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当人儿子
尸解语这一生从未像现在穿的这样朴素过,铜镜中看见自己的变成看前面他们在外面看见的少年书生模样。
低头看身上,果然已经是书生打扮了。
到底书生遭遇了什么,看来是关键。
他替代了书生,书生应该不会出来了。
那个自称母亲的妇人送了饭菜就离开,没有进来看屋内的情况,看来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很看重这个儿子。
外面天色已晚,万籁俱静,正值夏季,虫鸣令人昏昏欲睡。
夜深,他走了出去,走到另一个房间,没有人,这里的房间他都找了个遍,妇人也不见了,妇人的丈夫也不在。难道只有这个儿子是活的,其他都已经死了是留下的怨念?
他试着走出这个小屋,被设置了禁锢,走不出去。
尸解语只能回去房间,躺在陌生的床上。
从前过任务,他基本完成的很快,不休息就往回赶了。时间实在很久他就在坟地呆。野外呆。比起跟人打交道,他喜欢安静的地方,尸体多的地方很安心。
第一次睡别人的床,听着虫鸣。闭着眼睛。
时间流速并没有加快,他没有睡过去。他实在没有觉得安全,一直这样躺着到天亮。
妇人来敲门了,“儿啊,记得吃饭。”
他打开门,妇人年轻时候容貌应该不差的。
妇人看他开门出来,很惊讶。没有多看他。感觉多看他两眼,他会打她一样。
“你有什么需要吗?”关着门的时候妇人讲话很流利的都是关心,打开门之后感觉很陌生。
难道她察觉她不是她的儿子?
“父亲呢?”
女人惊恐的抬头看他,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前言不搭后语的开始讲话“他...你....你....他....”妇人跟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
尸解语改口“那个男人呢?”
女人没有了惊讶的表情,她脸上有着懊恼,估计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喊那个男人喊父亲的“他在自己家呢。”
“一起吃饭吧。”女人哀伤的看着他。太复杂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好麻烦,要不是需要走出机缘试炼,他要把他们全部做成尸体。
女人带着儿子到了正厅一起吃饭,把单独给他的饭菜又拿了回去。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尸解语完全不考虑是否会被女人发现问题,直接问自己想问的。端着碗筷没有动作。
女人端着碗夹了一筷子菜给他“他不在这边住的。快吃。”
女人的脸几乎埋进碗里。眼泪就滑落姬进了白色的米饭里,融了进去。
“娘?”尸解语想快一点弄明白什么事情。
女人突然起身,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尸解语想起身追出去。
然而还是禁锢,不能踏出这个房屋的院子。
打开大门,只能看见一条路。其他的景色一片白雾遮掩。看不清楚。
女人大概跑了出去,又剩下他安静的呆着。
这环境,换谁谁不难受呢。
他起身开始挨个屋子搜寻,厨房也没有放过。
果然是有发现的。
有一个房间的柜子里,有男装也有女装叠放在一起。
碗筷也是有三个人的份。一家三口没有错。
他翻遍角落。
到了中午,这时候妇人回来了。面上带着笑容。上午的郁闷一扫而空。
“儿子,娘上工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荷叶鸡。快来趁热吃。”
“嗯,好的。”尸解语早已从其他房间搜找完毕。
他摸到一个册子,还没来得及看。只能揣进了怀里。
妇人慈爱的看着他,期待的望着他让他吃。
他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你吃。我该去学习了。”
妇人笑着对他点点头“好,儿子,去吧,晚上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尸解语觉得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吗,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走回自己的房间。
迫不及待的打开册子看上面的内容,第一页写着:我是最小的孩子,我不能去学堂。我好羡慕大哥二哥三姐。
第二页写着:我偷听,学习好有意思,我被抓了。家里被罚钱了,挨打好疼。
第三页写着:来癸水了,怎么这么疼?
第四页写着:我应该是捡来的,不可能母亲生的孩子,她不爱我。
第五页:我喜欢任,有人爱我了。
第五页写着:好可怕,父亲是鬼。
第六页:我不想生孩子。
第七页:我这辈子完了,糟糕透了。
中间页面被撕下来几张。后面没有再记录了。
傍晚的时候女人送了饭菜,他接了进来。
虫鸣的时候,尸解语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他知道女人在饭菜里下了蒙汗药。他想知道这妇人想做什么?
妇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脚步轻轻的。
走到床边,站立了一会儿。
颤抖着手,往他脖子上套绳子。
她要勒死他!
好像是禁制的原因,妇人虽然在嘞他,他并没有受伤。他干脆不反抗。
第二天天亮,妇人没有来喊他吃饭。
他走了出来问妇人“娘,今天的早上吃什么?”
妇人被吓的脚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
“怎么了。”尸解语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娘?”这个字吐的重重的。并不习惯叫别人娘。
“没事,一时拌脚了。”妇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为什么要杀我呢?娘”尸解语跟地狱来的恶鬼一样说出这句话。
妇人身体僵住。
“你为什么还不死啊?”妇人大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我非要死呢?”
“你根本就不该出生!我恨你我恨你!都是你毁了我!你为什么不能消失?”妇人哭的声音跟要断了气一样,仿佛下一个呼吸她就提不上气直接昏厥过去了。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她。
“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你是魔鬼的儿子,我宁可没有十月怀胎生过你。”
“你想杀了我跟那个男人双宿双飞。”尸解语邪恶的笑“想的美啊。”
“啊!”女人大声的尖叫,歇斯底里。前几天温婉慈祥的女人好像都是假的,不曾存在过那样的景象。
“你住嘴!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女人咆哮。脸上的青筋凸起,皱纹里布满泪痕。
忍了一辈子,终于在看见自己容颜衰老还无法和爱人相守在一起,她终于受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