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黄发女子和绿眼男
黄发女子的朋友,也就是高马尾正是林长生的同窗那位女将军黄祁,遣散家财进入修炼之门世界。
在这之前,因为性子豪迈交往的朋友很多,常常呼朋唤友一顿海喝。
黄发女子叫李香蓬,是个打小固执的倔强小女子。
幼年时候四五岁模样,娘亲洗衣服在别人家里串门,她睡醒看不见人,哭天抢地的嚎啕。别人告诉她,妈妈去别人家了,非要妈妈来接她。她姨母看见她哭的十分伤心,心疼的跑到她身边。
“我要找我娘,我要找我娘,娘亲接我。姨娘,喊我母亲来接我。”
“你娘现在没空,她听不见。我抱你过去,香香。”姨母对这个天生黄发的孩子还是很喜爱的,再加上孩子体质弱,难免偏爱。
“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我娘抱。”李香蓬摇头着挥洒眼泪。
“你这孩子。”
姨母了之后,天空下起了雨。
李香蓬固执的站在原地哭泣,等着姨母让母亲来这里接自己。
眼看淋成落汤鸡,大伯于心不忍,一把抱起孩子往孩子要去的地方走,怎么忍心让孩子在雨中哭泣的,这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放开我,放开我,大伯我不要你抱,你别抱我过去,我要我娘,我就要我娘抱我。”李香蓬连踢带踹的试图挣脱怀抱无果,被送到了娘亲的身边。
她又非要大伯从哪里把她抱来的就要抱回原地,并且一定要妈妈接她再来。
不答应她,她可以一直哭。
大伯真是觉得这孩子淋雨也没事,或许脑子本来就有病!!!!!
还有一次,他看了木匠制作的器具,能够乘着人在上面急速前行,于是自己琢磨,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于是邀请自己的好朋友。一同感受。
“我研究了蛇车,一同乘坐。我待你们不错吧。”李香蓬站在人群的最中间,宣告自己的朋友们这件令人激动的好消息。
小朋友们有得玩耍,开心的不得了,什么话都夸赞。
“香香,你也太厉害了,这可得卖好几两银子呢,你真有钱。出手真阔绰。”
“你娘亲待你真好,给你买蛇车,我也太羡慕你了。”
“好厉害呀。”
李香蓬高傲极了,看来做的毫无差别,没有人发现任何漏洞。
可是李香蓬忽略了一点,小朋友里面没有人拥有这个,所以分辨不出真假好赖。都夸赞好棒,好厉害。
四五个孩子挤在一辆只能容纳两人的蛇车里面。
蛇车有木头打造,下面稳固的四个轮子,两个简易踏板在两侧,容纳人。掌控方向脚尖点地。像在陆地撑船,脚作为船脚,一脚下去能够滑行很远。
四个人站着方向都不太稳,自从李香蓬看见表哥就有这个,早就羡慕的不行了。找表哥借来玩耍,表哥也不给,很小气。还要她拿银子来换。
“走咯,去兜风。”
“坐上蛇车啦,香香等会上街我给你买两根棒棒糖。”
“我也想吃棒棒糖。”
“一人一根!”
“现在就出门。”
到了街上,四人闭眼就开始滑。一截下坡路,两个人都手忙脚乱的控制,这时候轮子不稳固,散开了。他们两个就撞到了路人。还摔到了路上。虽然小孩身体轻,但是蛇车的重量加上下坡,把人撞伤了。
李香蓬被揪着耳朵带回家了。
“以后还犯不?你错了没有?”
我只是想坐蛇车,不给我买我自己做出来了不夸我还骂我?她在心里腹诽,十分不服气,一棍子打在了她身上。她没空想这件事情的对错了。她好疼啊。麻麻的那一片肉感觉都木了,钻心的疼。
“说话,下次还会这样吗?”女人愤怒的瞪着李香蓬,这小孩一句话也不说。一脸能抗的样子她就气。出事了怎么办?
这不是自己的亲生娘亲吧,总是打她,是她自己想出事的吗?都不关心她受伤了没有,能够自己做出蛇车不夸自己厉害,她哪里错了,有本事打死自己,她就没有孩子了。
“你还带一堆人出去,都出事了怎么办?”女人一棍接着一棍,越打越对她这个不讲话的态度来气,也是打顺手了。接连下手三四下。
李香蓬疼的站不住身子,本就瘦弱,被疼痛刺激直接站不直,直接被打倒在了地上,她平时调皮归调皮,遇到要罚她的事情也是完全不会逃开,这次她真的觉得自己没有错。给自己买的话她能想出自己做,这种主意吗?
