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赋长生
乌鸦肆虐盘旋于空。
啾鸣刺耳。
血神教地界上,一辆堆满了死人的板车缓缓驶过。
其上,一具七窍带血迹,但对比其他尸体的狰狞惨状还算干净的尸体,忽然猛地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吓的旁边人连连惊呼。
“鬼,鬼啊!”
——
“这是哪?”
林长生晃了晃脑袋,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四周。
自己坐在一辆满是尸体的板车上,屁股底下还有两具传着冰冷温度的尸体。周围几个人提着刀正有些惊恐的看向自己。
忽然,一股剧痛从脑海中传来。
眼神中多了几丝清明。
就在刚刚,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
他终于弄明白了处境。
自己竟然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到了,传说当中的魔门之中。
前身没什么身份,本是乡间一乱民。
今年大旱,吃不起饭,爹娘饿死,为了给爹娘下葬,便将自己卖身给了牙行做个苦力。
哪曾想牙行的人转手将他卖入了血神教做杂役奴仆。
这血神教乃是魔教一支,根本不把底下人当人看,对弟子都极为随意。
权当做耗材,试药的试药,试功法的试功法。
更别提他们这些杂役奴仆了。
生杀予夺,全看心意。
前身修了魔教功法,又让人采补了身子,进去不过半年便呜呼哀哉,一命去了,倒让自己穿越过来。
“这……”
“这什么开局啊,当真是不让人活啊。”
林长生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看到魔教种种血腥手段,只觉得头皮炸裂,神魂震荡。
自己身子也沉重万分,想来是被人采补干净了,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处魔教,还是最底层的耗材,这不纯纯送命开局么。
正当林长生头疼不已的时候。
一股清凉忽然从脑海中传来。
本来已经被采补一空的身子,轻轻一震,变的轻盈了许多。
就连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不见了。
闭目内视。
林长生看到自己的识海中,竟然有一方莲台坐镇中央,散发淡淡的氤氲之气,滋养着自己的神魂。
仅看了一眼。
他便瞬间明悟了此为何物。
长生道果,大道所现!
这是三千大道中的长生大道,竟然化作莲台,坐镇此地,庇护着自己的神魂。
长生不死!
寿元无尽!
有此大道庇护,自己将会寿元无尽,万古长生。
任天地变换,沧海成尘,自己都可横渡世间,与天同寿。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觊觎于此,多少绝世天骄,纵横天地不得长生。
自己竟然直接长生不死,另类得道了?!
君不见,那劳什子景朝皇帝,为了长生,连天下都不要了,一门心思修行。
说什么要破开天关,飞升成仙。
任由修者乱世,鱼肉百姓。
搞的这大景朝民不聊生,白骨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自己竟然穿越过来,竟然就意外的直接成道长生了?
当真是洪福齐天,机缘天定。
当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这天赋只能让自己长生不死,寿元无尽。
但是却并不能给自己无上道法,挪移天地,让自己无敌世间。
自己依然会有可能为外劫而死,会被杀死,毒死,饿死。
若是真想逍遥世间,还需要勤加修行,法力傍身,才能随心所欲。
若不然,长生便是诅咒了。
自己不过凡人之身,却可长生。
一旦被那些修者得知,恐怕要将自己捉去炼神炼魂,扒皮抽筋似的研究个透。
林长生可不相信那些修者能有什么仙家品性,不生贪念私欲。
自己还需苟且修行,万万不可暴露自己长生的事情。
尤其是自己的前身委身魔教,更加不能落出分毫马脚,不然……
思索间,林长生被一阵呵斥打断。
“喂!”
“你小子!是人是鬼!”
“再不说话,老子一刀劈了你!”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血衣的年轻人,正拿着一柄开山刀,神色紧张的看着自己。
身旁熙熙攘攘几个杂役,跟在身后,似是随时准备动手。
林长生认得出,这是血神教的外门弟子。
腰间还挎着一枚腰牌,平日里负责一些山门内的杂活儿。
和自己这等奴仆不同,勉强算是个人。
“师兄!师兄!刀下留情!”
稍微整理下前身记忆,林长生赶忙开口。
“我是云鹤峰的杂役林长生,还请师兄刀下留情!”
听闻云鹤峰三个字,那血衣男子眉头一挑,转而啐了一口浓痰。
“我当什么,原来是个供人采补的鼎炉没死透罢了。”
“他奶奶的。”
“吓他妈老子一跳,还以为是哪个祖师炼出来的飞僵,让咱们给遇上了。”
林长生松了一口气。
还好面前这人听得进去。
魔教子弟,性格易怒暴躁,面善的则性子乖张。万一遇到个不讲理的主,一刀下去将自己打杀了,自己找谁说理去。
虽然有长生道果庇护,可以轮回转世。
但是天晓得这得多长时间,万一死后真灵不昧,虚空中等个千年万年,自己不得在虚空中道化了不成。
“喂,你!”
“过来跟着推车!”
“他妈的,爷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群鼎炉。”
“仗着长得还行,天天好吃好喝的,也不用干重活儿,还特娘的能和那群娘们双修。”
“真特娘晦气。”
那弟子啐了一口,拿刀指着林长生,让他过来干活儿。
他们这一趟,是将板车上的尸体拉到血神教十五里外的幽冥白骨阵去,填了阵眼。
这些尸体,都是山上的这两天死的耗材。
不是让人抽了精血炼丹,就是让人榨干了身子的鼎炉,再不就是某个老魔想用活人祭炼飞僵失败的产物。
零七零八的,反正是魔教,死人的地方多了去了。
收拢起来,拉到山外给祖师祭炼阵法用了,也不浪费。
林长生不敢多言,赶忙上前帮忙。
心里却暗道无语。
听这弟子的话,似乎对云鹤峰的那些女修十分向往,意与其双修。
却不晓得,那云鹤峰上面的女修哪有好招惹的,双修一次,怕不是折寿四五年都不止。
路途不算太近,拉车走也要走上几个时辰。
路上这弟子似乎对林长生格外照顾,有事儿没事儿就跟林长生打听着云鹤峰的女修喜好。
似乎想从林长生这里套出些话来。
日后收拾收拾,找个女修双修去。
这弟子名唤王武,长河峰的弟子,平日里掌一口修罗刀,修血气之道。
不似林长生之前待的云鹤峰,女修遍地。
林长生正想攀上这层关系,脱了云鹤峰,省的日后又要被人采补,坏了根基。
故知不无言,言无不尽,时而还讲点云鹤峰上的男女妙事。
听得王武表情连连变换,呼吸都变重了许多。
“桀桀桀,你小子,倒是个妙人。”
“待在云鹤峰是可惜了。”
“等回头爷跟云鹤峰的好妹妹们做过一场,便寻个机会,将你从云鹤峰提到爷手下做活儿。”
王武大笑,血气震动。
直骇的周围几个杂役惊恐万分。
今个这是怎么了?
往日里跟阎王爷一样难伺候的王爷,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