看着一边害羞扭捏,一边理直气壮挺起胸膛的兔子,陈安嘴巴张了张。
自爆了,莫非是传说中的‘诚实之兔’。
突然直觉告诉他,这些你都吃过了吧,还很喜欢吃那种......
“那么我的工作是什么呢?兔小姐,你还没自我介绍呢。”
一扫阴霾担忧,陈安心情变得愉悦轻松。
“兔小姐?哎呦,讨厌,我才不喜欢这个称呼呢!”
啃到一半的胡萝卜,不知何时从兔子手里消失。
它害羞不已,捂着脸扭来扭去,屁股上的小短尾晃悠悠。
不喜欢,你扭来扭去干什么?
陈安一脸无语。
兔小姐很开心,跳下案桌说:“跟我进来吧,我告诉你工作安排。”
“我叫达不溜兔,是分公司的守护神兽。”
达不溜兔,好可爱的名字。
守护神兽?
是自封的吗?
它那么可爱,不会吃人的吧?
“原本镇守这里的范海龙师兄渡劫受伤了,奄奄一息,五郎师叔将他带回了宗门治疗。”
“爆炸头信不过我,给五郎师叔打小报告说我经常跑出去彻夜不归,自作主张地发了个招聘信息......”
“哼,我讨厌爆炸头,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把它给拆了!”
“虽然你说话很好听,但可不能学坏打小报告哦。”
从画像旁边的小道进去,达不溜兔忽然停下脚步,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小短手叉腰回眸警告。
镇守、渡劫、宗门......这都是什么词?为什么听着熟悉且陌生?
虚幻,不真实,陈安满腹疑问,念头转动间,秉承走一步算一步的态度,求生欲爆棚地赞美。
“谁舍得打可爱的兔小姐小报告啊,反正我肯定不会!”
达不溜兔又害羞扭来扭去:“讨厌呐,别这么喊,我真的不喜欢。”
见成效显著,陈安倍感生存希望大增,至少不会无端端被兔子给吃了吧。
走过小过道,来到了后面的小院子。
院子里,栽种了许多花草树木,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使人心旷神怡,精神抖擞。
院子东侧有个凉亭,暗青色琉璃为顶,朱红色柱子支撑,古色古香。
凉亭边上紧挨着一间透明房屋,里面各种仪器正在闪烁不定,高科技感拉满。
破败中式庭院里,有这么一间高科技透明房屋,好强烈的视觉反差,差点亮瞎了我的眼睛。
陈安不习惯这种极具反差的装修风格,心里吐槽一句。
“爆炸头,我把人带来了!”
达不溜兔对着透明玻璃房喊一句。
只见,玻璃房里伸出了一个脑袋......
富有金属质感的脑袋!
机械般的眼睛闪烁妖异红光,无数条五颜六色的电线,从其脑后延伸链接到房内的各种机器设备上,像爆炸的头发。
金属脑袋就这么水灵灵的伸出来,于虚空晃动着。
陈安再一次被吓到,忍不住爆粗:“卧槽,变形金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