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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躺平”与“内卷”之间的喘息

通灯录 糖僧金馋子 1780 2026-04-08 09:11

  周五晚上,赵磊坐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看着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灭下去。手机里,部门群还在刷“周末加班计划表”,有人发了张“凌晨三点的办公室”照片,配文“卷不死就往死里卷”,下面一串“加油”的表情包。

  他捏了捏发酸的脖子,想起早上在地铁里刷到的帖子:“95后程序员裸辞,在山里住了半年,每天砍柴做饭,存款只够花一年。”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骂“自甘堕落”,有人说“这才是生活”。

  赵磊自己就在“卷”和“躺”之间反复横跳:上周刚加了三个通宵,赶完项目后,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睡了两天,连外卖都懒得点;今天领导说“这个方案要做到行业顶尖”,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想不通“顶尖”到底是什么样子——是比别人多熬几个夜,还是比同行多写几行代码?

  旁边的便利店老板在收摊,铁闸门“哗啦”一声拉下来。老板递给他一瓶冰可乐:“小伙子,又加班?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在厂里倒班,总说‘不想干了’,可第二天还是准时上班。”

  赵磊拧开可乐,气泡“滋滋”往上冒。他想起小时候,夏天傍晚,爷爷总搬个竹椅坐在院里,摇着蒲扇说“天塌不了,急啥”。那时候没什么“内卷”,也没人说“躺平”,大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干活时干活,该歇着时就数星星。

  手机震了震,是发小发来的消息:“周末回村不?我妈种的西瓜熟了,摘两个给你带过去。”

  赵磊盯着消息看了三秒,回了个“回”。然后打开部门群,删掉打了一半的“我周末可以加班”,换成“家里有事,方案下周一交”。

  起身时,脚边的草叶蹭过脚踝,有点痒。写字楼的灯还剩最后几盏亮着,远处的居民楼里,有人在阳台上晾衣服,有人在厨房炒菜,油烟味混着晚风飘过来。赵磊突然觉得,比起“卷”到极致的光鲜,或者“躺”到麻木的空洞,能在加班后喝上一瓶冰可乐,能在周末回村啃口甜西瓜,这种“能喘气的日子”,好像更实在。

  古今对照·东方

  东晋的陶渊明,算是最早在“卷”和“躺”之间找到平衡的人。

  他当县令时,上级要来视察,下属劝他“好好准备,别得罪人”,他却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当天就辞了官。可他没真的“躺平”,回家种菊花、写诗句,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有人说他“逃避现实”,他写“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是不干活,是不想为了“虚头巴脑”的东西,弄丢自己的节奏。

  古今对照·西方

  古希腊的犬儒学派哲学家第欧根尼,住在木桶里,别人说他“躺平到极致”。可他该思考时就思考,该辩论时就辩论,亚历山大大帝来找他,他都敢说“别挡着我的阳光”。

  他不是懒得做事,是觉得“没必要为了名利折腾自己”。饿了就去市场捡点剩菜,困了就躺在木桶里晒太阳,活得通透又自在——所谓“喘息”,不过是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放”。

  跨灯短弹幕

  •中灯:试过连续三个月无休,结果住院了。现在学会了“该下班就下班”,效率反而更高。

  •老灯: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多说法?该干就干,该歇就歇,身体是自己的。

  •神灯:我开厂时,旺季连轴转,淡季就带工人去爬山,弦绷太紧会断。

  •上古神登:庄稼都得有休耕的时候,人咋就不能歇口气?

  通灯小记

  “内卷”的焦虑,是怕“被落下”;“躺平”的冲动,是怕“撑不住”。可这世上哪有非黑即白的选择?就像琴弦,绷太紧会断,太松了弹不出调子,总得找到那个“能出声又不崩断”的力度。

  陶渊明没在官场“卷”,却在田园里“活”出了滋味;第欧根尼没追名逐利,却把“喘息”过成了哲学。他们都懂:重要的不是“选卷还是选躺”,是“能不能听见自己的节奏”。

  小登们的纠结里,藏着对“被定义”的抗拒——怕不卷就被淘汰,怕躺了就被嘲笑。可日子不是赛道,没必要一直往前冲;也不是床榻,不能永远不起来。

  真正的“喘息”,是加班到深夜后,敢对自己说“明天再干”;是看到别人往前跑时,能稳住脚说“我有我的路”;是知道“努力”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而不是把生活过成努力的祭品。

  毕竟,能走得远的人,从来不是一直跑的人,是懂得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停下来喝口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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