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赋长生:我在魔门不死不灭

第74章 雨好冷啊

  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雨,每个人的眼睛都被水帘遮挡。两位师兄催动灵力,在头顶支撑一片半透明的雨盾,雨水落下砸在上面,轻轻弹开到一边滚落,周遭雨幕越发滂沱。

  林长生将两位师兄的施展避雨术看在眼里,心中微动,当即上前几步,对着二人拱手;“师兄,这避雨术可否教我?”

  两位师兄见他谦逊好学,本就对林长生有些印象,避雨术只是最粗浅的基础法术,随口将口诀与运灵法门告知,其实这些后面回山门也会教习到,既然他好学,提前告知也无不可。现下把他的模样深深的记在了心底。

  从前他还惦记着那把借出去的雨伞,盼着日后能够物归原主,如今已经学会避雨术,用不上的东西也不必再让对方归还换了。

  林霁看林长生发愣的想借出去的雨伞,看见了那个穿白衫被雨淋的七零八落还张弛有度的男子。以为林长生对他感兴趣,刚巧林长生修习了新术法,他可以带他看看那位男子。

  苏非名字虽然偏温婉,性子却沉静隐忍,他这一生仿佛跟雨天格外有缘,每逢心绪不宁,前路迷茫之时,天空总是会下起雨来。

  天色阴沉得厉害,细密得冷雨从早下到晚。

  苏非从学堂慢吞吞往家走,一路上雨丝打湿衣襟,他开始快步跑向家中,心里莫名的发慌。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一股血腥的气息扑鼻而来,屋内一片死寂,没有父亲的说话声,连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他怯怯的走进去,看见倒在血泊的双亲。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

  他哭喊这扑到母亲身边,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她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混着雨水砸在地上。

  “娘...娘!”

  他一声声的哭喊,用尽全身的力气。

  或许是心底那点割舍不下的牵挂,又许是残魂未散,母亲竟在他的摇晃中,缓缓睁开了一丝眼缝,她的气息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只剩下最后一丝生机吊着。

  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苏非沾满泪水的脸颊,嘴唇微微张开,叮嘱:“我儿...非非...好好活着,别哭,去找你...舅舅..记得路吧?”

  一句话没有说完,脸上的手轻轻垂落,再无半点生息。

  屋外大雨滂沱,屋内的血液还在流淌。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声混杂着雨声被淹没。

  想起什么,跌跌撞撞爬起来,他一路狂奔跑到里正家门口,又被人领着去报官。

  官府来人时,屋内一片惨然。

  左邻右舍纷纷冒雨赶来,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对着屋内惨状指指点点。

  有人是后面赶来的,见包的水泄不通就问什么情况。

  有人叹气:“可怜啊,这么小的孩子,爹娘一夜都没了.....”

  有人摇头:“以后可怎么办?谁来接他?一个娃娃怎么活哟.....?”

  也有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残忍的议论:“怎么就留个孩子....怎么不一家子都去了,这世道,一个小孩活着更难。”

  还有人窃窃私语:“听说有个舅舅,不知道肯不肯收留。”

  “这年头,连自己都顾不上,谁愿意揽个累赘。”

  那些话像有人拿着锥子敲进了苏非的心里。一字一句他都听了进去。

  旁人的同情,看热闹的眼神,冷漠的猜测,甚至那些无心却伤人的话,他全都听进去了。这个世上会无条件爱他的人,已经没有了。

  没人能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已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母亲最后的话:

  好好活着!

  去找舅舅。

  无论如何,他不能死,他还要报仇,他不能让父母死的不明不白,他要把对方千刀万剐,放油锅里烹饪再丢去喂狗。

  他没事的,他可以活下来的,他还有舅舅。

  收拾完家里值钱的东西,他藏在了衣服里,包裹里只有几套衣裳。一切看起来简约方便。

  以往跟着爹娘去舅舅家串门的时候,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爹会抱他走一段路。今天他自己走这条路。这条路好像走不到尽头,他的腿好疼好累,他的眼睛好酸好涨。他的心好沉好重。