她都念叨很久想要一辆蛇车很久了。久到都要自己动手做了。
“说话啊,哭什么?不许哭。”
李香蓬也不想哭,但是太疼了,躺在地上也在被打,她想:我不是体质不好身子骨很弱吗?为什么还没有被打晕倒过去?直接再也醒不来多好,爹娘也也就不会没时间给关爱,还要偶尔抽空打她。
终于她还是被疼的受不了,身体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了,躺下也没有让疼痛减轻,扛不住,:“娘,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知道了。”
她知道个劳什子,她只觉得晕不过去太疼了,还不如投降认输,算她娘赢了,这件事以后她答应不做就行了。
这件事过去之后,她又发现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她娘总是要她把整整一碗大米饭吃干净,她真的吃不消,嗓子眼想吐,反胃。
但是她娘一定等她吃完了才会离开饭桌,盯着她。
她把最后一口饭大大的塞进嘴里,就跑开了。
找到一颗偏僻的树下挖坑吐进去,埋起来。就当给树施肥了。
这树确实争气,李香蓬确实会找。
树化了灵智,庇护着她的房子。
到年纪了,李香蓬的娘亲觉得她该议亲了,该找个靠谱的人家,她的女儿又闯祸,虽然很会装乖巧,但是她生的女儿她了解,管她的时候她就乖给你看一下,看不见的时候不知道多乱来。
因为跟表妹有争执,再也不肯去表妹家,还是表妹上门道歉来请她去家里玩,她才几年之后跟她说一句话。给她打招呼她当听不见,节日时候都去祖母家,她不去。还是小时候那个倔强的她。
李香蓬的娘亲有个手帕之交,家庭条件很不错,她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刚好是议亲的年纪,俩人交谈之间谈到了一处去。
大摆宴席,然后算是认识了彼此。
李香蓬是个跟谁都能玩的不错的,看别人不爱讲话,娘亲没说议亲,跟她说,这是她好友的儿子,比较沉默寡言,可以去上街逛逛,小儿子刚好从学堂休沐的日子,三人开开心心的上街玩耍。
大小都觉得李香蓬这个人很好相处,也开心,吃喝都很自在。
娘亲的手帕交问她要不要去她家玩耍,她觉得这位姨娘真是热情待人,娘亲说那你去呀。
于是她去了,去了之后。没几天摆宴席说订亲了。来往的两边亲戚络绎不绝,都笑盈盈称赞喜结良缘,大喜事,两家多么般配。
没有人在乎她,她人都傻了,没人告诉她她要成亲了。
晚上那个沉默寡言老实的男人来了她的厢房....
她连夜打晕人跑掉了。
她总是不自觉的走到熟悉的老地方,原来能够接受她倾诉情绪倒苦水的地方,只有这颗孤零零伸展枝叶的古树。
“你也受过你的饭恩,你可要我的帮助?”老树看李香蓬一直靠着自己的树干哭泣,以前她往自己树根埋饭都不停留的。要不是只有她能听见自己它也不会开口了能被听见,如果帮助了她,了却因果之后,它可渡化成人。
“你是谁?”李香蓬吓了一跳,年幼时候埋饭的时候她早已经忘却,所以联想不到这颗树在跟自己对话。
树身抖落一颗果子在她头上,“嘶,我这么难过了,还要被砸吗?”
她捂着头抱怨,还是在啜泣。
“是我。”树又抖落一颗果子在她的手上。
“你是树?”李香蓬吓了一跳。
是我,我可以帮助你。你要我为你做什么?尽情差遣我。
她想要逃离那个爱不多,关注少,还要求她做的一切都好的家里,那个家只有父母亲对事业的上进心,没有对她的关心,犯错的时候就直接来打她,甚至不说其中缘由和道理。她长大了可以理解是害怕她走错路,可是幼年时候应该得到的爱并不够,理解了不代表被正确的爱了。她是缺失正常家庭爱的人。
为什么动辄打骂她,只说不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告诉她,因为爱她怕失去她,这样的事情不要做了,时刻表达爱意是很需要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爱,那就太苦了。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分呢?
明明可以跟她说是为她找了人家,却说是吃饭认识人,明明两家直接不问她的意见就看彩礼的丰厚,安排好了她的一辈子。
这个大儿子,别人讲话他都听不懂,她是真的出于关爱的角度给予对方善良。小儿子调皮爱玩,她当作自己的弟弟。谁值得嫁?家里不要她了,嫌弃她待的久可以说,可以说不爱她。这样做像是被亲生父母卖给了有钱有权的人家。
可是她没看见父母笑容里有一丝的犹豫审视,他们觉得很圆满,很满意。
她不要在家了。
“我搬出去自己住,我要锦衣玉食不用嫁人。”
“可以办到,我的主人。请你拿着这个果子,到时候有人来寻找你,你不要拒绝。”树再度摇晃了几下树身。掉下一颗果子,刚好落在李香蓬伸着的手掌心上。
果子带着淡淡浅浅的香气和温度。
闲逛的路上,她碰到了钱袋子,她没有去捡着,走了一段路,那个钱袋子又出现了,这次闪着不让忽视的微光。
莫非这是那颗树给的,手心的果子在发一样的光芒。示意她去捡起来。
捡起钱袋子,她想拿出来数数,然而这个钱一直数一直数,数不完。但是她试图倒着,倒不出更多。如果一颗一颗拿拿到手酸还拿不完。
这个得藏好。
她找好了房子,房子刚租赁下来,她发现结了一道浅浅的绿色的光芒,屋子比起她从前在家里住的地方不会小,她给家里说了。不需要在家里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她要的是绝对的自由。以后她会给家里寄去银子的,既然那么喜欢赚钱,不在意自己孩子想当甩手掌柜,那就这样的关系最巧妙。
进一步不适应,退一步生疏,逢年过节她也会回去,她自由了许多,以前不允许踏足的地方都可以自己去了,还有保护自己安全的。她拒绝过的人她再也不会遇见第二次。
房子太大,她需要打扫,房子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要人进来的时候,就会光芒闪烁示意。她允许的人都能进来。
她离开了家里,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下雨,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体质弱可能是太聪慧伤极身体。以前不信算命的胡诌,现在连精怪都遇到了,她信了。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她把自己重新不压抑的养了一个遍,原来她可以交到世界各地的朋友。这些人对她那么的欣赏。
今天这个绿眼睛男子跟到他家,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是因为他的记忆都回来了。
他是不得不受恩惠的那颗树,由于分开了树灵给她,丢失了一半的心智也丢失了灵力。
保护她的时候,他循着本能就要找到他。这也是他化为人身的第一件要事。
从前作为精怪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触犯人间的规则,因为丢失心智而杀了人。
既然如此,那就跟她纠缠一辈子吧。
她没发现男子进来之后,果子不见了,因为平时她也不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