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病入膏肓
谷地尘埃滚滚落地,血一样的夕阳将沃拉肯和瓦里昂的鳞片烧的发红,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虽然经过一番搏杀和心理博弈,沃拉肯现在真的很想趴在山洞睡一觉。
不过比起肉体上的疲惫,他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卡索斯……卡索斯!”沃拉肯不断咀嚼这个陌生的名字,“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还有那头臭婊子。”
沃拉肯低头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等待命运的四族,龙眼中的杀气慢慢蒸发,变成了算计。
卡索斯的存在,并没有让沃拉肯乱了阵脚。在他突破出关之前,他有很多事要干。
首先第一步就是先收下这些氏族,这么多人光搁着干瞪眼,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维林空骨药】还在这些氏族体内肆虐,隔着老远沃拉肯都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一样。
“可不能真让他们死光了。”
想要让他们臣服,需要萝卜和大棒。大棒已经做到了,现在轮到萝卜了。而解药就是最好的萝卜。
“都起来!”沃拉肯带着龙威吼道,不容置疑。
卓格浑身抖了抖不知道搞什么名堂,连忙撑着斧头爬了起来,多尔姆、地精、豺狼人紧随其后,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大人……?”卓格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沃拉肯无视他们恐惧,只是扇了扇翅膀,落在谷地中央一片空旷的乱石地上,咔嚓咔嚓几声。
爪子在地上狠狠一刨,尸体连着泥巴被掀开,片刻就挖出了一个大坑。
沃拉肯转头看向那些浑身瘦不拉几,好像抽了大烟一样的氏族,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没错!我有骨头病的解药!”
一句话好像仙音入耳,既然没被杀了,那么就该活下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他们瞬间压抑不住情绪,哗啦啦吵成一片。
谁也不想死,谁也不想体会那种疼痛,他们现在都难受的要死。
沃拉肯话音一转,“你们不会死!你们都是我的奴隶!要是不服从,到时候我还会让他们再次下地狱,我能下一回毒,也能下两回毒!”
听到沃拉肯的话他们没有任何意见,全都低头弯腰,表示臣服。
“感谢……伟大红龙!”卓格激动的浑身颤抖,噗通一下又跪了下来。
剩下的成员,其他氏族也纷纷效仿,磕头声不绝于耳。所谓的大起大落就是这种走鬼门关的感觉。
之前的恩怨全都瓦解,只有活着的喜悦。甚至因为对于沃拉肯、死亡的恐惧,他们的忠诚度还要高出不少。
“真是一群贱货,前不久还叫嚷嚷着要干死我,现在反倒心甘情愿当狗了。哈哈哈真有意思。”
沃拉肯傲慢道:“都起来吧!量你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蝼蚁的感恩向来廉价,他们之前估计也是这么对卡索斯效忠的吧?
沃拉肯张口吐出一团淡青色的火焰,火焰里面包裹着几十株晒的干药材,以及炼金材料。
足够调配出治病的解药。
火焰温和的灼烧材料,将其融化成一滴滴药水,在这个过程中,沃拉肯偷偷把储物空间里面的解药拿了出来混合进去。
这些药液逐渐变成浅黄色,散发出淡淡的苦味儿。
沃拉肯将解药喷吐在巨坑里面后,然后硕大无比的尾巴一甩,一股热浪卷起远处的溪水将水注入坑里。
解药和水完全混合,成了一坑泛黄的药汤,还有苦涩的气味。让人怀疑这是不是粪坑。
不少氏族族人看着这好像泥塘水一样的东西,很是怀疑,都不敢说话。
瓦里昂没什么见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在一边看热闹。
看着这一锅的“粪汁”,他捂着口鼻,连连摇头。看向那些氏族也怜悯起来,刚被吓得半死,还要被骗的吃粪水。
无视这些井底之蛙怀疑的眼神,沃拉肯冷声道:“分批过来,喝了坑里面的汤水!
事先说明,中毒太久的没救了。中期之前还能保住小命,但被蛀空的骨头永远无法复原,这就是那么与我为敌的代价!”
四族众人不敢说一句话,有人庆幸有人绝望。骨头空了无法复原,但也比死了好。花点时间借助魔法的力量,还有希望。
在卓格、多尔姆的指挥下,残余的部族成员排成长长的队伍,一个个走到坑边。
看着苦味儿十足的粪水,一个个苦瓜脸,但并没有犹豫,全都低头喝下了解药。
解药很苦,一入喉咙就苦涩的要掉牙,不过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四肢百骸,骨头里面那种虫咬的剧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
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滋滋声”从他们的皮肉下面传出来。
这是那些病毒虫子的惨叫,细小到肉眼无法看见的虫子,在解药的作用下疯狂扭曲,逐渐变成了一摊黑臭的脓水,顺着病人毛孔流出。
原本青黑色的皮肤也恢复了一些肉色。
喝了水的他们浑身一抖,哼哼唧唧几声,脸上露出了狂喜。
捂着先前剧痛的胳膊腿跪在地上喘气,对着沃拉肯磕头。
看着欣喜若狂得到救治,满脸大喜的同伴,越来越多部族成员迫不及待上前喝汤。
此起彼伏的“滋滋”声响起,诡异的同时又代表了他们心目中的生机。
至于那些病入膏肓的倒霉蛋,则没救了。他们被同伴抬着站都站不起来。
皮肉干巴巴的,就跟漏气的皮球,贴在骨头上。四周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好像树枝一样,浑身一股恶臭,结合他们发黑的身体。
“就跟一坨黑乎乎的狗屎一样!”沃拉肯评价。
得救的族人和卓格看着他们,眼泪滴溜溜转,血红着大眼。
“大人……他们……已经没救了……”
沃拉肯掀开一个濒死地精的衣服,这样的画面让一向大大咧咧的瓦里昂都摇摇头后退两步。
地精暴露在外面的臂骨,并不是正常的乳白色,是一种黑灰色,就跟腐朽的破木头一样。
骨头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让密集恐惧症头皮发麻的细小孔洞。
还有一些看不起楚的东西在上面攀爬,宏观上来看,就好像是骨头在无时无刻发生变化。
沃拉肯发动了“天赋法术——微观灵视”。这画面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无数的半透明的骨蚀魔虫紧紧吸附在骨头上,口器深深扎进骨髓,虫子和骨头、血肉粘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些虫子随着地精的呼吸轻轻蠕动,大快朵颐,彻底没救了,想要杀死这些虫子,首先就会杀死地精。
几个病入膏肓的倒霉蛋,也知道自己没救了,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嗷嗷的哭起来,谁也劝不了。
眼里没了光芒全是绝望。他们能清晰感知到虫子的存在,由内而外感到深入骨髓的恶心、恐惧。
“惨啊太惨了呜呜呜呜呜呜,求你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们撕心裂肺,骨头快速断裂,就算如此也还是嗷嗷乱叫,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的族人很纠结,端着药就要喂下,也许多喝一些就能好呢?虽然他们很痛苦,但杀死在一起生活的族人他们做不到。
“干你奶奶的!不用喂药了!”沃拉肯吼道,“白白浪费了药水。”
卓格黯然点点头,挥手让族人将那些濒死的抬到谷地角落,留给他们最后的安宁。
抬到角落后,不等那些氏族反应过来。
沃拉肯一口龙息就烧死了那些求死的家伙,“你们下不去手,我帮你们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