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下街,道门金融公司。
旁边商铺改造的小饭堂。
咕噜噜.....
圆桌中间放着一锅热腾腾的,冒着热气的火锅。
红油不断翻滚,陈安、严圆、秦明、达不溜兔四个人围坐吃得热火朝天。
吸溜。
严圆迫不及待将没有汆汤熟的牛肚,塞入嘴巴,囫囵吞枣一口咽下去。
“虚无的空间,没有光亮的世界?”
“三足青铜鼎?一个好似有宇宙般大小的框框,你说那是门户?”
“这么扯淡,你是做梦吧?”
听完陈安阐述晕死过去这几天,陷入奇异的空间。
在那个奇特的空间里,如梦似幻,很不真切,感觉很漫长,但又很快醒来。
一觉醒来,三天后了,
吃不了拉的秦明,连续夹了几块牛肉,喝了三碗清水,最后泡在碗里暂时不动。
他喝口豆奶缓解麻辣:“应该是灵蛇的毒素,让师侄做梦了,当不得真。”
“东冥机关门秦勇....呃,也就是我的哎呀堂弟,是一位很疯狂的家伙。”
“当初叛变道门,就倾尽门派所有的资源,炼制出‘灵蛇’这条机关傀儡。”
“虽然,机关门式微,没有多少珍贵的法宝资源,但怎么说也是一派之力倾心打造,灵蛇的级别属于筑基期大圆满,无限靠近金丹期。”
“或许只要多些时日,灵蛇渡过天劫后,成功诞生灵智,成为一条有灵智的机关傀儡蛇。”
无限接近金丹,这么强悍?
那我当初为什么一把就将灵蛇的脑袋和身体扯断,分离呢?
难道我体内隐藏什么洪荒之力,或者绝世强者转世重修?
陈安傻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陷入了错觉幻想。
“喲喲喲,你这货想什么呢?”
达不溜兔露出鄙夷的神态,小短手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不断夹菜,不断吃,生怕别人抢了似的。
“兴许是机关傀儡灵蛇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受了什么重创,亦或者被秦勇也炼死了,吸收了,都有可能。”
“所以才那么脆皮,让你给扯断了。”
“只是,那蛇头怎么变成液体,融入到体内,这就是个很奇怪的现象。”
它身后,头上,凌空晃动,正在拿着一瓶机油,用吸管喝着的金属脑袋爆炸头点头认同。
“我分析了你陈安同事血液里面的信息,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噢,不对,你有点儿肾虚。”
陈安:“......”
没女朋友,我怎么虚的?
二次元爆炸头好像近段时间,有点迷上中医了,还是无师自通,很不靠谱那种。
陈安怀疑,爆炸头自学中医是上网百度的。
全世界都知道,百度问诊有多么不靠谱。
不是病,都会被吓出一身病。
“哎呀,管它呢,反正小安子现在不是活生生的跟咱们一起吃火锅吗?”
“人没事就好,别在意这么多。”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未解之谜,纵使神仙大能也不能知晓一切,真正做到通天彻地吧。”
严圆说话很无赖干脆,却足够真实。
有时候,人的烦恼不是外界的问题,而是自身情绪,心态,过不了那道坎儿。
正如佛教说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烦恼根都是自找。
“没错,我奶说的,能吃能喝,生病也不怕,身体能打败他。”
胡乱分析一通没有好的结果,陈安心态很好,不再纠结什么问题。
只是,他的心脏位置,真的出现了一只三足青铜鼎纹身。
这东西,足以证明他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梦境,更不是虚幻的无根之萍。
他的眼界不够,实力不高,不能甄别中毒后,意识中所发生的事情。
能力有限,干脆不纠结。
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过,恢弘空间内,那个声音很真切,他记忆犹新。
但偏偏对那个声音所说的话,没有一点儿的记忆。
真是奇了怪了。
“你当然好啦,睡了三天,境界飙升到炼气期七重。”
秦明有些酸酸地妒忌说。
尤其是吃了一块泡了清水许久的牛肉,还辣得不断吸吸气,说话有些大舌头。
“要知道,我们按部就班的修炼,炼气期每一重的突破,都要经历各种大小的劫难。”
“你倒是好,境界飙升,天上掉下馅饼。”
咦,吃饭时的秦师叔,没有掏出过小本本。
陈安注意到秦明的特殊异常。
“兴许,我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就是几次劫难的综合考验呢。”
此话一出,迎来的大伙儿集体斜眼鄙视。
在他们的角度看,睡一觉就飙升七个境界,管这叫炼气期九重天的劫难?
这么好的劫难,赶紧给大伙儿来一打。
“陈安师侄内心肯定在揶揄我,他刚刚死里逃生就那么喜欢心里嘟囔人,我怀疑他的心是黑的。”
“有空,趁他睡着了,得掏他的心脏看看是什么颜色。”
辣的双唇发红,舌头肿胀,仍旧不能改变秦明掏出小本本,无中生有的记录。
我收回刚才的话!
陈安无奈,赶紧闭嘴。
喝了大半桶机油,爆炸头很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
“我的好同事,幸好你醒来及时,这段时间有很多任务需要你立即去完成的。”
即便是公司的聚会,难得清闲,爆炸头仍旧兢兢业业地心系工作。
“广府那边的南岭福地传来消息,要求道门派人去参加蜜桃仙子和大梦道人的结发道侣喜宴。”
“这是第一个任务。”
“第二个任务,湘西戴家贷款到期,你顺路的,得去收一下利息。”
“经过风险评估,戴家信誉良好,一直是道门公司的忠实客户,我们理应有后续的合作,维持关系。”
“第三个任务,是死兔子发布的。”
每次说起达不溜兔,爆炸头英译中僵硬的语气,才多了一些讥讽的人情味。
“它说,你要盘活这条老街,引入多元化的商户,经过我跟平头的初步评估,暂时认为可以搞,但不能大搞,避免人流量太大,公司的行动不方便。”
哦,原来你也知道,公司的这群同事,在别人眼里都是异类。
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有个念想,方便经常点外卖,吃宵夜的达不溜兔。
这死兔子竟然把它当成我的任务来发布。
真是太欺负人了!
牛马!
我是妥妥的牛马!
陈安幽怨的眼神,恰好跟达不溜兔接触了一下。
“操,不能说它坏坏,这货很小心眼!”
有了老二李明德被口香糖电到起飞唱歌的前车之鉴,陈安每次面对兔子都感觉很有压力。
生怕说错话。
“哎,怎么睡一觉,工作多了这么多啊。”
陈安叹气抚着额头。
“小安子,我看好你喲!”
达不溜兔竖起大拇指鼓励。
你看好我有个屁用。
“那两位师叔跟我一起去出差吗?”
陈安直接无视兔子的讨好。
“不了,经历了这场大战,我有些累,休息一下。”
严圆的理由很霸道。
大战?你们?
我差不多被毒死了都没说什么,你们倒是想休假了。
还有没有天理啊。
秦明再掏出小本本。
“我们休假,陈安师侄很不爽,他youyuan,愤怒,老朽(打了个叉,不会写),哎呀,总之师侄肯定在心里骂了我们。”
好武断。
秦师叔坑人全凭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