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剑天门开
谢老师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不由自主松了手。
下一秒,南宫栩安整个人飘起,稳稳落进张墨掌心。
李婉兮惊呼出声,学生们瞪大眼睛。
张墨目光淡漠,劲力一吐,直冲南宫栩安体内,他要强行化掉酒劲。
然而。
张墨忽然脸色微变。
劲力探入的瞬间,他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血在对方体内奔涌!五脏震颤,血液如江河咆哮!
气血翻腾,竟硬生生撞散了他的宗师劲力!
“砰!”
一声脆响,气浪炸开。
张墨下意识松手,南宫栩安被抛飞出去,重重摔在操场塑胶跑道上。
“!!!”
全体师生懵了。
李婉兮下意识想冲过去扶,脚步却猛地顿住。
只见南宫栩安躺在雨水里,依旧闭着眼,嘴角挂着憨笑:
“喝酒……耍剑……”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梦游似的,顺手捞起地上一根湿漉漉的桃花枝。
绵绵春雨,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南宫栩安的精神世界里。
他盘腿坐在海浪上,仰着脖子,傻愣愣看着天。
天上悬着一柄通天彻地的剑,还有个穿羊皮袄的虚影老头。
“我这一剑,叫‘剑开天门’。”老头声音淡得像风,“讲的是,凡夫执剑,斩开天门。”
南宫栩安迷茫挠头:“天门?这世上哪有天门啊,咋开?”
老头低头看他:“天门未必非得是天界大门。天门就是天门。剑开天门,生灵往生,活人赴死,天人跪安。”
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开天门,得一剑斩开这天地。世人总说天命难违,修行者,偏要逆天而行。懂么?”
南宫栩安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小哥哥我,好像不懂。”
说着,他挠挠头,手里凭空多出一坛“醉春风”,拍开泥封灌了一大口。
在自己精神世界里,想要啥有啥,合理。
头顶,老头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天道盖着众生,人都趴在天底下。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全听天由命,剑开天门,就是以手中剑斩开这天命。从此天命归我,万事皆允!”
南宫栩安似懂非懂,又灌一口。
老头忽然笑了:“小子,看好了!”
“看着呢。”
老头举起手中剑,平平无奇,随手一挥。
天穹碎裂,天门洞开,混沌崩塌,大道折腰!
南宫栩安脑子一懵,跳起来对着崩塌的天空挥拳头:“卧槽你大爷!这是老子的精神世界!”
老头哈哈大笑,虚影消散,化作一团纯粹剑意,嗖地钻入南宫栩安体内。
“来,你也来,斩一剑,开天门!”
余音回荡。
南宫栩安呆站半晌,心念一动,崩碎的天空瞬间复原。
“行吧,”他自言自语,“我试试。”
临安一中操场。
雨打落叶的细碎声,戛然而止。
一滴一滴雨珠凝固在半空,静静悬浮。
“这、这怎么回事?”有人喃喃,没人回答。所有人都呆呆看着南宫栩安。
他依旧紧闭双眼,梦游似的,手里攥着那根桃花枝,身子摇摇晃晃,嘴里嘟囔梦话:
“天道压着众生,人人跪拜,人人趴着!”
“何必呢?”
“天命归我,万事皆允,且看小哥哥我这一剑!”
学生们面面相觑。
“他说啥梦话呢?”
“看张老魔,啊不张校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南宫栩安要完犊子咯!”
李婉兮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随即脸一红,暗骂自己:担心这混蛋干嘛?
另一边,张墨脸色铁青。
他还在回味刚才那股气血,那分明是上三品武者的气血!
武者分九品,九最低,一最高,一品之上是宗师。
这南宫栩安,是上三品武者?
张墨眼底寒光一闪。天骄啊!!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
“嗝——”
南宫栩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看过去,随即瞪大眼睛。
只见他面色酡红,手中桃花枝微微发颤,闭着眼憨笑:
“且看小哥哥我,一剑开、天、门!”
话音落下,桃花枝高举。
“嗡——”
一声剑鸣,清越如龙吟。
“假的吧!!”有人张着嘴喃喃。
空中凝固的雨滴,忽然动了,不是往下落,而是逆流而上,直冲苍穹!
春雨倒流!
“斩!”
南宫栩安闭眼暴喝,桃花枝对着厚重乌云,一挥而下!
刹那,整个临安府的长剑齐齐震颤嗡鸣,如朝拜君王!
桃花枝在他手中寸寸崩散。
一同崩散的,还有天上绵延数十里的乌云。
乌云从中裂开,向两侧翻滚退散。月光如天河倾泻,洒满人间。
月华在云端交织,与倒流的春雨汇聚,凝成一座巍峨天门虚影!
天门洞开,旋即轰然崩塌。
“老天爷啊!”有人梦呓般喃喃。
“砰。”
南宫栩安直挺挺倒回操场,呼呼大睡。
只剩一地桃花瓣,和满天清辉。
……
整个临安府都被惊醒了。
“剑意?不对,是剑意雏形?”临安府执政官李天明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渐消散的天门虚影,眉头拧成了麻花,“咱们临安府要出尊者了?这剧本不对啊!”
他沉吟片刻,拨通加密通讯:“查!刚才那动静源头在哪。要是哪位王境大佬突破,明天一早我提着‘醉仙酿’登门拜访。”
挂了通讯,李天明搓了搓手,眼里放光。那可是掌握了“意”的尊者啊!
武道修行,一境武者,二境宗师,三境大宗师,四境封侯,五境封王!
而王境强者领悟了“意”,才能迈入第六境——尊者!
整个江南道的最高执政官,也不过是尊者境!
大夏朝三十六道,几百亿人口,尊者才几个?比大熊猫还稀罕!
李天明打死也想不到,弄出这么大动静的,不是隐世大佬,而是个快要武考的高中生。
临安一中附近,独栋别墅。
老校长李长生正涮着火锅,筷子刚夹起一片毛肚,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他呆呆看着窗外,天门洞开,春雨倒流,乌云散尽,月光跟不要钱似的洒下来。
‘啪嗒。’
筷子掉进滚烫的红油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