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百两银子到账
回到自己的房间,裴南刚想要吹捧一下钟馗大神的无可匹敌,身体却传来一股极度的疲惫感。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整个人便感觉到一阵眩晕,直挺挺的倒在床上,彻底昏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窗外已经是一片大亮,有鸟雀叫声叽叽喳喳的传进了耳边。
【醒了?】
裴南眼睛还没聚焦,一张富态的脸便铺满了自己的视野。
裴南猛然后退,才看清凑到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土地公。
“醒了,见过上神。”裴南赶紧回应。
虽说昨天晚上斩杀杨行书,主要功劳是钟馗大神的,但土地公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承上启下的作用。
他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但裴南随即想到自己的昏迷,立刻询问土地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土地公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解释道:【钟馗那杀胚,昨晚使出的那一招“斩”,虽然不过是一道普通的神通,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是负担太大。】
【尤其是他现在的实力太弱,只能借助你的身体施展出来这一招。】
【同样的,你的身体也弱,成为这一招的载体之后,体力榨干,筋疲力尽也是正常。】
裴南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还以为是被嫂嫂摸了一下就不行了呢。
如此想着,他从床上下来,恭恭敬敬地给《钟馗捉鬼图》上了柱香,鞠躬道:“若不是驱魔大神昨日相助,我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日后弟子定当日日供奉,绝不懈怠。”
画像上,钟馗的形象鲜活起来,如雷般的声音响彻在裴南脑海:【昨日白天你背我斩魔,我未能帮到你,冥冥之中预知到有大事发生,我便暗中积蓄神力,那妖魔果然来袭,我那一式神通才有了用武之地。】
又道:【无需多礼,我本就是你接引而来的,保你平安也是应有之义。】
裴南感受到了土地公的怨气,老人家虽然没说话,但还是被裴南对钟馗的态度给刺激到了。
裴南二话不说,同样焚香上供:“同样,也要感谢土地公您老人家,若不是您及时告知我驱魔大神积蓄神通的进度,我恐怕坚持不到杨行书死的那一刻。”
土地公这才表情多云转晴,笑眯眯的捋着胡须:【见外了,见外了。】
这时,赵映雪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小南,出来吃饭!”
裴南赶紧应了一声,推开房门。
赵映雪的表情并无异常,和裴南目光交汇也没有任何的异样。
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柔和。
裴南简单洗漱,上桌吃饭。
赵映雪将做好的肉食挪到了裴南面前:“小南,你不是说今天要宴请你的老师和镇魔司的几位大人吗?等吃完了饭,我便去采买食材。”
“嫂嫂,我同你一起去。”裴南一大口肉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道。
“不用,嫂嫂一个人可以的。”
“那可不行,他们四个人来,要吃的东西可不少,嫂嫂一个人多半拿不动。再说了,我也有东西需要买回来。”
裴南想到了答应司马红,要重新给他画一幅《钟馗捉鬼图》,还有便是王家在钱庄存的三百两银子。
如今王二王举都已经死了,最好趁着眼下杨行书案的细节还没真正爆发的时候,将钱庄里的银子全都取出来。
不然迟则生变,这三百两银子还不知能否真的取出来。
两人说好,便锁了房门,一同前往县城。
期间,正好碰到了平野乡的村邻,赶着驴车去县城,正好将两人拉上。
赶车那人是个汉子,一路上和裴南谈天说地,聊的甚是开心。
直到到了知恩县城门口,才开口告别,留下裴南和赵映雪两个人。
裴南和赵映雪约定好了集合地点,各自分开。
赵映雪往肉铺去,裴南则往县里的钱庄走。
到了钱庄,柜台上只有一个年轻活计在打瞌睡。
裴南轻轻敲击柜台,立刻惊醒了那个小伙计。
小伙计连忙站起,口气温和亲近:“这位客官是来存钱还是取钱的?”
“取钱。”裴南说着,将从王家搜刮来的三百两银子存根拍在了柜台上。
小伙计仔细一看上面的数值,顿时一个激灵,连剩下的丁点困意都消失不见了。
三百两银子!
都够买他十好几条性命了!
他连忙说了声客官稍后,转身去找钱庄的大掌柜。
不多时,带着如意帽,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这位客官,是要取钱?”
裴南也不说话,只是表情平静地点点头。
“这三百两银子是要取出来多少?”
“全都取走?”
“可需要有护卫随性守护?”
“不需要。”
见裴南目标明确,掌柜也就不再说什么,让人将两盘银子取出来,现场清点重量,最后裹了一个大包,交给了裴南。
还仔细叮嘱他,财不露白,身负三百两巨款,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被有心人盯上。
裴南接过包裹,还有些诧异,心想这钱居然就这样简单的取了出来?
甚至都没人来盘问一下情况!
掌柜的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露出神秘微笑:“我们钱庄,向来只认票,不认人。”
“所以哪怕一个乞儿花子,拿着万两白银的存根也能将钱带走。但若是没有存根,上一秒刚将钱存进来,这一秒我们也是不认的。”
裴南想说这支取存储的方法未免太过老旧,若是存根丢失,岂不是一辈子都拿不到自己的钱了?
但眼下的情况,却是对自己有利的。
自己也凭借这个规则,没有什么波澜的取走了王家的三百两白银。
裴南点头告辞,走到无人角落处,掏出了一面铜镜,将装满三百两白银的包裹塞了进去。
这还是从刘炳家中找到的铜镜,是一个带有储物空间的宝物。
为了能将银子装好,他特意将这镜子带在身上,果然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他将铜镜揣进怀里,不着痕迹地没入知恩县如织的人流当中。
王家,再见了。
再也不见。

