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郑年秦淼
郑年家门口有一处很大的池塘,不对外开放,没有人知道,池塘里养了一个东西,只有喜欢偷偷来郑年家找她玩的秦淼发现了这个秘密。
“郑年,你家池塘里养的什么?为什么要丢鸡鸭给它?”秦淼忍了好几天,发现她每天都在中午的时候往这个池塘里丢东西。活的鸡鸭。丢进幽暗的池塘打了个漩涡,扑腾都来不及就消失了。像一滩安静的死水。
“你不要整天往我家跑,我不喜欢跟你玩,还有这件事情你不要乱说。”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跟我玩?”秦淼疑惑死了。他怎么还被判死刑了。
“因为你喜欢翻墙头,我娘给我说过一个故事,以前有个大户人家,总是有人到他家偷东西,后来他家修建一个高高的围墙,但是更多人以为有贵重的财物值得去盗窃,起了贼心,接二连三人都翻墙的时候翻不过去,摔死了。原来那户人家的墙上面涂抹了让人脚打滑的油。”郑年一本正经的说故事。
“我不会去翻别人的墙,也不会偷东西的,我只是想来找你玩,看看你而已。”秦淼皱着小小的眉头,嘟嘴解释。
“那户人家让太多人摔死,受到了诅咒。生生世世都要供养那些死去的冤魂。不论那些冤魂是好是坏。”
“我听不懂,你真的不喜欢跟我玩吗?你不喜欢我来找你吗?年年~”
“不许哭,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郑年嫌弃的看撇嘴要哭的秦淼。
秦淼抽抽嗒嗒的,吸了吸鼻子,“年年,你是不是喜欢武功高的?会打仗的?”
前两天将军凯旋回城的时候,他们两个看见了。将军坐在大马上特别的威风,两边的人群欢呼雀跃将军的归来。好不热闹。一片举国同庆的之景。
“哇,将军好高大好厉害呀。看!”郑年指着将军的方向。她娘快速打她没礼貌直直指向马上将军的那根细嫩的手指。“啊,娘,疼!”郑年气呼呼的对娘喊疼。
“乱指什么,不可以指他人,这没礼貌。”
“知道了,娘。”郑年不敢忤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绝对权威的存在,说一不二。
“给你。”秦淼看了一眼郑年看向的将军的方向,把刚买的糖葫芦递给郑年。郑年最爱吃酸甜的零嘴。
“谢谢你,秦淼哥哥。”郑年只有收秦淼的糖葫芦的时候是笑得甜甜的,甜的如同三月春风拂心头。柔软细致无痕胜似有痕迹,在秦淼的心里起千千层的波澜。为这个笑容,花光他的零花钱有何妨。
结果糖葫芦就继续看想看的,目光不再分给秦淼一点。
不过秦淼觉得这也够了,至少郑年给了一抹笑容。还甜甜的喊他哥哥。
秦淼听见郑年说不喜欢跟自己玩,天都塌了,她就喜欢那种打仗的将军,不喜欢会读书会买零嘴给她的他。难道就是因为翻墙了,翻墙也并不代表以后会当窃贼,况且他只是为了来她家找她,看她一眼。
十五号这天,郑年在房间内嚎哭,秦淼听见了声音,着急忙慌的搬来梯子爬上墙头翻进郑年家的院子。
郑年的房间内传来几人的声音。
“苦了你了,我的女儿,”这是郑年她娘的声音,在街上的时候她娘训她,他便听见了有印象。
“要哭就出去,这都是命。谁让她郑年是郑家唯一的女儿,必须要担负起这个责任。”
“她该多疼啊。”
郑年在床上翻滚,秦淼戳开一条缝隙。
那人朝着门外走来,秦淼连忙跑开。
只见那人拿着青玉瓶子朝着院中池塘走去,将郑年的血倒入池水之中。
秦淼来的着急竟然没注意到,这才看见池水之中的水在沸腾蔓延,都快淹没了屋内的院坪。呈现一片血色。那人的鞋底都沾染了血色。而血水融化了他的鞋子。他加快倒入的速度才避免后面难以想象的后续。
而就在倒入了郑年的血之后,池水收了回去,并且浅了一截,除了那人鞋底还有血色,谁也不可能知道这里前面是怎样的景色,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原先茂盛的花草,被池水蔓延过,现在已经是焦黄枯死,蔫嗒嗒的。甚至还有枯萎的落叶在往下掉。
秦淼被惊呆了,半天回不过神。
原来被诅咒的人家,就是郑年家的先辈。
压制池塘中的煞气邪气,那灌入体内的黑水也是从池塘取的水,是为了让黑水认识这个人是供养他们的人。否则没有人供养没有人压制,就等于得到了允许,可以出来活动,看见的一切都可以吞噬毁灭。先毁的就是这户人家。
所有郑年是没有可能结婚生子。她只是生来的牺牲品。她的弟弟才是继承家业的人,好日子都是弟弟的,弟弟才是被当作人来培养的,她只是个工具。
秦淼知道了为什么郑年每次跟自己见面玩耍,都很开心,但是如果去她的家里找寻她,她说的话像把把尖刀扎入他的心脏,那么让他鼻酸,不舒服。
他只知道被说了不舒服,听不懂真的含义。
一样的年龄大小,他每天吃喝玩乐,郑年却可以把故事完整的阐述出来,平静的接受自己作为工具的命令,难怪她也从来没有零花钱可以使用。
自己的零花钱偷偷拆成两份给她一半,她也给自己准备礼物,并不谁他单方面的付出。
郑年的心里是有着他的。
他要帮助郑年妹妹。
查阅书籍,他知道了,这种诅咒是人为的可以解除。
他死乞白赖的让家里人帮忙送自己去修炼,“我真不是读书的料子,我修炼之后自会报答你们的。爹,娘,我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
一天两天三天,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只有他知道,多耽误一天,他心里的担忧就多一份。郑年一直受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