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疑不定的魔道高手,难道,这丫头的师父真是大帝?
听他说完这番话,李世民稍微冷静了些许。
他的心中其实还是相当的不安。
还是不大相信那个走路都能平地摔的家伙是什么仙人。
可……
傅奕说的也不无道理,不是吗?
并且,他现在除了相信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李世民的目光再次来到光幕之上,死死盯着。
与此同时。
大明。
朱元璋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这家伙是仙人?”
“这家伙曾经镇压八荒?”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头鄙夷的很。
这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孩了。
他看着光幕之中的小兕子。
眼中闪过了怜悯之色。
那小娃娃,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觉得自己师父是什么隐世高人。
惨,太惨了。
他都有些不忍心往下继续看了。
大秦。
始皇帝原本炽热的目光平复了下来。
冷哼了一声道。
原来是一个骗子。
真是不要脸,连一个小孩子都骗。
不过倒还有一点担当。
明明是一个废物,却还敢豁出去救人。
不过。
没意义。
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已经能想象得到了,这两人的下场都将无比的凄凉。
……
与此同时
光幕之中的画面又回到了小兕子那边。
只见那黑袍人抓着小兕子在云间飞速地穿行。小兕子被拎着衣领,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但她脸上没有多少恐惧,反而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只用了半个小时,便飞掠了数十里的路,来到了一座魔气森森的大山之中。那大山通体漆黑,山体上缠绕着暗红色的雾气,远远望去像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山腰处隐约可见几座残破的宫殿,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不多时,便有两道人影出现在了黑袍人的附近。
一个是须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灰袍,眼神阴鸷。
另一个是身材干瘦的老太婆,佝偻着背,脸上皱纹如树皮。
两人看着黑袍人手中拎着的小女孩,面色有点怪异。
老头开口道:“你这癖好还真是古怪。”
“这你别管。”黑袍人没什么好气。
老人则是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我爱管你?上次是谁把筑基境前辈的孙女掳过来,不仅自己被打了个半死,还连累我们一起被迁怒,最后还是掌门出面赔礼道歉才捡回一条小命。”
旁边的一个老太婆面色不善地说道:“你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但老婆子我也懒得管你的事,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声,下手之前,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上次那种事情要是再发生,掌门可是说了,我们外门所有的长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黑袍人不悦地瞥了这老婆子一眼,接着撇了撇嘴,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你们放心就是。这小鬼没什么背景,她倒是有一个师父,不过,你们可知她是如何说自己师父的?她说,他师父乃是大帝,威临八荒,横压当世,无敌天上地下。”
这话一说出来。
他面前的两个人顿时安静了。
接着同时嗤笑了起来。
黑袍人道:“一个老骗子,一个小傻子,能有什么背景,你们放心就是,等我玩腻了,这小鬼也可以送给你们玩玩。”
而这个时候。
小兕子却突然笑了起来。
黑袍人立刻皱眉:“你笑什么?”
小兕子就奶声奶气地说:“当然是在笑你们不知死活啦!不过呢,这也怪不得你们。
师父说过,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你们几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小修士,一辈子就困在这巴掌大的地方,以为修到个小小的元婴就天下无敌了,哼,你们哪知道,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元婴跟地上的蚂蚁也没什么两样!
你们觉得我师父镇压八荒、横压当世很荒唐,很可笑,听起来像话本里编出来的假故事,对不对?可你们不知道,那些小说话本呀,本来就是以我家师父为蓝本写的!”
话说到这,小兕子顿了顿,高傲地微微将头扬起,审视着面前的三个人:
“你们,可还是觉得我很可笑,觉得,我是被师父蒙在鼓里的傻子,毕竟,如果我师父真的是高人,那为何会坐视我被掳走却没有阻拦?”
魔道的人原本是十分不屑,可是小兕子那最后一个反问,却是让他们愣住了。
他们觉得小兕子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正是因为魔道抓他走的时候,山中的人没有出手。
如果这小姑娘真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见师父不来救自己,应该会很疑惑、很害怕才对。
就算是一些前辈高人、大家族出来的子女,碰上这种事情也绝对会被吓的不轻。
就算是拿家里的背景来威胁他们。
也该是时时刻刻,战战兢兢!
可这才五六岁的小丫头,明明已经意识到了作为一个绝世高人,不应该坐视她被抓走而毫无反应,为何还能这么冷静?这么淡定?
甚至,还如此自然的做出了这样的反问?
如此心性的弟子,当真是一个骗子能培养出来的?
她表情这般淡定,该不会……
真能说出点什么所以然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黑袍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不觉间,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般轻佻了。
在看天幕的众人,一下子也都愣住了。
大唐。
李世民一脸的困惑。
女儿消失这一年,变化也太大了。
以前在宫里,看见一只虫子都能吓得往他怀里钻。如今被人抓走要当炉鼎,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那个叫林雨的年轻人,当真只是一个骗子吗?一个骗子,真的能让自己的女儿如此信服?如此死心塌地?
会不会……
真有本事?
