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阶：73】

　　看着面板上的综合能力值，林阳竟感到一丝惊讶。

　　从感官上来说，邢阶给他的服务远大于洪闻越，但是综合能力值竟上下相差不大。

　　唐敏和韩沛玲仍沉浸在刚才那顿奢华料理带来的冲击中，看着林阳的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张楠则安静地坐在林阳身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耳根还残留着些许红晕，心里却因为林阳最后那句“自己吃自己的”而泛起一丝失落和忐忑。

　　自己是不是惹林阳讨厌了？

　　“今天谢谢款待，林阳。”韩沛玲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比之前拘谨了许多，“这顿饭太破费了。”

　　“客气了。”

　　林阳笑了笑，神色平淡，仿佛那近三万的账单只是日常开销。

　　他看了眼时间，已近深夜。

　　“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几人起身离开包厢，经过大厅时，唐郝一那桌已经空了，只剩下杯盘狼藉，不知是何时愤然离场的。

　　将唐敏和韩沛玲送回学校附近的出租屋后，车上便只剩下林阳和张楠。

　　夜晚的霓虹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流淌过明明灭灭的光影。

　　“回学校？”林阳问道。

　　张楠犹豫了一下，声音很轻：“嗯......好。”

　　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张楠几次想开口，却又怕得到让自己更不安的答案。

　　她偷偷瞟向林阳的侧脸，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林阳放在中控台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徐有容”。

　　林阳瞥了一眼，随手接起，按了免提。

　　“喂？”

　　“林先生。”徐有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温柔，但仔细听，能察觉底下压抑着的些许急切，“您交代我关注的，关于菊姨儿子王仪在绸都的那笔债务，还有郭瞻那边我这边收到一些新的风声。”

　　林阳眼神微凝，但语气不变：“说。”

　　“王仪生意失败的具体经过，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牵线介绍高利贷的那个银行经理，跟郭瞻手下的洪亮、细狗似乎不止是简单的‘介绍’关系。”

　　“另外”徐有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江丹女士那边好像也在通过她先生的渠道，在查康涛和郭瞻之间的联系，但似乎遇到了点阻力。”

　　“知道了。”

　　林阳简短回应。

　　“好的，林先生。还有......”徐有容语气犹豫了一下，“古丽小姐下午来过电话，询问您是否有空，关于庆齐美蛙鱼头，谢小姐已经派人前来对接了。”

　　张楠在旁边听着，手指微微收紧。

　　“嗯，我会安排时间。”林阳没有多说什么，“先这样。”

　　挂断电话，车内再度安静下来。

　　张楠感觉心口有些发闷，徐有容、古丽、甚至是白汀......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块小石头，压在她的心上。

　　她忽然意识到，林阳的世界远比她看到的、想象的更加庞大和复杂，而自己似乎只是他生活中一个偶然靠近的点。

　　“到了。”林阳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车已停在学校东门外。

　　张楠抬头，看着熟悉的校门，又转头看向林阳。

　　路灯的光晕在他眼中映出一点温和的亮色。

　　“林阳”她鼓起勇气，轻声问，“我今天是不是让你觉得有点烦了？”

　　林阳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女孩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和不安。

　　“没有。”他摇了摇头，语气比平时温和些许，“别多想，回去早点休息。”

　　没有得到更明确的回应，张楠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没有”两个字至少不是否定。

　　她点点头，解开安全带：“那你开车也小心。”

　　“晚安。”

　　看着张楠的身影消失在校园夜色中，林阳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梳理着徐有容刚才电话里的信息。

　　绸都的浑水、郭瞻、康涛，还有川宴御品内部可能尚未清理干净的问题。

　　另外，沈沐那边......自从上次她下车后，两人便没再深入聊过。

　　父母那边的压力，她一个人能顶住吗？

　　思绪纷杂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林阳点开，是白汀发来的。

　　白汀：“主人，睡了吗？达城这边的小吃我都快吃遍了，下次你来，我带你去吃最地道的！还有......我想你了。【小猫探头.jpg】”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跳出来，来自沈沐。

　　沈沐：“林阳，明天下午有空吗？”

　　林阳看着屏幕上几乎同时弹出的两条信息，手指轻轻敲了敲给白汀回复道。

　　“行！”

　　回想到达城的美食，他不禁舔了舔嘴，或许自己是该找个时间回达城了。

　　等这边的事全部解决，就该让操劳一辈子的爸妈休息一下了。

　　看了眼沈沐发来的消息，林阳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他现在是有点不敢面对她的。

　　有些对话，需要面对面，也需要时机，而时机，往往不由人定。

　　......

　　翌日。

　　林阳来到庆齐美蛙鱼头，今天是开业的前一天，也就是试营业。

　　得益于前几天庆味锅的大力宣传，前来品尝美蛙的人络绎不绝。

　　听着食客对美蛙的赞叹，林阳不由得扬起嘴角。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家店，自然要全力以赴。

　　关于店长，现在还是没有确定下来，只能由古丽代劳。

　　所幸的是她并没有什么怨言，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你来啦？”

　　正在忙碌的古丽瞧见林阳不由得开心道。

　　林阳点了点头，但没想到古丽却有些嗔怪。

　　“你这个甩手掌柜倒是当的好。”

　　“明明是你的店，现在却是我在忙前忙后。“

　　林阳轻轻摸了摸古丽的头，咧嘴一笑。

　　“那多谢你啦！”

　　“林先生。”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阳转身，看见徐有容不知何时已站在店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色比昨晚电话里更加严肃。

　　“这里是整理好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