  他的脸色惨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画面闪过他脑海中的景象,舅舅还未成亲的时候,总是负责照顾他,带着他,舅舅是个勤快的人,长得比较高胖,他觉得舅舅肚子跟爹爹的肚子不一样,舅舅的肚子软嘟嘟的凸起来,他用小拳头砸舅舅的肚子,舅舅也是笑眯眯的。脾气十分温和。

  舅舅的妻子很漂亮,舅舅端水做饭的,甘之如饴,他也很喜欢这个漂亮的舅母。

  舅母因为难产去世了,胎儿也没有保住,舅舅后面也没有再度娶妻,留在家中照顾舅母的母亲。

  舅母的娘自从女儿去世,变得十分刻薄。

  苏非很好像很害怕这个舅舅的岳母。想到这个老婆子的时候打了个冷战。

  他没有撑伞,他只记得要快点完成母亲交代的事情。

  到舅舅家了,天色早已沉黑,雨丝密密麻麻,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缩在舅舅家的屋檐下,他没有心情顾及自己是不是会邪风入体死掉,或许就这样死,让舅舅收尸了也行,舅舅也不需要粘手自己这个麻烦。屋檐暂时躲开了冰冷的风雨,屋内透出昏黄的灯光,苏非在屋外发了一会呆。

  终于抬手敲门。:“舅舅,是我,我是苏非。”

  一个有着肚腩的高个男子来开门,显然就是苏非的舅舅。

  看见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包袱的苏非站在门口,舅舅先是一愣曼联惊色,反应过来后关切的想要拉他进屋。

  “快进来快进来,淋成这样怎么行,你怎么一个人这么晚来了。跟爹娘吵架了?先洗个热水澡,把头发擦干,可不能冻感冒了!”舅舅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他。

  苏非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又倔强又委屈。

  他可以接受谁都不给他温暖,不能接受进去之后被驱逐出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把一天的所有委屈,父母遭遇劫难,母亲临终的托付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屋内的老太太不知道听了多久,苏非刚说完,舅舅还没有开口说话,屋内传来一阵尖利又刻薄的咒骂声,舅舅的岳母拄着拐杖,从屋内走出来,脸上都是嫌恶与怨毒,眼角的皱纹因愤怒拧成一团。

  她对苏非的遭遇一点一厘的同情都没有。

  以前爹娘带着礼物上门走亲戚,这个老太太明明是和善的。笑盈盈的。

  还没从变脸中缓冲过来,老太太指着就开始肆意谩骂。仿佛今天她要把所有的不痛快全部发泄个干净:“丧门星,自己遭难还要把拖油瓶往我们家塞,我告诉你,你害死我的女儿,你还想帮你姐姐带孩子,你们可以一根绳子勒死我,我死了你就可以不管我,我在一天,他就没可能进门,想的挺好啊,自己死了往弟弟家里塞孩子,谁知道是惹到了什么不能能惹的人。真是一家子祸害,你要是不想进来你就也陪着你侄子在屋外呆着。他是没可能进这个家门的。”

  这个屋子确实不是他舅舅的,修缮这个屋子虽然他的爹娘也出钱帮助了,但是这个屋子是舅舅拿来娶媳妇的。不归他的舅舅。

  舅舅拉着他往屋内走,想要给他擦干头上的雨水,骂就骂吧。只有苏非自己他知道他今天是进不去这个房子了。他没有再说话。也不愿意进去。

  老婆子往屋外丢了一把伞:“快滚,去哪里都行。别死我们家。晦气。”

  舅舅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哭的鼻涕横流。一点平时的斯文形象都没有了。

  他牵着苏非的手,哭的不行。他想养着苏非。这是他们这一支唯一的血脉了。他哭的站不稳坐在地上。砸起来一片土色的灰尘。屋檐瓦砖的雨直线往下流。他们的眼泪也是。

  苏非给舅舅撑着伞,面无表情的看着舅舅哭的像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可是他才是找不到家的那个。舅舅太高太壮了,有一节身子淋到了雨,他不想害舅舅感冒,他知道舅舅对他是有感情的,但是忠孝两难全。

  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在雨中待了一夜。

  苏非第二日高烧不退,他把苏非送去医馆。

  后面的场景,舅舅拿着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积蓄,送苏非去拜师学艺。舅侄两个再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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