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骨煞血煞来时路
美人在小时候就可以从皮骨之间窥见未来的姿色。
父亲和母亲是家族联谊结婚。虽然结婚才认识熟悉彼此。也分外的恩爱。
他们有一株与与主人家绑定了血契的古树,名曰梵叶树。
只有骨煞血煞家族的人可以供养,而供养者在家族中挑选。挑选一人做继承,以此无论经商还是自己修炼都是增益的。他们都是普通人,并不好修炼。
靠着有些祖上机缘在,只是这样也足够幸福。
转让也是可以的,虽然供养本来就不费力。
但不可是横死,在树前分享记忆再承诺转让即可。
这颗树根茎是红色的,而叶子却是黑色的。
一开始只有一颗,慢慢的积攒有了一片林。若是外人的采摘梵叶离树就失去灵气。成为普通且没有香的枯叶。
因此价格格外昂贵,且稀少。散修如果拿来喝服韵养,可元初直升。修道疲惫喝可以瞬间疏通经络去疲。相当于得到三天的休息时间,人在累的时候是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做事的,注意力分散的话,修炼专注度不够容易走火入魔。专注度的一念之差很可能就错过了升段的契机。
所以这个茶叶让求购者络绎不绝。
他们家的生活条件也是一代富过一代。
父亲有个弟弟,家族养着倒也不用干活,没有养成二世祖,让人很欣慰。
文学造诣颇高,两姐妹的启蒙老师就是这位小叔叔。
好看的人都是好看的人生的,这话在这个家族不适用。
孪生姐妹花是这个家族的例外,所以格外得到父母亲的宠爱。
牵人心弦的一颦一笑就这么一天天的长大。
采摘梵叶的季节又到了,父母亲这些日子格外的忙碌。
姐姐也是觉得自己长大了,去跟着父母学习采摘喝储存,树叶灵气真气的储存是绝不外传的。
家族生意早就准备传承给姐妹两了。
恰巧是这天,血煞哭着对叔叔说着遗言,因为她发现她这两天腹痛无比,下体流血。她可能快要死了。
“叔父,我要死了我好害怕。“血煞哭的梨花带雨。
他阅读那么多文章,从生命里搜寻认识的所有人都没有这一刻觉得梨花带雨这个词如此的贴切生动。
像画里的人物一般。
“你可是身体哪里不适?“
“我....”
血煞羞于启齿,她真的快要死了。
脸颊涨的通红。
男人因为自己用看待女人的眼光看待自己的亲侄女唾弃自己并且十分惊讶。
“我去给你请大夫,你先躺着。没事的,有我。”
原来是只是女儿家来了月信。
吾家有女初长成。
三年前自己外出参加诗会的路上遇到了现在是外室,总感觉最近看她鼻子太塌了,脸太宽了线条不过流畅。就连初见时打动自己的那双大眼睛的形状也不够好看了。差些意思.....
还是上扬的眼睛好看些,他烦躁地扯过被衾把怀里女人的脸遮盖住。
来了月信,就是长大的标志。长大就会成家选择夫婿了。她们以后的夫婿会带来给他过眼的,会是考取功名的读书人吗?还是从父的商人,这样家族事业强强联合。
“老爷....”外室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嘘。”他把捂着脸的动作放重了些,不让女人出声打断自己的臆想。
外室是他以前的同窗,一朝落魄。再次相见,女人竟然在卖身葬父。
给了银子之后就让她自己安置好,女人双目含泪说当牛做马都可以。跟着自己就行,在外面自己也没依靠。
其实他一看姿色尚可,只是这身份。还是不够资格做自己的妻子。
如果自己是第一个她爱慕钦佩的男子,倒也可,世间万般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巧妙的缘分。
只要乖巧一辈子他也愿意养着,这也是负责的表现吧,男人的路上怎么能没有一个粉红知己。
即使以后要娶妻,这与予她一生衣食无忧并不冲突。
他自认读文写诗自认还算优雅。在同家境的同辈之中佼佼者也称得上。
姿色虽然平平,家中阔绰有余。养几个外室都不是大问题。他只有一个外室。
算是很干净的一个少年郎。
他听说有街上最东边有什么活计都接的打手,于是他揣着一大包银票鬼鬼祟祟的出门了。
他不想失去现在这样的好日子,所以什么事情都是隐秘的发生就好了。他蒙着面去的保证没人认得出他。
他现在几乎走着走着都想这件事,写着诗手上握着笔都会想这件事。他被这个念头逼疯了!
当朝律法女儿家失去了贞洁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家族条件足够她们不需要珍重自己的这些条件。无论为容貌还是朝廷履历都没有这个限制的,嫁娶自由。
谁知道出了意外,确实绑架成功了。但不是自己派去的人,派去的人只是骗取了他的钱财再也没有了回信,指不定早已远走高飞了。
没有把人送到他指定的地方,他等得人都傻了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那又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坦白。
而真的绑匪绑走了骨煞。
哥嫂听见这个消息,人都颓废了。一下子苍老很多岁。
对于那么好看的小姑娘流落在外,不管是售卖去了哪里他们想到这里泪水如泉涌。
而思念侵袭他们每个日夜。
他们广帖告示。花大笔银钱去小道消息搜寻打听。全部都是一无所获。要么就是虚假信息。
他们开始自己去寻找,血煞就交给自己的弟弟照顾。相信亦师亦父的弟弟会把自己的女儿当亲女儿疼爱。
血煞把自己关起来,每日郁郁寡欢。如果自己当时陪着姐姐一起是不是自己现在还跟姐姐在一起,姐姐就不会走丢。她真的好想好想姐姐,从小到大她们就没有离开过彼此。
他来到女孩的房门外。
“休息了吗?“
“叔父,还没有,什么事?”
“你还在哭泣吗?夜间勿要过度用眼。“
“好“血煞软糯的声音从房内闷闷的传出来。
“我进来陪你说会话吧”
“好。”
“还是睡不着吗?害怕还是太想念姐姐?”
“我害怕,我也很担心姐姐,怎么办啊,叔父。。。。”
有些人看着是好人,他是温文尔雅的是斯文的是带领你慢慢长大认识这个世界的人,却在最信任的时候给你最无法接受的痛击。
人对陌生人是不会有太多情绪起伏的,而对于自己身边围绕的放入生命线的人是可以感觉每一根刺的起伏和不融合的。
她的亲人面目狰狞不再是自己的亲人,从此是心里的一根刺。
无论怎么也不可能压制下去的一根刺,无时无刻刺的她绵密的作痛。
她恨这个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