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杉佑介感到了忌惮
“K先生,你好厉害,才刚学会五线谱和琴键,就能弹出一首曲子。”
如果不是她自己亲手教会K先生弹钢琴,上杉和纱都要怀疑,K先生是在耍她了。
哪有人刚学一小时,就能弹出一首曲子来的啊?
北原景明笑了笑,解释道:“这是因为我用的是你的身体,所以才能学的这么快。”
之前用浅野冬弥的身体绘画的时候也是,他画的线条很优美、流畅。
但回到自己身体后,一下就变得凌乱、歪歪斜斜。
浅野冬弥与上杉和纱在各自的领域中都付出了相当多的汗水与努力,娴熟的技巧早已刻入神经,变成肌肉记忆。
所以,即便是由北原景明来使用她们的身体,潜意识里的肌肉记忆也还会存在着。
“欸?是、是这样吗?”上杉和纱有些疑惑,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厉害。
最起码,要她来弹的话,她就弹不出北原景明刚才弹出的旋律。
“话说K先生刚刚弹的是什么曲子?很好听呢。”
“我随便弹的。”
“随便弹就能弹出这么优美的旋律吗?K先生果然很有天赋!”
上杉和纱更加笃定,K先生就是万里,不,百万乃至千万里挑一的天才!
“你……算了,就当是这样吧。”
北原景明放弃与上杉和纱辩论他是否有天赋,继续练习着钢琴。
在上杉和纱的指导下,他开始练习常规的钢琴曲。
比如巴赫的《初级钢琴曲集》和《小前奏与赋格》,还有拜厄的《初级练习曲》。
北原景明一心沉浸在练习中,一直到傍晚,滨崎美咲来敲门,提醒他该去餐厅吃饭了,他方才意识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于是,他合上琴盖,起身离开音乐室,向着一楼走去。
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人是上杉佑介,所以依旧由他来掌控身体。
若是让上杉和纱来,可能会太过于勉强,对她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用RPG游戏来形容的话,女仆是小怪,女仆长充其量只是精英怪,上杉佑介则无疑是最终Boss。
现阶段,要上杉和纱去面对最终Boss,那肯定是要被剧情杀的。
所以,只有藉由北原景明这个机械降神的外挂来帮她躲过剧情杀,让主线得以进行下去。
来到一楼的餐厅,北原景明看到了上杉佑介坐在了主位上,左右两边分别坐着继母与继妹。
看到他迎面走来,上杉佑介笑着说道:“和纱来了,快坐吧。”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训斥上杉和纱,说她不懂规矩,让长辈一起等她一个人。
继母惠子和继妹爱莉,也一定会在一旁帮腔。
但今时不同往日,佑介已经听女仆长说了下午去找上杉和纱时所发生的事。
这让他心里十分没底,搞不懂上杉和纱怎么昨晚还唯唯诺诺、沉默寡言的,今天又突然变得十分强势。
北原景明没有说话,维持着冷冽的表情。
在三人的注视下,他走到了上杉爱莉身边。
“你……”
上杉爱莉刚一开口,北原景明便淡淡打断道:“坐到另一边去。”
“什么?!”爱莉瞪大眼睛,神情浮现出错愕,“我、我为什么要坐到另一边去啊?”
“要我教你餐桌礼仪吗?”北原景明冷着脸,“这里不是你该坐的地方。”
“你发什么疯?我一直都坐在这里,我不坐这,那要坐哪?”
昨晚用餐的时候,上杉和纱还坐在她下面的位置,也没提出意见,怎么今天就让她坐另一边去了?
“去你母亲那边坐,这里是我的位置。”
“你!”
爱莉瞪了“上杉和纱”一眼后,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坐在主位的上杉佑介与她的母亲惠子。
很显然,她是想让上杉佑介和母亲帮她撑腰。
但现在的上杉佑介,可不想得罪上杉和纱。
他轻咳了一声,说道:“那里确实不是你该坐的地方。爱莉,你就坐到惠子那边去吧。”
“父亲!”
爱莉心有不甘,但她注意到母亲在对她使眼色,暗示她不要顶嘴,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快,愤恨地起身让出位置。
在爱莉重新坐下后,上杉佑介轻轻点头,说道:“好了,可以开始用餐了。”
桌上摆放着十几道丰盛的料理,几位女仆低着头,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帮忙添茶倒水。
北原景明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K先生好有气势哦。”上杉和纱语气充满了崇拜。
要是她能像K先生刚刚那样,当着上杉佑介和惠子的面,教训爱莉的话,她肯定就能称得上是一名冷酷大小姐了吧?
“你也加油,只要克服恐惧,你也可以做到。”北原景明在心里与少女对话。
“好的!我会努力的!”上杉和纱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坚定。
K先生都为她打了样,只要她能够不再胆怯,保持冷酷,那么率先向她低头的人,一定会是对方。
上杉佑介望着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的上杉和纱,语气温和地询问道:“和纱,是不是有女仆惹你不开心了?”
闻言,北原景明夹菜的筷子停顿了一瞬。
“倒也没有不开心,只是非要说的话,有些女仆管的太宽了,摆不清自己的身份。”
“?!”
站在一旁的滨崎美咲身体顿时一颤,内心升起了惶恐。
毫无疑问,“上杉和纱”口中所说的有些女仆,指的正是她。
原本她还想着,她是为夫人办事的,所以即便冒犯了上杉和纱,她也会平安无事。
但现在,她却不怎么想了,因为上杉佑介的意图实在太明显。
为了能够讨好上杉和纱,他需要一件牺牲品。
很显然,她将会成为那件牺牲品。
“我知道了。”
上杉佑介点点头,瞥了眼脸色苍白、透露着惶恐的滨崎美咲。
就这样,晚餐在略显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北原景明擦了擦嘴,说了声“我吃饱后”便起身离开。
也是在他走后,惠子才终于开口说道:“佑介,你没必要去为了讨好和纱而处罚滨崎吧?她不会领情的。”
滨崎美咲毕竟帮她办事的,之前忍着没开口,不代表她没有意见。
当然,如果上杉和纱真的能因为滨崎美咲被处罚而开心,她不会有异议。
但上杉和纱又不傻,父亲和继母之前是怎么对她的,她心里一清二楚,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消除那份芥蒂呢?
“我知道和纱肯定不会领情,但总得有所表示。”
上杉佑介放下了筷子,神情变得不大好看:“这两天她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有点捉摸不透,所以想先稳住她,不与她起冲突。”
讨好这种事,他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屈辱。
如果上杉和纱真的能因此放下心中的芥蒂,与他变得亲近,那再好不过。
当然,他知道那种事是没可能的,所以也没抱有期望。
他只希望能不与上杉和纱彻底撕破脸皮,维持住表面的父女关系。
再怎么说,上杉和纱也是名副其实的上杉家继承人,手上还拥有着上杉会社的绝对控股权。
即便只有股份的光杆司令,可动她也得先掂量一下后果。
若是真的撕破脸,上杉和纱直接跟他爆了,把家丑宣扬出去,那他CEO的位置,恐怕是得被董事会的人弹劾了。
上杉会社的规模实在太大了,即便是上杉正彦在位的时候,也不敢说公司内部是心连心的铁板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