李世民攥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一刻也不敢挪开。
这时候小兕子开口了。
“师父曾经说过,我辈修士,应在风雨之中历练成长,那些从出生起便行止于天上宫阙当中,从未经历过任何真正磨难,从未亲眼见过、亲身体验过任何众生疾苦的所谓天骄,从一开始便丧失了问鼎大道之巅的资格!
所以,师父他老人家才一直没有急着教我修炼,一直和我说,时候未到,之前我不太理解,现在我理解了,师父说的时候便是此时,他老人家是故意让我被你抓走,故意让我沦落到魔宗险境,师父他,是想以你们天魔宗为棋,引我入道。”
这一番话说得奶声奶气,却字字铿锵。
可话说到这里,黑袍人却大笑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自嘲:
“我当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还真的差点被你唬住了,你那师傅虽然是个废物,但还真懂得怎么忽悠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可假若真如你所言,那这世间的元婴乃至化神境的绝顶高手,便该无一会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然而,现实却是,元婴化神境界的绝顶高手,无一不是世家大族的天骄”
天幕前。
大唐。
李世民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又变得很难看。
是啊!小兕子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头头是道,可仔细一琢磨,根本经不起推敲啊!
这世上哪个强者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哪个绝世高手背后没有庞大的家族支撑?
自己刚刚真是想多了,那个叫林雨的,绝对就是个骗子!
可怜自己的女儿,居然对他那般信任,那般崇拜!
李世民急得额头冒汗,恨不得钻进天幕里去。
兕子啊!你快醒醒吧!你被骗了啊!
那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跟他们逞什么能?
快服个软吧!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啊!
这个时候,小兕子骂了一声:“你这个白痴。”
然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那模样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娃娃:“我居然会以为你们能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我真是太高看你们了。
先前我说过了吧?元婴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你们眼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元婴、化神,在追逐大道的漫漫长路之上,也不过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而已。
你们穷极一生,所能想象的强者的极限,也就摧个山、断条河,可真正站在大道之巅的强者,抬手可灭万界,覆手能截断时光长河!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不知道,因为你们的见识短浅!”
“师父说过,这样的强者,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无一不是踩着无数天骄的尸骨爬上来的!无一不是曾经以一己之力,横压当世,斩灭无数所谓天骄的绝代人物!你以为随随便便一个世家子弟,靠着丹药堆上去的废物,也配叫强者?笑话!”
这话说完,魔道众人皆是愣在了原地,片刻后面面相觑,心中开始有些惊疑不定。
如果这小女孩的师父真的只是一个骗子,当真能教出这般见识的徒弟吗?
别的不说,元婴、化神这些境界的名字,寻常凡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世上能知道这些的,要么是修士,要么是修士的亲近之人。一个凡人骗子,上哪儿去了解这些东西?
摧山断流,那可是元婴境大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他们这些人修炼了几百年,想想都觉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可这小女孩说起摧山断流的时候,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仿佛那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至于她后面说的那些,抬手灭万界,覆手截断时光长河,横压当世,斩灭无数天骄,这些事情连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出来!那是何等境界?那是何等威势?
那老头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死死盯着黑袍人质问:“你确定这小女孩没有背景?”
原本十分笃定的黑袍人,这会突然沉默了,额头上,也是滚落了一滴汗珠。
他自然是不愿意相信这小女孩的师父是什么高人的。
可是……
小兕子的反应实在是太淡定了!
小兕子说的那些话,也实在不像是一个骗子能懂得的!
冷静,可以是装出来的,可以是不知者无畏。
可见识。
骗不了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骗子没见过?可那些凡人骗子吹牛,最多也就是吹自己能飞天遁地、撒豆成兵,从来没人能吹出“抬手灭万界、覆手断时间长河”这种级别的牛。
同时。
天幕前。
大明。
朱标一脸的震惊,转头看向朱元璋:“父皇,这……这真是一个骗子能教出来的徒弟吗?一个凡人骗子,上哪儿知道元婴、化神这些境界?又怎么能编出灭万界、断长河这种话?你说那林雨,该不会真的是个绝世高手吧?”
朱元璋的表情也动摇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摆了摆手说:“别吵吵,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
大唐。
原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李世民,听完小兕子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兕子说的那番话,竟让他觉得胸口发烫,荡气回肠。
就像是大唐的一个普通百姓,做梦能想到最厉害的事,无非就是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可他们皇家子弟,从来不会把金榜题名当回事,因为君临天下、九五之尊才是他们眼中的绝巅。眼界不一样,说出来的话就不一样。
那林雨……若真是一个凡人骗子,他怎么可能有那种眼界?怎么可能教出这种见识的徒弟?
李世民目光直勾勾盯着天幕,呼吸都变粗了。他心里无比紧张,比当年在玄武门的时候还要紧张。
而这个时候,小兕子又叹了一口气。
“唉,和你们说这么多干什么呢?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们皆是井底之蛙,究其一生,所见所知,不过是那碗口大的青天。”
她淡定地扫了魔道众人一眼,小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那目光,像是一个坐在云端的神灵在俯视地上的蚂蚁。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想对我动手,想对我做什么的话,就试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